第285章 生了异心
作品:《美色当前,本宫养面首怎么了》 晌午,清澜院内。
微风穿庭而过,谢清予倚在亭中躺椅上,一缕日光穿过树影,悄然落在她眉间。
扶摇走近亭中,在她身侧的锦凳坐下,斟了一盏温热的参茶轻轻搁在她手边的案上:“殿下用些茶,定定神。”
他今日墨发未束,随意披在肩后,姿容昲丽,更胜亭外灼灼春华,唯有一双眸子凝着沉肃。
“如何?”谢清予坐起,接过茶盏。
扶摇静默一息,方低声道:“如殿下所料。”
她执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讲。”
他倾身靠近,气息拂过她耳畔:“昨夜留仙坊……”
“这些人……心未免太大了。”谢清予眸色骤寒,将杯盏重重摁回桌面,溅出几点滚烫的茶汤。
许氏自以为天子乃寿康宫那位一手扶持,便可长久拿捏,索取无度。岂料谢谡登基后,对外戚步步紧逼,权柄收束毫不留情,连对寿康宫,也日渐疏淡。朝堂几次博弈,他寸步不让,“孝道”面子撕破殆尽。
这般境况,许氏焉能不生怨怼?
她轻哼,声音冷得浸骨:“这是不满至极……生了异心。”
扶摇心下一沉:“殿下的意思是……”
“承明殿里,可不止一位皇子。”谢清予抬眼,目光似穿透朱墙,直望宫阙深处:“虽说年幼,但若有人心存妄念,欲行‘挟幼主以令朝堂’之事……并非不可图谋。”
扶摇沉吟:“宫中传来消息,许太后近来凤体屡欠安,已免了数次晨省,太医署记档为忧思过度,肝气郁结。”
谢清予唇角牵起,眼中却毫无温度:“陛下与她离心离德,如今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了,她岂能不忧?”
许太后并非庸人,能于先帝后宫稳坐后位,心机手段皆是不凡。
谢谡如今态度,她岂会不懂其中决绝?
“殿下以为,许太后会如何选?”扶摇问。
“她是太后,天子嫡母,天生占着孝道大义。若她聪明,便该安分待在寿康宫颐养天年,否则……便和许氏一起陪葬。”
亭外春色烂漫,桃花纷落,雀鸟啾鸣。
这片暖融春意里,却无端渗出森然寒意。
“陛下并非孤立无援,孟太傅、宸王、定远侯、永安侯……朝中忠直之士众多,许氏纵有妄念,也难成气候。殿下切勿过虑。”扶摇轻轻握住她的手。
掌心温热徐徐传来,稍稍熨帖了她心底翻腾的戾气。
谢清予缓了口气:“我明白。”
眼下局面,比之前世已好上太多。
正因如此,她才更不能容忍任何人再生妄念。
谁敢觊觎那至尊之位,她便杀谁。
无论何人。
静了片刻,她忽然轻声问:“清河……近来可有消息?”
扶摇抬眸看她。
视线掠过她清寂的侧脸,那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或许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惘然。
他缓缓摇头:“一切如旧。”
谢清予垂眸。
谢昶上书请袭爵位已有数日,陛下尚未批复,倒是送入公主府的问安信件……十日一封,从未间断。
归尘确是奇毒,谢昶虽侥幸未死,却心脉大损,青丝成雪,此生再难站立。
他们之间的恨,早已纠缠不清,难分多寡了。
思绪飘忽间,扶摇已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手臂环过她单薄的肩背:“殿下若倦了,便歇一歇!”
“嗯。”她轻声应了,顺势靠在他肩上。
春光静谧,桃瓣簌簌,几片落在他们交缠的发上。
扶摇垂眸静静看她,指尖轻柔摩挲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耐心细致。
谢清予这一觉睡得浅,梦境零碎。
不过一个时辰,便睫羽微动,醒了过来。
碧色薄衫上染着他的体温,鼻尖萦绕的是她房中惯用的淡香。
“醒了?”扶摇温润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嗯。”她应声,自他怀中坐起。
扶摇随之松开手臂,仍坐在身侧,伸手为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殿下睡得不安稳。”
“无妨。”她微微摇头。
暮色渐起,天边漫开一片橘红瑰霞,为庭中桃树镀上暖金,也映亮她眸中一点碎光。
扶摇喉结轻滚,忽然俯身,薄唇轻轻印上她的。
退开时,昳丽容颜已染了春意,连颊边那道未消的鞭痕都柔和几分。
此刻眸光灼灼望来,眼中情念翻涌,看得谢清予心口怦然。
她抬手将他拽近,两人一同跌入宽大的躺椅。
唇齿交缠间,她哑声低语:“改日……去茗园住两日。”
那是城郊半山一处别院,清幽僻静,无人搅扰。
最妙的是,有一处琉璃阁,可尽揽漫山春色。
扶摇脑中蓦然浮现某些旖旎画面,呼吸骤然一沉,哑声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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