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双姝宫谋

作品:《段姑娘每天打两份工

    四月的艳阳天,朱红的宫墙落满斑驳的影子,宫眷内臣都换了纱衣,一见掌印太监踏进翊坤宫宫门,都恭恭敬敬行礼,俨然这深宫的主人一般。


    然则一进寝殿,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吴德禄瞬间佝偻着背,一脸猥琐谄媚模样,蹑手蹑脚推开槅扇门进来。


    昌乐郡主正在里头坐着,屋里的人似乎有些口角争执,隐隐听得“那姓柳的贱人”“本宫的耐心都快耗尽了”等字句,余下的也没听仔细。


    郑贵妃红涨着脸,瞧见奴才候在门口,方止住话头。


    “狗奴才,还不滚进来。”


    昌乐的笑声嘶嘶的,有点瘆人,“急什么?这不给你办着呢。”


    吴德禄满脸谄笑,本来生得肥胖,脸圆身胖,听见主子叫,果然麻溜地滚进来,跪在大殿中央,“奴才请贵妃娘娘的安,郡主娘娘的安,两位主子贵体金安。”


    昌乐斜眼扫过去,对郑贵妃轻声笑道:“这狗东西还真会讨人欢心,瞧瞧,叫他滚他就真滚呢。”说着将鬓后插戴的金步摇拔下,丢到他脚边。


    “赏你的。”


    “奴才谢主子赏。”


    郑贵妃面无波澜,看也不看他,“起来说话,叫你安排的事可妥当,我那二弟可将那女人抓回来没?”


    吴德禄回话前先谢了恩,才慢慢将郑砚龙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和贵妃说一遍,几乎一字不落,尤其那阉狗阉狗什么的,更是描述得绘声绘色,听得一旁的昌乐直捧腹大笑,“哎哟,笑得我肚子都要裂了,这位二公子怎么傻头傻脑的。你们郑家的公子,怎的没一个中用的东西,这不是没根的就是这些个没脑子的。”


    他只是陪着笑脸,不敢在贵妃娘娘妄议这位国舅爷,好歹是戚畹贵戚,哪怕是在逃的,也得罪不起。


    不过昌乐话虽无心,却还是戳中郑贵妃心事,近来,贵妃娘娘每晚都在做噩梦,几乎总是梦到皇帝揪着她的头发,将自己从床上拖拽下来,怒骂道:“贱人,竟敢欺君罔上,拿着个假肚子糊弄朕!”说罢,提剑劈开她的肚子。


    梦里,她的下场很惨。


    是以,郑贵妃此时的脸色极差。


    “娘娘?”


    “嗯,你继续说。”


    “二爷还叫奴才寻两个丫头,就是那孙姨娘身边侍奉的彩蝶、采菊。”


    “这个蠢货,他想干什么?”


    昌乐倒是很快猜中这位郑二爷的心思,“还能干什么?自然是要验验你话中真伪,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段青萍给他吹了什么枕头风。贵妃娘娘恭喜啊,说不定人家自荐枕席,早和郑二公子如胶似漆恩爱缠绵过不知多少回,正好也能为你们郑家传宗接代呢。”


    “不会吧,也不是人人都像郡主有这么好的艳福,那段氏女料想再轻狂…况且,那个周元澈什么人,他怎肯叫自己的妻子做这种事?”


    昌乐剥了剥指甲,毫不在意道:“怎么不会,男人都是龌龊的东西,他周元澈又是什么好东西,一个阉人也配有妻子,哼。”


    郑贵妃沉吟片刻,懒待跟她争执这个问题,这位郡主向来喜欢疯言疯语,自己是说不过她的。


    转头便向吴德禄道:“他要找那俩丫头,你就给他找到,你知道该怎么做?”


    郑贵妃眼含杀气,冷冷睨视着他。


    自然是要两个丫头作伪证,再灭口,这勾当他哪里不晓得。


    “奴才理会得。那…那个韩月姐怎么安置?”


    郑贵妃轻描淡写:“让她多伺候二爷一段时间,等两个月,若怀了,去母留子;若没怀上,也处理掉。”仿佛处置那些野猫野狗一般。


    “是。”


    吴德禄应承着起来,倒退了一段路便转身出去,朱红的槅扇门砰的,再次拢上,窗棂里只泻下舞着飞尘的日光。


    昌乐不解其意,托腮望着满脸忧虑的贵妃娘娘,“怎么啦我的娘娘,嫌弃人家是烟花女子,也犯不着杀掉吧?”


    “我当然是更希望,我郑家的孩子来坐这个位置,怎么可能随便找个孩子来顶替。”


    郑贵妃原是打算找个与她月份相当的产妇,安排在宫外住着,待生产那日接进宫里,便可移花接木。


    但后来她怎么想都不甘心,一个贱民的孩子哪里有她郑家的血脉尊贵,既然她没法子跟那老皇帝生,就让他的好弟弟生一个,等孩子大一点再换回来,届时以嬷嬷伺候得不称心,频频换新人进来,总可瞒天过海。


    反正她这弟弟也不堪大用,就那二两肉总算还没辜负郑家的养育之恩。


    昌乐郡主聪慧,瞬间了然,于是会心一笑。


    “啊,很有道理,”她歪着头,俏皮狡黠地笑着:“届时我们,正好挟天子以令诸侯。”


    郑贵妃先是嫣然一笑,等听明白她的意思,猛地愣住,“你…你说什么?”


    春日流光顺着长长紫藤花淌下,小杏坐在花影下的秋千架,抱着一纸袋在熟切店买的麻辣卤牛肉吃,脚边搁着壶米酒。


    “还吃,瞧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小杏眯起眼睛嚼嚼嚼,嚼得满嘴油汪汪的,遂拿起酒壶大啜一口,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你别管我,好生练着。”


    陈雪游擦擦汗,大太阳底下继续蹲马步,是她自己说的,回来练练武功,下回能跑得再快些,或者还能跟人打上几个来回也说不定。


    府里正好有两位现成的武术师傅,一个就是这丫头,一个是她的夫君。


    可真从头开始练武,也非一朝一夕的功夫,这基本功最是要紧,得扎实,练好了方能巩固下盘,不容易被打倒,就是枯燥些,一蹲好几个时辰。


    人全身力气都贯注在腰腹,她憋得满脸通红,很快便觉得小腹发热,汗流浃背。


    “我不行了,”陈雪游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换个别的练练,喘口气。”


    小杏摇头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好吧,那我去叫你二师父过来,让你们练练情意绵绵剑。”


    陈雪游扑哧一笑,“你这促狭鬼,什么乱七八糟的情意绵绵剑,快些去请我二师父来!”


    为何叫二师父呢?无他,只因某人小名彘儿,生肖又属猪,做二师父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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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适合不过。


    临走前,杏丫头还不忘叮嘱道:“不过我可得提醒你,这练武之人,应当…咳咳……”


    “应当什么?”


    “哎,总之你们练归练,可千万记住,这段时间可要少近近男色哟,不然真元泄掉,嘿嘿。”小杏捂着嘴噗噗笑着,被她拍了下头。


    “你这丫头。”


    不过,她马上又摸着下巴沉思了会儿,说道:“啊,夫人,要是你实在忍不住,也可以和主君练那什么密宗的欢喜神功,可厉害了!夫妻双修,天下无敌!”


    “啊?”她简直匪夷所思,这天下居然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武功,照这丫头的意思,难不成这功夫还是采阳补阴不成。


    “你别胡说,快去。”


    小杏撒丫子一溜烟跑了,她轻功了得,一个眨眼便不见了人。


    但稍等片刻,她回来时却没带上周元澈,只见一个穿着葛布裙的嫂子慌慌张张跟着。


    这位大嫂,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夫人,锦绣楼的人来了。”


    本朝律法,但凡有无家可去的女子又不愿意嫁人者,都可在锦绣楼暂且存身,或替人洗衣裳,或是做针线活计,因此这地方住着许多女子,彼此照应着过活,所做的活计都由官府的人统一交接,抽五成的利。


    柳琴心先是收押在牢里,因着郑鹤秋的案子迟迟拖着没批复,再加上皇帝病着不便处置,因此不久后,她便被移交到此处,着人严加看管,这嫂子正是那楼里专门伺候的人。


    “什么事?”


    那嫂子满脸惶急之色,“哎,周夫人,那位郑夫人突然染疾,大夫如今开了药勉强拖着身子,眼瞧着也熬不过几个时辰,她呀,指着要在临终前见您一面呢。”


    陈雪游大惊,突然染疾?


    “怎么会突染恶疾呢?”


    “想是昨日下雨,旧疾发动,那大夫是这么说来着。”


    可她前日还带着郑砚池的信去瞧过柳琴心,人挺精神的,看着不像有病的样子,怎么人好好的,说没就要没了呢?


    唉,果然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那日她去瞧琴姨,两人还商量着等大事妥当,日后便将三姑娘接回来,母子三人团聚来着。


    虽然到底没将夫妻俩的谋划和盘托出,但那封信给柳琴心吃了一粒定心丸。


    “如今池哥儿跟着个大人物,将来必能把她姊姊接出来。琴姨,你别太担心三姑娘,她也和您从前那样活着,她这性子您知道的,被人冷着也能捱的,看着柔弱乖巧,其实倔强也顽强呢。”


    柳氏知道,她的儿子在做一件大事,等做完这件大事,便可接母亲和姐姐回家。


    那是他们自己的家,再也没有那些勾心斗角。


    “我这心里就盼着能再见到那俩孩子,以后不管霜儿要什么,娘都依她,她不想嫁人,便不嫁。”


    “琴姨只管宽心,在这里好好待着,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是啊,以后的好日子长着呢。


    怎么她就过不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