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何以报德7

作品:《正道女主养成手册

    翌日,慕容连衡将徐秉山和越子游勾结剜心教一事的原委,连同二人的死讯一并昭告各宗门。


    慕容暝当着各派众人的面,面不改色地讲明了二人的死因:“越子游在牢内再度走火入魔,狂性大发,失手杀死了一同关押着的徐秉山,随后事态无法控制,便将越子游就地格杀了。”


    越子游在擂台上走火入魔,所有人都亲眼所见,而徐秉山潜入地牢灭口更是被各位宗主一道抓了个现行,对于这铁板钉钉的罪证,众人对二人的死因毫无异议,只道是他们咎由自取。


    至于北阙宗,宗主徐秉山和大弟子越子游双双殒命,一时间群龙无首。慕容暝将徐秉山师徒二人的尸身交还给北阙宗弟子带回埋葬,北阙宗弟子们收敛尸身时看得清清楚楚,二人俱是受刀伤而亡,其中隐情昭然若揭。但徐秉山和越子游是剜心教之人,这对于北阙宗而言是一桩天大的丑闻,遮掩还来不及,更不会替死得稀里糊涂的二人鸣不平。


    北阙宗弟子们都揣着明白装糊涂,无一人说破,将二人的尸身装入棺椁,草草拉走了事。


    死了一位宗主和一位集英大会选手,出了这样大的乱子,集英大会也难以为继,宣布终止,成了史上第一届没有魁首的集英大会。


    各派都躲晦气般陆续离开了问剑谷,而萧迢本就是为集英大会而来,眼下也要离去了。


    这天一早,萧迢收拾好行囊便来寻慕容暝向她辞行,慕容暝并不意外,只问:“这便要走了?”


    “嗯,是啊。”萧迢应道,“我原本是想来集英大会见识一番,却没想到因我的缘故牵扯出这么多事情,眼下事情已了,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真的不打算再回北阙宗了么?”


    “不回了,我想去江湖上走一走,到处看看。”


    萧迢说罢,似是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慕容暝道:“在我面前,你可以有话直说。”


    “嗯,我想说……”萧迢倏然微微红了脸,有些难为情,但仍旧坦诚地道:“少主,实不相瞒,我之前还在北阙宗的时候,就时常能听到你的各种事迹,心中很是仰慕,一直期望着有朝一日能在集英大会上代表北阙宗与你一战。为了这个愿望,我练功从未有一日松懈,只不过……”


    只不过他在这一场期待已久的集英大会前夕,变成了宗门的罪人,再也无法得偿所愿。


    “即使是现在,只要你愿意,你仍然可以与我一战。”慕容暝望向他,“而且,那日在半坡驿,我们就已经比试过了。”


    “少主,你知道,那终究是不一样的。”


    慕容暝无言以对。若他没有因构陷被逐出师门,他本该代表北阙宗在集英大会出战,身负宗门的厚望一战扬名。可如今,却是在集英大会上站在了北阙宗的对立面,和昔日同门彻底决裂,甚至手刃了自己的师叔和师弟。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慕容暝一时不知该如何宽慰他,只感到一阵难言的惋惜。


    萧迢察觉到她神色间的叹惋,反倒笑着宽慰起她:“少主,不必为我感到惋惜,我虽有遗憾不假,但从未对此有过不满。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天意引我行至此处,定然是有我的机缘。而且我小时候算过命的,算命的人说我福泽深厚,总是能否极泰来。”


    慕容暝与他相处这段时日,知晓他不是信命理之说的人,说这些天意算命之类的话只是想让她不要在意。但她依然被萧迢话语间的豁达所打动,他从来都是这样敞亮透澈的人,不以物喜,亦不以己悲,反倒是她以己度人,庸人自扰了。


    她眉头舒展,长出了口气,回以萧迢一个真心实意的笑:“你能如此想,真的很好。”


    慕容暝这一笑,与她平日的淡然疏离截然不同,如同消融了积雪的暖阳,温暖和煦,如沐春风。萧迢望着她的笑颜怔然出神,半天挪不开眼,心跳莫名紧促几分。


    慕容暝见萧迢一直盯着她看,纳闷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萧迢匆忙错开了视线,在心中暗暗反省自己的失态。


    慕容暝又问:“之后你打算去哪里?”


    萧迢道:“还没想好,不过天下之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随心而动就好。”


    慕容暝轻声喃喃道:“随心而动么……”


    “对了少主,这个给你。”萧迢说着,从身上摸出一个小锦袋递给慕容暝,“之前说好的,赢了冷如烟的银子分你一半,这几日事情太多,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给你。”


    慕容暝颇感意外,那不过是她当时随口的戏言,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却没想到他竟将这件微不足道的事记在心上。


    “其实……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的。”


    “是不是随口一说都没关系,你的话我都会记着。”


    慕容暝接过锦袋,在手中轻轻掂了掂,手感是超乎想象的沉甸甸。她虽不知萧迢那时拿了多少银子去给她下注,但想起他当初为了挣些赏金去接狩猎榜的悬赏,想必手头不会太宽裕。


    这哪里是萧迢所说的一半,他分明是将赢来的所有银子都给了她。


    慕容暝无情戳穿了他:“这里不止一半,你下注的本金没有那么多。”


    萧迢无奈扶额,汗颜道:“……少主你别说得那么直白嘛,我还想打肿脸充胖子,装作出手很阔绰的样子呢。”


    “既然你如此阔绰,我就不客气了。”慕容暝并不缺这些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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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看萧迢如此重诺,不想拂了他的一片心意,还是将那锦袋收下了,又对他道:“对了,私下里不必喊我少主,叫我的名字就可以。”


    “好。”萧迢从善如流,眼中笑意更甚,他顿了顿,又得寸进尺般问道:“那……我可以叫你阿暝吗?”


    他曾听到她的师兄江尧唤她阿暝,他心中思量,这也许是一个听起来足够亲近、又不会让她感到唐突的称呼……她应该会同意吧。


    慕容暝想了想,和她关系亲近的友人都喜欢叫她阿暝,比如商唤云,又比如江尧。她听得惯了,倒也不觉得阿暝是个多亲昵的称呼,便随口答应下来:“当然。”


    萧迢见她应允,心中欢欣雀跃,试探着般小心而珍重地唤了她一声。


    “阿暝。”


    慕容暝听着,明明和旁人的称呼并无不同,她的心跳却自作主张地乱了几节拍子。她望向萧迢,他背对着太阳的方向逆光而立,朝阳初升的曦光均匀撒在他的身后,为他描绘出淡金色的轮廓,就连眉目也镀上一层柔和的暖意。


    她忽然产生了一个离奇而荒谬的念头。她想要离他更近一步,想要伸出手去触碰他,好让他身上的阳光也能有那么一点点照在自己身上,能让自己也变得暖和些许。


    慕容暝身侧的手动了动,微微抬起。可仅仅一瞬,理智强迫着令她的动作滞涩、停顿,她的指尖无奈也无力地蜷起,终究还是无谓地放下了手。


    她像一尾居于井底的游鱼,井里虽然孤寂阴冷了些,不过她随遇而安,守着她的井中天地乐得自在,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可她偶尔抬头窥天时,也会对井口悬着的那轮灿阳心生向往,想要跃出井口沾一沾太阳暖意融融的光。


    如今太阳近在咫尺,她触手可及,却忽然感到炽烈的温度灼得人实在难耐,那是她不该肖想的另一方天地。她萌生退意,又悄悄退回了属于她的孤寂阴冷的井低。


    她或许这一生都没有办法离开。


    “就这样吧,祝你事事顺遂,此去一路珍重。”慕容暝藏起心底的怅然若失,驻足在原地对他道,“那么……后会有期。”


    她嘴上虽说着后会有期的客套之语,心中却在想,他们应该不会再见了吧。江湖茫茫,萍水相逢已经是万千无一的难得缘分,遇了,散了,又各自踏上新的旅途,于彼此的人生中再无交集。


    他们之间,也不会例外。


    “我会的。我也祝你吃好睡好,少些烦恼。”萧迢面上全然未见临别的黯然失落,像是洞悉了她的不安,向她粲然一笑。


    “阿暝,后会一定有期。”


    他有意无意地将“一定”二字加重几分,像一句许诺,似是料定了他们还会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