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


    “他凭什么啊？”


    “不过是个中学生，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居然来当我们的教练？”


    质疑声、不满声此起彼伏，几道充满敌意的目光直直投向站在台侧的幸村精市。


    先前众人见他站在龙崎、华村几位教练身侧，只当他是立海大的参赛代表，或是被临时喊来帮忙协助的学生，压根没往教练的方向想。


    可如今公布的名单里，这位立海大的部长，竟和资深校教练平起平坐，成了本次青选集训四支队伍的带队教练之一，这让台下一众心高气傲的网球少年，如何能服气。


    论年龄，他不过比在场多数人大一两岁，都是高中部的学生；论身份，他只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并非持证的专业教练，既没有执教经验，也没有所谓的资历加持。在一众选手眼里，这太过荒唐，根本难以服众。


    哪怕立海大连续蝉联关东冠军，战绩傲人，也抹不掉他只是个和大家年龄相仿的国中生这个事实。


    台下的骚动越来越大，甚至有几个选手忍不住站起身，满脸不服地叫嚣着。


    龙崎堇教练见状，连忙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脸上挤出几分打哈哈的笑容，心里却暗自叫苦不迭。


    “大家先安静一下，听我说两句！”龙崎教练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平和的语气，“资历和年龄，从来都不是评判一个教练好坏的唯一标准，关键看他能不能带好队伍，能不能选出真正的优秀选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台上的幸村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而且幸村同学作为蝉联两届关东冠军的立海大部长，带队经验其实比很多人都丰富，大家就别纠结年龄了，好好看后续的训练效果，怎么样？”


    可台下的质疑声并未因此减弱，反而更盛了几分。


    “资历？他不过是个中学生，我们凭什么相信他。”


    “就是，让我们听一个国中生的指导？开什么国际玩笑！”


    还没等幸村开口，切原就跳了出来，“哼，你们也就只能口头上占点便宜罢了，论带队、论战术，你们谁比得上部长？只会在这里叫嚣，有本事真刀真枪地比一场，别只会耍嘴皮子！”


    听到切原这番冲动却护短的话，真田只是低呵一声，“赤也。”


    周遭其他学校的选手见状，都暗自挑眉，以为这位以严苛、古板闻名的立海大副部长，定会当场发飙斥责队友失礼，甚至逼着切原向众人道歉。


    可谁知真田弦一郎只是目光扫过台下那群面露不屑的选手，语气依旧沉肃，却半点没有斥责切原的意思，反而一字一句道：“要学会谦虚！往日总总如同过眼云烟，我们理应朝前看……”


    眼瞅着底下的人都快打起来了，幸村精市站在台侧，唇角的温和笑意始终未减，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向前两步，幸村精市站到众人视线中央，声音不算响亮，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场馆，“各位的质疑，我完全理解。”


    “我与各位同为中学生，并无专业教练的资历与证书，”他微微侧过头，“骤然以教练的身份站在这里，换做是我，也会心生疑虑。”


    幸村坦然承认自己的“不足”，反倒让台下众人愣了愣，原本紧绷的气氛松缓了些许。


    “所以，”幸村开口了，声音依然不大，却比刚才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我不打算用资历说服你们。”


    “我们以胜负来决定吧。”幸村微微一笑，从球包里拿出了球拍，“不过，我说话可能不太好听，在场的所有人，应该都不是我的对手。”


    “还有这回事呢。”天宫院绘梨此时刚刚从女排部回来，就接到了切原的电话，“哼！天宫院学姐！你是不知道，那群人简直过分！居然质疑部长当教练的资格！”


    切原气鼓鼓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明显的委屈和愤怒，“我们立海大可是连续两年拿下全国冠军、十六年蝉联关东冠军的王者之师！他们有些人，怕是连关东大赛冠军的奖杯都没摸过吧！居然敢质疑部长的能力？”电话那头的切原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毕竟部里还有我嘛。”天宫院绘梨打开客厅的灯，暖白的光线瞬间驱散了屋内的昏暗，“要是我没有参加网球部的话，幸村也不至于被人质疑执教水平。”


    “学姐你别乱说！”切原立刻急了，瞬间打断她的话，“这根本不关你的事！是那些人有眼无珠，看不懂部长的实力！”


    天宫院绘梨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这是实话，见切原急得快要跳脚，也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让他担心，便轻轻岔开话头：“好了，不说这个了。今天集训的训练怎么样？还适应吗，有没有跟其他学校的选手交手？”


    听到学姐转移话题，切原虽然还是不甘心，却也只能顺着话头说，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今天就是分组和基础训练，还没正式打对抗赛呢！不过部长可厉害了，几句话就把那些质疑他的人说得没话说，后来还拿出球拍说要以实力定输赢，全场都没人敢吭声！”


    天宫院绘梨听着他兴致勃勃的讲述，嘴角不自觉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问道：“那你被分到幸村那一组了吗？柳君和真田也都在同一队吧？”


    电话那头的切原赤也闻言，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得意与小骄傲，尾音都轻轻上扬：“只有我在部长那一组里。”


    他刻意顿了顿，像是要把这份独一份的幸运说得分明，又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显摆，接着补充道：“副部长和柳学长被分到别的小组了，说是集训要打散各校队员，不能让立海大的人都凑在一块。全集训队里，就我一个立海大的，跟着部长带队训练！”


    天宫院绘梨听出他语气里的小雀跃，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叮嘱：“原来是这样，不能像平时那样毛躁冲动，让幸村费心。”


    “我才不会拖部长的后腿呢！”切原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又乖乖应道，“我知道啦，我会好好训练的！”


    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集训营的伙食、住宿琐事，听筒里很快传来真田弦一郎沉稳严肃的呼喊声，催着切原去进行额外的基础强化训练。


    切原闻言，语气瞬间染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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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匆匆跟天宫院道别，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未说完的遗憾：“学姐，副部长叫我去加训了，我先挂啦，等有空再给你打电话！”话音刚落，便急匆匆挂断了电话，只留下听筒里一阵短促的忙音。


    天宫院绘梨缓缓放下手机，将它轻轻放在桌上，桌上还瘫着她从松田芽美那里拿过来的排球月刊。


    就在她盯着排球月刊发呆的时候，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惊醒了她。


    屏幕亮起，来电人的名字清晰映入眼帘，天宫院绘梨眸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指尖划过接听键，轻声开口：“喂，舅舅。”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语气熟稔又关切：“绘梨，最近还好吗？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兼顾网球部和女排部，别太累了。”


    “我没事，舅舅，两边都能应付过来。”天宫院绘梨敛去心头的诧异，语气渐渐平和下来，“您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这次打电话来，主要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说到这里，舅舅的语气忽然变得郑重又带着几分轻快，一字一句清晰地传了过来：


    “这次U17集训，内部已经初步敲定征选国中少年。”


    天宫院绘梨猛地一怔，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震惊，随即又被惊喜取代。


    U17是日本高中国家代表队的甄选集训，这次让国中生参加，这在日本网球界是头一回。


    “舅舅，这是……真的吗？”她难得褪去平日里的沉稳从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满心都是不敢置信，“U17从来只面向高中生，怎么会突然向国中生开放甄选？”


    “当然是真的，这是U17的总教练黑部跟我亲自提了一嘴。”舅舅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他那边仔细看过近几年全国大赛的赛事资料，对你们立海大网球部的几个孩子，印象尤其深刻。”


    惊喜过后，天宫院绘梨又有些疑惑，“舅舅，可你不是一直都在排球界工作吗？怎么会认识U17的网球教练……”


    在她印象里，舅舅的圈子全是排球界的教练、裁判、领队，和网球几乎是两条平行线。


    “那会儿我们都在体育振兴的项目里，一起负责青少年选拔，算是同期共事过。后来我转去深耕排球，他专心带队网球，虽然项目分开了，交情却一直没淡。”


    舅舅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感慨：“这次也是凑巧，我和他碰面闲聊，他无意间知道，你是我的侄女，他本就对你们立海大的队员很关注，这才愿意提前把内部消息透露给我。”


    原来如此。


    “所以你放心，消息绝对可靠。”舅舅语气笃定，“黑部都特意点过，只要没有什么意外，U17的大门，对你们网球部来说就是敞开的。”


    天宫院绘梨轻声应下，声音里满是真挚的感激：“我知道了，舅舅。真的……太谢谢您了，愿意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我。”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舅舅反复叮嘱她兼顾两边事务的同时，一定要保重身体，彼此道完珍重后，才缓缓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