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圆满结束。


    这是小丑的原话，反正观众可没圆满反倒是恨得牙痒痒。


    当所有人被组织离开观台往休息室走时，迟翻准备静悄悄地脱离队伍。


    他还有个隐藏任务要完成呢。


    顾拾发现了迟翻的打算，他也没过问，只是替人打掩护。


    迟翻临走时还给人比个大拇指。


    少年：好兄弟！


    顾拾：“............”


    你可赶紧走吧。


    迟翻跟着黄色箭头来到一间破旧的房间前。


    和其他几个富丽堂皇的房间不同，这间房木头门已经破烂不堪，甚至是艳丽的走廊都没办法给这地方添加一点色彩。


    迟翻轻轻推开门，老旧的“吱呀”声顿时响彻整间静寂的走廊。


    腐朽的气息随着门开飘散出来，迟翻在鼻间扇了扇，想要驱逐这股味道，自从味觉和嗅觉恢复一大半后，迟翻已经很久没受到这种刺激了。


    一时间还不太习惯。


    走进去时，蜘蛛网粘在他的头上，周围乱七八糟。


    迟翻扫向周围。


    黄色箭头指向一个木箱。


    迟翻打开它，里面是个脏兮兮的兔子玩偶，一本笔记本和一个生锈了的硬币。


    笔记本打开，入眼的一张照片上是个脏兮兮的男孩和一个画着小丑妆造男人的合照。


    “这是什么？”


    男人的身形与现在的小丑不符，但也不排除是不是变成鬼怪后，身形和样貌发生改变。


    接着往下翻———


    已经氧化的信件摊开，上面是全英文，但迟翻大体读懂了信中的意思。


    ‘亨利，我的养子，自从收养你后，我发现你对小丑表演有着很大的兴趣，你放心，我会一一教导你。


    ————你亲爱的养父汤姆。’


    亨利？


    迟翻没由来地想到如今的小丑。


    而接着往下翻，又是一封信。


    但这次字迹歪歪扭扭，和上一封清秀工整的字迹完全不同。


    迟翻看着上面的内容不禁挑眉，这是一封道歉信。


    道歉的对象是上一封的汤姆。


    而信的内容——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我爱钱，我不能没有钱。’


    看钱看的比命都重要，除了那小丑还能有谁？


    迟翻冷笑一声，坏就大大方方的坏呗，一边毫无人性的背叛恩师，一边虚伪的忏悔。


    迟翻不屑地撇嘴，接着往后翻。


    之后就是马戏团经营的问题了。


    翻到一页时停了下来。


    那是一张手画地图。


    迟翻玩味的扫了眼，他让系统将这张地图记录下来，随后就准备继续往下翻。


    门外的脚步声悄然靠近。


    有人或者说有鬼来了。


    迟翻没忍住悄声爆了句粗口，随即把一切恢复原样，紧接着就按照系统扫描的地方躲藏。


    “...........你让我躲床底下？”


    【床底是目前计算最稳妥的地方。】


    迟翻：“.............”话是这样说，但为什么，迟翻就觉得别扭得慌。


    不过怎样的内心吐槽和情绪也只在一瞬。


    很快，迟翻就闪进床底。


    很快门打开了，一双靴子来到木箱前。


    它半蹲下来，箱子被缓缓打开。


    厚厚的日记本被拿出来。


    接着翻页的声音此起彼伏。


    迟翻躺在床底，蜘蛛网在离他脸颊不到三厘米处摇摇欲坠。


    而半蹲在那里的家伙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迟翻差点想直接掀床开干。


    不过到底理智站了上风。


    少年控制着呼吸，尽量隐匿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叹息声若有若无，迟翻白眼都不知道翻了多少次了。


    真就离谱。


    活着的时候什么事都干，死了再后悔缅怀。


    就在这时，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团、团长，您预订的那头老虎他..........”


    “死了？”


    “就........您还是自己去看吧。”


    “嗤，有时候我也会自我好奇，为什么会痒你们这群废物。”


    轻佻的声音包含着些许怒气，而小丑肩膀上的兔子也下地来回走动，它停在迟翻脸正对着的位置。


    “咯咯咯，怎么有股臭味。”


    兔子口吐人言，它血红色的眼睛来回转动，在床周围徘徊。


    迟翻见此，悄无声息地往里稍稍挪动。


    可兔子闻来闻去，气味越来越重，还有些熟。


    正当它正试着弯下脊骨朝床底看去时，那个服务生猛地大叫一声，这一下可把白兔子吓得不轻。


    “咯咯咯，你干什么！？”


    兔子回到小丑的肩膀，比划着服务生，血红的眼睛里蓄满杀意。


    “我、我........实在抱歉。”


    小丑来回打量对方，语气狐疑，“你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那个服务生干笑两声，“团长我天生胆子有些小，这地方又这么压抑，所以情不自禁就..........”


    这下小丑怀疑的目光已经化为冷刀。


    “胆小？呵呵........我从未知晓它手底下的NPC还存在胆小这么明显的性格。”


    听到这话的迟翻不禁眉梢挑高。


    这个副本boss的自我意识还挺高。


    主系统那家伙放任这种危险存在？


    迟翻有些不太相信。


    又或者说........是这家伙有什么把柄在主系统手上？


    对于小丑的了解度还不够，也许等他们离开后，那本笔记本该“借用”一下。


    说不定它的丢失会直接造成某鬼的理智崩溃。


    这样想着，迟翻控制着那个服务生将目光故意移向木箱的方向。


    【警告！副本boss愤怒值增加，请玩家注意！】


    ..................


    怒气值？


    迟翻思索着的下一秒，尖锐的动西刺破皮肤，鲜血喷涌而出。


    【控制目标生命值清零。】


    服务生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而小丑顺势再次蹲了下来。


    服务生眼睛盯着迟翻的位置，这算很危险的时刻。


    而当小丑伸手在服务生周身摸索着时，一股诡异的气息浮现，他眼神恍惚了一瞬，刹那间，黑雾将其包裹，而迟翻也顺势从床底闪出来，将木箱里的笔记本存储进系统背包后，迟翻随即跑出房间。


    此动作行云流水，待小丑挣脱了黑雾后，眼下哪还有人影，他敢忙看向木箱，日记本也消失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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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目标理智崩塌！警告！副本boss情绪值上升———】


    【小丑情绪波动值：200％】


    呦，还没做什么呢，就直接崩盘了？


    迟翻抱着笔记本在整个走廊乱窜。


    “你说你还偷人家东西。”跟上来的宋小未朝着人止不住翻白眼。


    “你个‘小帮凶’咋俩半斤八两你还说我？”迟翻边跑边好笑的说道。


    宋小未：“你让我做的，反正不关我事。”


    说着就快少年一步跑到前面。


    “呵，小没良心的。”亏他还想着倒时把兔子毛给他做个帽子来着。


    两人之间的吵闹并没有影响到逃跑速度，很快他们就回到了房间。


    幕越不在，迟翻趴在床上喘着气，这趟是累坏了。


    待恢复好后，迟翻把林季中召了出来。


    “老林，你的怀表能让这本笔记本回到‘过去’吗？”


    这是林季中新的技能，类似于将某个物品变成投影石，会放映出曾经发生过的。


    “你想做什么？”林季中疑惑道。


    “那家伙理智已经崩溃了，不过........总该再知道些什么，才能更好的‘对症下药’。”


    林季中点头，“我明白了。”


    当钟表摇摆，技能开启时，迟翻的面板上也适时提醒。


    很快眼前的面板逐渐扩大，像现实生活的投屏。


    而画面定格在和狗抢食的小乞丐上。


    迟翻：“..........？”


    而紧接着是个中年人把小乞丐带回去，嗯，很老套的剧情。。


    接下来就是教他本领，而后马戏团名气越来越大。


    看到这里，迟翻无聊地打个哈欠，他知道的，接下来就到背叛“恩师”的环节了，真庸俗。迟翻想。


    果不其然，为了一麻袋金币，亨利故意在表演期间做手脚，致使表演时出现意外，团长也是上代小丑，名声一落千丈，最终在无数嘲笑声中上吊自杀。


    “啧，还真不是个东西。”一旁的宋小未撇撇嘴说道。


    他转头看向迟翻，“你准备怎么做？”


    迟翻笑了，他看着画面里对方一点点存下的金币笑了。


    “哎呦，存款不少啊..........”


    迟翻摸着头，语气透着恶意。


    “这是个厉害的‘员工’，但我认为他也许不需要自我意识，你们觉得呢？”


    他笑着看向两鬼。


    林季中：“..........”


    宋小未：“..........”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觉得脊背发凉。


    .........................


    另一边，正在疯狂搜寻的亨利来到迟翻的房间前。


    他看着地板上的金色散粉，眼神里的冰冷杀意化为千刃仿佛要透过门斩向屋里的某个讨厌的家伙。


    “砰砰砰！”砸门声从门口接连不断。


    门上的木屑起起落落。


    迟翻收起了笔记本，关停了技能。


    随即换上不耐烦的样子走过去开门。


    “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门打开，小丑刚要说些什么，突然脑中一阵恍惚，接着意识便如坠深渊……


    【是否启用技能？】


    【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