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第 88 章

作品:《主业宿管,副业抓鬼

    汤葵给出的办法是毁了房子的元神。


    “房子的元神不在这,在山上的神像里。”


    在场人意外,拾冬下意识看了郁之一眼。


    “去山上的路很多鬼看守...”汤葵看了看在场四人,有些忐忑,“上山很危险,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汤葵说完,一时间没人说话,耳边只有细碎的,来自外面说不清是什么在发出响动的沙沙声,拾冬看向汤葵身后站着的六七个面色害怕茫然的孩子,不期然视线和严微对上了,心里涌出细细密密发涩的情绪迫使她别过头去。


    “去吧,总得试一试。”严微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我也去。”拾冬接话,旁边的郁之自然要跟着。


    “我一并前往。”


    临出门前,严微抱着言言叮嘱:“你在这里乖乖的,等会儿姐姐就来接你回家。”


    言言窝在严微怀里,在她掌心写下“小心”两个字,又不放心地看了每个人一眼,上前抱了抱,最后又担心又恋恋不舍目送他们出门。


    “你们一定要两小时之内回来,不然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汤葵说着递过一个模型手表,拾冬在孟永的纸扎店见过类似的,“这里的时间和外面不同,一定要当心。”


    “好。”


    和前两次上山的路径一样,这次每个人都多了警惕,虽然心里知道这是幻境,但与平时无异的风景还是会模糊他们对空间的认知。


    一直到山脚都平安无事,拾冬仰头望,郁郁葱葱的树形成了天然屏障,也许屏障后面正有人窥探着他们。


    汤葵也说不清山上有什么,更别提初来乍到的四人,其实拾冬对汤葵的话一直保留态度,毕竟她们第一次见,没理由相信一个鬼说的话,但严微相信,她选择相信严微。


    “走吧。”


    祝婉儿在前面打头阵,严微在中间,拾冬和郁之跟在身后。


    刚上山没多久,先是一阵狂风卷着细沙吹来,随即雨点滴滴答答落在叶片上,雨势逐渐变大,将他们笼罩在一片沙沙声中,这几乎干扰了他们的听力,就算现在有东西靠近,在这样的雨声中也很难听清。


    黄泥水顺着小路四面八方流下来,路变得湿滑泥泞,郁之牵着拾冬防止她摔倒,拾冬在一旁吐槽:“现在我和落水狗的区别就是我会用两条腿走路。”


    “师姐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郁之一边回答一边观察周围动静。


    “那总不能哭哭啼啼吧。”拾冬说完还加上一句,“我不喜欢哭。”


    郁之握紧她经雨水冲刷后有些凉的手,四周依旧没有丝毫动静,比起直接攻击,这种第二只靴子迟迟不落的忐忑感更折磨人,四人顺着之前的上山路线,本应是一条岔路的路口,此时变成了两条,而眼前这两条到底能不能通往神像也未可知。


    “要分开走吗?”祝婉儿问。


    这应该是恶鬼布下的陷阱,严微看了看手里的表,明明感觉没走多久,竟然就已经过去半小时,得尽快找到神像。


    她朝拾冬旁边的郁之看了一眼,郁之同样回视她,莫名的,有种他能保护拾冬的安全感,于是点头,对祝婉儿说:“分开吧,我们走这边。”


    “不要。”有一个人在雨声中反对,拾冬看着严微,又一次反对,“不要分开走。”


    “分开走快一点,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严微为了说服拾冬扬了扬手里的钟,却见拾冬还是执拗摇头,她上前在雨中抱过拾冬,安抚拍着浑身湿透的人,“这次我一定回来。”


    不同于雨水的温热滑出眼眶,拾冬捏紧手指,梗着喉咙努力不带出脆弱哭腔,“你一定要回来,我等你。”


    “好。”


    四人在路口分开,一分开,再转身就已看不到对方的身影,祝婉儿一边观察一边问:“你和拾冬姑娘过去认识吗?”


    “是啊,她小时候我还抱过她。”严微坦然笑着,“不过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我们抓紧吧。”


    祝婉儿点头,意外发现雨停了,眼前曲曲折折的小路不知会通向何处,这时她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步子跟着变缓。


    “婉儿...”


    “....云璟...”


    严微看向祝婉儿注视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见祝婉儿想走过去,急忙拉住,挡在她前面,“祝姑娘,这是幻觉,不要看。”


    鬼极懂操纵人心,她们不能轻易中圈套。


    祝婉儿回过神,将视线移开,纵使如此,云璟呼唤她的声音依旧萦绕在耳边,


    “婉儿,早春的桃花开了,我们一起去看可好?”


    “婉儿,这些年我很想你,你可如我一般想念我。”


    “婉儿,你若不想见我,我走便是。”


    “好好照顾自己,婉儿,我走了。”


    不要走,云璟,不要走...


    “祝姑娘,冷静!不要听。”


    严微用力抓着祝婉儿的手臂,不让她往前,在两人推搡间,一道声音自祝婉儿身后传来,


    “严微,你后悔吗?”


    严微浑身僵硬,越过祝婉儿的肩膀,看到了临死前,满身是血的自己。


    手下一空,祝婉儿挣脱严微的钳制朝前走去,严微想叫住她,喉咙却堵着发不出声,眼睁睁看着满身是血的自己,一步步蹒跚走来。


    *


    如果说严微她们遭受的是心理攻击,那么拾冬等人就是赤裸裸的物理攻击。


    身后,脚下,头顶,恶鬼像流水线上的娃娃,一个接一个地涌来,斩杀时,他们发出小孩的哭声和尖叫,让拾冬误以为郁之杀的是人,极大程度上引起了心理不适。


    和严微她们分开走没多久,在拾冬还没反应过来危险时,郁之便抢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召唤出了那把自己都没搞明白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剑,此时她站在郁之设立的结界圈里,看他持剑斩杀恶鬼的模样,眼神犀利,一招一式,干净利落,和平时的他大相径庭。


    郁之...


    拾冬吸了口气,很快从自己的情绪中出来,临走前,拾冬把汤葵给的手表留给了严微,现在他们不知道时间到底还剩多久,得先想办法摆脱这样的局面。


    拾冬朝四周张望,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恶鬼虽然到处都是,但好像都是从一个地方过来的。


    “郁之...”拾冬在郁之看过来时,指了指恶鬼涌出的方向,他立马了然,手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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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疾步走来,带着她往刚指的方向跑去。


    郁之的手为什么这么凉。


    拾冬不安拽紧他的手,郁之似有所觉,扭头冲拾冬一笑,“师姐,别怕。”


    刚刚的方向应该是对的,他们越往前跑,恶鬼跟得就越紧,并且不断分裂眼前的路,来干扰他们的方向,可不管怎么干扰,郁之似乎总能找到对的那条,拾冬手忙脚乱之际又敏锐察觉出,郁之举止间透露着不耐烦和焦急,像手机没电的人着急想趁最后的电量做完手里的事。


    终于他们看到了神像,原本干净无暇的神像此时正源源不断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鬼气,眼睛位置已然变红。


    突然,眼珠朝他们的方向转了一下,滚滚黑气涌来,像一朵巨大的乌云,遮天蔽日。


    胸口一阵接一阵的刺痛袭来,明心丹的损耗速度比自己想象中要快,郁之克制压下喉咙涌上的血腥气,两人逐步朝神像靠近。


    拾冬庆幸自己出门前带了些符纸在身上,这会儿得以派上用场,不至于拖后腿,越靠近神像,恶鬼的攻击就越强,郁之在前,她在后,两人背靠着背,一步一步踏上通往神像的台阶,拾冬正有序跟着郁之上前时,忽然撞到了郁之后背,一回头,他身子往前一倾,昏暗中,一抹鲜红闪在拾冬眼里。


    “郁之!”


    拾冬拉不住摇摇欲坠的郁之,两人一起摔倒,拾冬顾不得后背的疼痛,将一张符贴在地上,暂时抵挡住恶鬼的进攻。


    “郁之...”


    拾冬扶起郁之,擦去他嘴角血迹,手下是比之前更凉的体温,他费力扯出一个笑,声音虚弱到不凑近都听不到,拾冬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听到他在耳边说:“没关系,我会带你出去。”


    “闭嘴!”拾冬鼻子发酸凶他。


    郁之半闭着眼,依赖靠着拾冬,听到了好让人怀念的语气后又觉得不够,抬手想抱,可身体不听使唤,手刚环上又垂了下来,拾冬自然感受到了,她潦草擦去眼角的泪,稍稍推离郁之,两人四目相对,郁之吃力抬手拂过她眼角,“哭什么...死不了。”


    拾冬从没见过这样的郁之,感觉他会像块薄冰,轻易化掉,消失在自己面前,意识到这个后,眼泪比她先一步说话。


    周围不断试图进攻的恶鬼容不得他们温存,拾冬想接过他手里的剑,可郁之下意识握紧剑柄拒绝,眼泪打在他握剑的手背,郁之的手又紧了几分。


    “郁之...”


    他听到,但是不回答。


    拾冬将手覆在他手背,纵使哭得有些狼狈,可她还是很坚定对上他在忍痛的脸,说:“把剑给我,我要带你出去。”


    不是我想,而是我要。


    “我是你师姐,你得听我的。”


    我都退出师门了。


    郁之犹豫片刻松手,在剑脱离自己的掌心前,他连剑和拾冬的手一起握住,“师姐,刚刚就是我的第二个秘密...”


    不是有意隐瞒,是想用郁之这个身份陪你久一点。


    “我知道了。”拾冬将带有他体温的剑握在手心,手搭在他后脑,额头抵着他的,蜻蜓点水落下一个吻,温柔安抚,“坚持住,师姐带你回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