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愧疚
作品:《当我和高中师哥成了邻居》 乔星若和陈时澹回到家不久,许敏也过来了。
她给他们带了午饭,吃饭的时候偶尔问一句今天在医院的情况。
乔星若诚实回答,饭没吃几口便搁下了筷子。
许敏以为是自己问得太多打扰她吃饭了:“我不问了,若若你继续吃。”
乔星若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想吃了。”
她以前也吃过药,知道副作用是什么样的,包括但不限于恶心、呕吐、腹泻,她现在吃的东西在等会儿服完药后很大可能会尽数吐出来。
想到这个结果,她便没了食欲。
他们没见过她吃药后的反应,她也不太想提。
“妈妈,你先回去吧,我吃完药就睡觉了。”乔星若拿起一旁的水壶去烧水。
许敏怔怔盯着她的动作,半晌应了一句:“好……有小澹陪着你,妈妈放心的。那我先回去了,你按时吃药,好好休息。”
“……”
许敏拎包起身,陈时澹也跟着站起来。
“阿姨,我送您。”
“哎,好。”
两人走到门外过道,陈时澹看出许敏有话要说,便顺势掩上了门。
许敏低声说:“这件事情我还没跟若若提过……祢戌文又进去了。”
陈时澹了然,这件事情他托同事留意了,早就知道了结果。
强.奸未遂加高额勒索,能让那个本就一脚入黄土的人牢底坐穿。
许敏自嘲一笑:“我知道他还会出来,怎么可能不做好还要跟他纠缠的准备。这是我犯的错,我极力弥补,大不了……同归于尽。”
陈时澹劝她:“阿姨,您别这么想,若若肯定也不希望您那么极端,她和您还要过好日子的。”
“我知道。”听到乔星若,许敏面色柔和了些,“所以我跟他周旋了近两个月,给他前后转了近四十万。不是怕了他,是想再把他送进去,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他。”
可是眼看就快要成功了,她却没想到那个人违背诺言找到了乔星若。
她的女儿……再一次经历了一场和当年近似的痛苦。
她又没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所幸,以后再也不用看到他了。”许敏笑了笑,笑容有些苍白。
陈时澹喉咙一哽,不免愣神。
“是的,阿姨,您要往前看。”
“小澹,你也知道若若的情况,你……”许敏的神情变得复杂,欲言又止。
陈时澹明白她的意思,正色直言:“阿姨,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若若的。”
许敏沉默两秒,叹了口气:“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若若交给你我是很放心的,但是……你爸爸妈妈那边,你有考虑过吗?”
她是乔星若的母亲,她们之间有血缘与情感,所以她不会嫌弃自己的女儿有心理上的缺陷。可旁人对她的女儿没有那么浓重的感情,往往更注重条件。
讲句不好听的,许敏虽要求不高,但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将来另一半是个有心理缺陷的人。
同为父母,如果陈时澹的父母不同意,她是能理解的。
她当初支持乔星若,是因为难得看后者有了情感需求,这是往好的方向走的征兆。可如今……
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要让乔星若吃苦,那她也是万分不愿意的。
“阿姨,我明白您的顾虑,只是日子是我们俩过的,如果若若愿意说,我就告诉他们,如果她不愿意,那也可以瞒一辈子。”陈时澹神色认真,“无论将来如何,我们都会一起面对,我不会让她难过。”
“……好,好孩子,谢谢你。”
“……”
和许敏道别完回到屋里,陈时澹听到卫生间的呕吐声,来不及多想便冲了进去。
“若若,感觉怎么样?很难受么?”陈时澹弯下腰察看她的情况。
乔星若说不出话,眼眶冒出生理性的泪水,面色苍白。
吐到没东西可吐了,她蹲在马桶前缓了很久,在陈时澹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站起来漱口。
“要不要喝点水?”
“不要……我想睡觉。”
“好。”陈时澹扶她回房间。
乔星若一觉睡到半夜,旁边的人听到她醒来时的窸窣动静,立即询问她想做什么。
“上厕所。”
“好。”
陈时澹扶乔星若坐在马桶上,走到门外等待。
他时刻注意里面的情况,等她上完厕所出来,便带她来到客厅。
“乖乖坐着,我去给你煮个面。”陈时澹揉揉她的头发,转身朝厨房走。
乔星若没说话,蜷缩在沙发上抱着画本画画。
她没什么思路,只是安静绘着曼陀罗画疗。
面煮好后,乔星若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陈时澹哄她多吃点也无济于事,最后全进了他晚饭期间同样没进食的腹中。
乔星若抿了小半杯温水,洗漱完回房间继续睡觉。
她的状态忽好忽坏。
大概是因为药物副作用,她前天还能和陈时澹开玩笑打闹,却在昨天吃了药后,情绪持续低迷。
吃不下东西,连喝口水的力气都没有。
整天除了画画就是睡觉,一天能睡二十个小时以上。
睡觉也因头疼症状睡不安稳,睡眠断断续续的,时不时在梦中掉眼泪,或是猝不及防惊醒,大口喘息。
陈时澹虽然担心乔星若的状态,但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陪着她,像照顾小孩子一样哄她吃饭,提醒她吃药。
乔星若还会无端发脾气,或者无理由地哭。
她的泪腺变得脆弱敏感,经常哭得脑袋抽痛,全身发麻。
某次陈时澹跟她报备出了趟门,回来后看到她呆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目光空洞,头发蓬乱。
茶几上的书本和画册散落在地面。
听到动静,乔星若木纳抬头,用通红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的泪痕未干。
“不舒服?还是做噩梦了?”陈时澹走过来,将她抱到沙发上。
“你不在……我没看到你……”乔星若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出门前跟你说过的呀,201的那位阿婆生病了,家里没人又不会挂号,我陪她去了趟医院。”陈时澹给她擦眼泪,“眼睛都哭肿了,疼不疼?”
乔星若这才想起来他跟自己说过的,滞住了哭声。但很快又找到了另一个宣泄口:“你嫌弃我,你就是不要我了……”
“没有嫌弃,也没有不要你,喜欢你还来不及。”陈时澹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她的眼睛,“谁家的小兔子啊,我家的。”
“就是嫌弃了,哭肿了,很丑……你遇到更好看的肯定就不喜欢我了……”乔星若抓了抓有些打结的头发,一脸沮丧,“你现在说喜欢,以后就不喜欢了……或者,你会受不了我这个样子……”
“我不会。”陈时澹耐心跟她讲道理,“宝宝,你不能替我定义审美,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看的,怎么样都好看。”
“你的存在在我这远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所以你要好好的,我会一直珍惜你,会永远爱你。”
“……”
乔星若仰头看着他,鼻子泛着红,神情茫然。
她算是一个比较现实向的人,这个时候仍能想到承诺这种东西大多只在爱的时候作数,但这些话在此刻也确实将她失控的情绪抚平许多。
她有些自私,她自私地希望,这个人永远是她的。
但更多的时候她也不忍心、没底气那么自私。
—
良久,乔星若吸了吸鼻子,小声呢喃:“陈时澹,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烦了,随时都可以离开的。”
“不需要道歉,不需要施舍。”
“……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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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可怜。”
是她应该道歉,她平白无故拉上他到这暗无天日的地底,让这个世界多了一个痛苦的人。
她真的很愧疚。
明明自己也明白的,不该对他发脾气,不该无缘无故情绪崩溃,不该有恃无恐……
可她还是那样做了。
尽管是不受控制的,但她确确实实那样对他了。
没有人能一直忍受无辜的暴力,每次他将她的负情绪如数接受完,她都能在他的眼里捕捉到一瞬即逝的委屈。
不是指责,而是委屈。
她宁愿他指责自己,可他没有。
这是什么道理呢?连她都觉得荒谬。
乔星若的声音很轻很哑,像是用尽了力气,连着呼吸都急促了些。
一字一句,以铺天盖地的气势朝陈时澹砸过来,可真的接触到时,却发现力量柔和如毛羽。
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处事笨拙懵懂,却藏不住内心的柔软,至始至终的真诚。
这么好的人,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会让他情愿放手。
陈时澹轻轻拍着她的背,莞尔:“我知道了。”
“但你又失败了,还是没能把我推开。”
“……”
浑浑噩噩过了几天,乔星若和陈时澹的假也陆续休完了。
乔星若虽然不想出门,但班还是得上的,一帮小孩子等着她。
有家长得知她请假了还特意在绿泡泡上关心她,这些善意让她攒了一些出门的勇气。
陈时澹每天的饭点都过来和她一起吃饭,实在太忙了会跟她说一声。
乔星若有晚课时,他便过来接她下班。
他肩膀的伤口拆了线,但还没好全,所以这段时间都没开车,他们一起走回去。
两人沿着马路牙子走,一天的烦恼都随着风消散。
乔星若在上班期间已经将为数不多的精力耗尽了,所以和陈时澹待在一起时像是开了节能模式,没什么话说。
陈时澹知道她累,也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是牵着她的手,配合她的步伐往家的方向走。
日子平淡稳定过着,乔星若独处的时间少,那些不好的情绪很少能钻到空子反扑。
状态好的时候她能和同事学生正常聊天,甚至说些幽默的话。
她可以发自内心笑,会因为吃到好吃的食物开心,见到喜欢的人心生雀跃。
有很多瞬间她都觉得,自己也许和心理健康的人没什么不同。
她好像越来越依赖陈时澹了。
晚上睡觉抱着他比抱着大鹅更容易睡着。吃饭有他在时吃得也多一点,每吃多一口都能得到他的夸夸。
对于她的无理取闹或是小发雷霆,他总会没有脾气地无限包容,倒是给她养得娇纵了许多。
所以在后来,她难受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找他抱抱。
副作用期持续了一个月,乔星若渐渐恢复了食欲,很少再出现恶心的症状。
记性仍然很差,情绪相对平缓,没有再出现极致的高涨或者低落的情况。
每周的心理咨询时间定在乔星若的休息日下午,许敏有空的话会陪她一起。
这个月的最后一次咨询是乔星若自己去的,回来路过一家烘焙店,她进去买了一盒肉松小贝。
她给陈时澹发消息问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但他没回复。等了一会儿,以为他在忙没看手机,便回了小区。
将近傍晚,小区里的人多了起来。
乔星若回到单元楼附近,看到花坛旁几位阿姨和老太太聚在一块聊天。
她对其中两三位有些印象,和她是同一单元的,之前遛猫的时候还聊过几句。
乔星若不太好意思打招呼,犹豫一番决定装没看见路过,她们的对话内容却让她顿住了脚步。
“听说房东太太的丈夫牺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