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成功了吗

作品:《表姑娘出嫁当夜,疯批首辅强取豪夺

    岑晚音在黑暗中载沉载浮,湍急的水流裹挟着她,时而抛上浪尖,时而拽入水底。


    她呛了好几口浑浊冰凉的河水,肺部火烧火燎,四肢早已冻得麻木,仅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死死抱住怀中那个油布包裹的盒子,顺着水流向下游漂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奔腾的水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福顺号”方向的喊杀与嘈杂,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无边的黑暗与寒冷吞噬。


    她不知道漂了多久,意识在冰冷的侵蚀下逐渐模糊,眼前开始出现光怪陆离的幻象。


    沈景玄暴怒的脸,苏衍染血却坚定的眼神,冲天而起的火光,还有那块深紫色的诡异木牌……


    不能死,她不能死在这里……


    外公还在等她,表姐还在深宫,苏衍……


    苏衍他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如同微弱的火苗,在即将熄灭的意识深处摇曳了一下。


    她猛地咬破舌尖,尖锐的疼痛带来一丝清明。


    她奋力挣扎着,试图控制方向,向岸边靠拢。


    然而,水流太急,体力早已耗尽,每一次划水都沉重无比。


    就在她力竭,身体开始下沉之际,前方河面出现一片黑黢黢的阴影,像是伸入河中的堤岸或树根。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片阴影扑腾过去。


    砰!


    肩膀重重撞在坚硬的物体上,疼得她闷哼一声,但同时也阻止了下沉的趋势。


    是几根被河水冲刷得光滑的粗大树根,从陡峭的河岸延伸入水。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抱住一根树根,剧烈地咳嗽喘息,冰冷的河水混合着血腥气在喉间翻涌。


    暂时安全了。


    但她半个身子还泡在冰冷的河水里,刺骨的寒意无孔不入。


    她必须爬上去。


    休息了片刻,积蓄起一丝微薄的力气,岑晚音开始艰难地向上攀爬。


    湿透的粗布衣裙沉重地拖拽着她,手脚冻得不听使唤,河岸的泥土又湿滑松软。


    她一次次滑落,指甲断裂,掌心磨破,却不敢停下。


    终于,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滚上了河岸,瘫倒在冰冷的泥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上没有星月,只有厚重的乌云。


    寒风呼啸着刮过空旷的河滩,穿透湿透的衣物,带走她身体最后一点温度。


    她蜷缩着,瑟瑟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怀里的盒子冰冷坚硬,硌得生疼,却是此刻唯一真实的存在。


    苏衍,他成功逃脱了吗?


    她不敢深想。


    刘把头放的那把火,是帮了他们,还是害了他们?


    追兵有没有发现暗门,有没有跟着跳下来?


    无数疑问和恐惧啃噬着她,但极度的寒冷和疲惫最终占据了上风。


    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岑晚音感觉到有人在靠近。


    是追兵?


    她努力想睁开眼,想抓起手边的石块,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一件带着体温的、干燥的外袍裹住了她冰冷湿透的身体。


    来人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但那份暖意,却让几乎冻僵的她本能地想要靠近。


    “醒醒!别睡!”一个刻意压低的、有些沙哑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急切。


    不是苏衍的声音。


    岑晚音心中一凛,强撑着掀开沉重的眼皮。


    借着极其微弱的天光,她看到一张陌生的、带着风霜之色的脸。


    约莫三十出头,眉眼深邃,下颌线条硬朗,穿着普通的深色短打,看起来像个走南闯北的行商或镖师。


    他眼神锐利,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你……”


    岑晚音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嘶哑,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别说话,先离开这里。”男人打断她,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手臂很有力,怀抱带着一种陌生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坚硬和热度。


    “追兵很快会沿河搜索,这里不能久留。”


    岑晚音想挣扎,想问他是谁,但虚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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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和模糊的意识让她只能任由对方抱着,在颠簸中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


    男人抱着她,迅速离开了河滩,钻进了岸边的树林。


    他显然对地形很熟悉,在黑暗中步履稳健,避开可能留下痕迹的松软地面,专挑碎石和硬土走。


    不知在林间穿行了多久,男人终于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隐蔽的山坳,背风处有个小小的、看起来像是猎户临时歇脚的山洞。


    男人将她放在铺了干草的地上,迅速在洞口生起一小堆火,火光驱散了部分的黑暗和寒冷。


    “把湿衣服脱了,烤干,否则你会冻死。”


    男人背过身,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拿出一套同样是粗布制的、但干净干燥的女子衣物,还有一块布巾,放在岑晚音身边,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快点,我没多少时间。”


    岑晚音看着那跳跃的火苗,又看看背对着她的陌生男人,心中充满警惕。


    但冰冷的湿衣贴在身上,寒气不断侵蚀,她知道对方说得对。


    她咬了咬牙,背对着男人,用布巾遮挡,以最快的速度脱下湿透的冰冷衣物,换上那套干爽的粗布衣裙。


    衣物有些宽大,但很干净,带着皂角的清爽气味。


    裹上男人那件外袍,靠近火堆,暖意渐渐回归,她终于停止了颤抖,意识也清晰了许多。


    男人始终背对着她,直到听到她换好衣服的窸窣声停下,才转过身,递给她一个水囊和一块干粮。


    “吃。”


    岑晚音接过,小口喝着温热的水,啃着干硬的饼,目光却一直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男人。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男人也在火堆旁坐下,拿起另一块饼啃着,目光在跳跃的火光中显得明暗不定。


    “路过,碰巧。”他言简意赅。


    “碰巧?”岑晚音不信。


    这荒郊野外,深夜河岸,哪来那么巧的“路过”?


    而且他出现得如此及时,还准备了干净的衣物。


    男人抬眼看了她一下,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