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南国相思(二)
作品:《蛊娘她有两幅面孔》 “竺儿,不知师弟师妹现在情况如何,要不我们再去看看?”池云安有些意味深长。
竺儿正蹲在池边,轻轻拨弄着水面。她有些犹豫,细声细气地问:“师兄,你方才损耗这么大,要不还是在灵泉泡会儿吧?”
池云安摆摆手,一甩袖子:“不必不必,我现在感觉挺好的,我们还是去看看他们情况如何吧。”
竺儿还想说什么,却被池云安半推着离开灵泉。
萧绫看着池云安推着竺儿离开,她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了池云安的用意。
她轻轻咳了一声,朝着江余喊:“岁岁啊!我忽然想起,要去整理镇妖塔的情况,以便和师父汇报。”
“你们的伤比较重,这泉水滋养灵力,定要好好泡着!”
“师弟就交给你了!我们先去忙!”
江余被这一喊,回过神来。
“欸!”
她刚张嘴,还没等她回应,萧绫便跟着池云安的脚步,消失在小径处了。
江余用湿答答的手揉揉太阳穴,嘀咕道:“真是的,怎么都有事?”
月亮东升,缀在枝头,好似白日遗落的露水。
温热的雾气笼在池木周身上,她看不清那边的情况,不过大约还昏迷着。
江余一时没动。
她还记着方才的画面,那亲密的画面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她可不喜欢上赶着捧别人的脚。
但她又莫名地想过去看看,不然总感觉不安心。
她暗骂自己,此刻若是不过去,万一他溺死了,自己还得负责。况且,他也算自己的救命恩人,堂堂君子,怎么可以做忘恩负义的人呢?
江余在心里纠结一番,虽满脸不情愿,却还是慢吞吞地挪过去。
池木周果然还在昏迷着,连睫毛都不曾动一下。
江余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那石头上,嘴里还不依不饶的:“既然他们都不在,为了你不被溺死,我只好勉为其难地照顾一下你咯。”
“看在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我就帮你治疗一下吧。”她又想到了方才的事情,还颇为傲气地补了一句。
灵泉里没有旁人,只有江余一个人念念叨叨的声音。
江余侧过脸看他,轻轻叹气:“伤得这么重吗?为何还不醒啊……”
她在水里摸到池木周的手,那手指间有粗糙的老茧,平日里练剑这么拼命吗……
“啧!”
江余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忍不住暗骂一声,自己为何要管他平日里如何?
她定了定神,手指往上挪了挪,轻轻探着他的脉。
探着探着,她的眉头皱起。
怎么回事?
池木周的伤,怎么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
幻境里那些修士,看着也不过普通凡人,池木周怎么也算灵力非凡,对付那些人理应绰绰有余。
怎么会伤成这样?
他一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啊……
圆月忽然从云层中跑出,照亮了他紧闭的双眼,也照亮了池水。
他周围的池水,不知何时被染成了浅浅的粉色。
池中雾气缭绕,云朵又层层叠叠,江余方才并没有看见。
她凑近了一些,那粉色是从他身下漫出来的。
是血。
那血已经凝固很久了,方才池云安隔着衣服没发觉,此刻温热的泉水一泡,血迹重新晕开,那一片池水都染成了淡淡的粉。
也不知他的伤口现在是何情况。
江余免不了有些着急,手已经伸出去了,想要扒开他的衣服看看。
但刚碰上他的衣襟,却又不由得停住了。
等他醒来,若是知道被自己乱摸……
这简直是非礼勿视啊……
兴许是这泉水有些热,江余的脸上莫名有些发烫,她又犹豫地松了手,退了半步。
但垂眸看见那池水,又默默咬住了嘴唇。
不成不成,还是救人要紧……
可是……可是……
池木周身上的竹香,此刻也不再清冽了,竟然隐隐带上了几分灼热。
那热气熏得江余脑子乱糟糟的,她的手松了紧,紧了松,急得额角都渗出汗来,却还是下不了决心。
她索性趴在池边,朝岸上喊了一嗓子:“平安!年年!”
两只狗互相扑腾着跑来,蹲坐在池边,吐着舌头看她。
江余趴在池边,托着下巴,满脸纠结地看着他们。
“我遇上件难事,怎么也决定不了。师父说,遇事不决问春风,我寻思着,问你们应该更靠谱。”
“汪汪!”两只狗乖乖地齐吠一声。
江余指指昏迷的少年:“年年,你说我要不要帮他看看伤口呢?”
白狗汪汪两声,欢快地甩着尾巴。
江余点点头,又摸摸黄狗的头:“可是平安,他是男子,师父说过,非礼勿视呢。”
黄狗不满地“汪汪”两声。
江余眼睛一亮,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你的意思是,师父还说过,医者眼里不分男女,万般救人为上,对吧?”
两只狗又齐吠一声。
她满意地点点头,冲着池中少年说:“听见了吗?我师父说了,医者眼中无性别,我这可不算占你的便宜。”
她那心里的别扭这才算散掉一点。
池木周被江余拖到岸上,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去解他的衣襟。
手指还是有点抖。
他前胸处有一道刀伤,看起来还不浅,想来是被那群修士所伤。
那伤口边缘泛着紫,似有腐烂之症。江余仔细地看了看伤口,心里一沉。
那刀上恐怕有毒。
“难道是因为这毒,他才一直昏迷着?”
江余掰开他的嘴,把一粒药丸喂进去,又用清水替他清洗伤口。
那些腐肉得清掉。
她拔下头上的簪子,用火折子燎了燎,一点一点挑掉腐肉。
应该是疼得紧,池木周即便昏着,也忍不住颦起剑眉。
江余注意到了,放轻了手上的动作。一边轻轻吹着伤口,一边慢慢处理着腐肉。
好不容易处理完伤口,她打开乾坤袋,想要拿出纱布给他包扎,却发现自己的纱布只剩下一截了。
她拿出来比划了一下,这一点纱布,连绕一圈都不够。
江余尴尬地笑笑,旋即把目光放到了一旁打闹的两只狗身上。
黄狗感受到了主人虎视眈眈的目光,嗷呜两声,疑惑抬头。它只见主人盯着自己,正笑得奸诈。
黄狗顿感不妙,往后撤了一小步。
“汪汪?”
江余已经伸出手,一把拽住它的小衣服。那布料是她在镇上买的,大红底色,上面还有明黄色牡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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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纱布快用完了,借你的衣服一用。”她眯着眼笑得更奸诈。
“汪汪!”平安瞪大眼睛。
“你说为什么不用我的?”江余紧紧拽着它,还不忘摸摸狗头以示安慰,“你是狗,不穿衣服也不羞的。”
“汪汪汪!”黄狗还是不乐意,呜呜直反抗。
“行了行了,你别不开心,我回去给你重新裁一件,裁个更好看的,怎么样?”江余一边哄着它,一便毫不留情地把衣服从黄狗身上扒下来了。
江余蹲回池木周身边,有些犯愁。
她从来没给人包扎过,之前最多就是给师父打打下手,真正动手嘛,这还算第一回。
她将那红艳艳的衣服撕成布条,将剩余纱布垫在伤口处,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池木周的伤口包扎好。
等江余终于弄完,她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忍不住笑得张扬。
池木周此刻就像是背了一个花布包,那又红又黄的布料缠在他的胸口处,配着他这张俊俏傲气的脸,真是不搭到了极点。
想来他这辈子还没穿过这样花色的衣衫吧。
江余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平安蹲在他旁边,看着自己的小衣服成了这般模样,委屈地舔着自己的狗爪子,不时发出一生呜咽。
江余终于笑够了,她再次给池木周探了探脉。
灵力还是有点亏空,不过毒已经解了,伤口也处理好了,那再泡泡这池子,估计就能恢复了。
她又把池木周拖回水里,自己这才敢安心地泡起灵泉。
温热的泉水漫过疲惫的身子,她舒服得眯上眼睛。
水雾也好像慢慢揉进身体里,让人朦朦胧胧、迷迷糊糊……
恍惚间,好像听到犬吠声。
江余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低声嘟囔着:“平安……你又乱叫什么……”
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哪来的狗?”
那声音带着一些冷意,扰得江余往身边又靠了靠。
那人手指一挥,狗吠声便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落在池子里。
池中有两人靠坐在一起。那少男光着膀子,上身穿着大红衣衫,那少女靠在他的肩上,睡得正香。
他饶有兴致地蹲在池边,把头凑到两人中间,冷不丁地问:“请问这位小丫头,你是从哪儿来的啊?”
江余在朦胧中忽然听见这话,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猛地睁开眼。
她正好对上一双眸子。
那双眼睛离她不到半尺,正在雾气里幽幽地看着她。
“啊——!”
她被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往后一仰。
可她忘了,这是在池水中,脚下都是鹅卵石。
扑通——
很不幸,她滑倒了。
她整个人结结实实摔进水里,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呛得她直咳嗽。
她从水里再次冒出头来,却没有半点狼狈相,反倒是颇为豪放地甩甩自己的湿发。
雾气朦胧,她其实根本没有看清来人的容貌,只依稀看着是个老头。
她仗着自己并非私闯,理直气壮地反问回去:“我凭什么告诉你?我还想问你是谁呢?”
那老头见此景,闻此言,明明严肃的脸上,此刻却忍不住浮现出笑意。
他已经知道这丫头是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