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卫国闭上眼睛。


    “我知道，但这已经足够了。”


    赵辰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在终端上输入了几行指令。


    “那么，我会安排技术团队开始准备。”


    “大概需要一周时间完成数据提取和模型构建，到那时建木差不多也就长出来一部分了。”


    “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苗卫国点点头。


    “谢谢。”


    赵辰摆摆手。


    “不用谢我，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工具。”


    “至于这个工具是安慰还是折磨，要看你们自己怎么用。”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终端屏幕。


    “建木的生长速度比预计的要快一些。”


    “根部已经延伸到地下三米。”


    “神经纤维网络正在形成。”


    “一周后，第一批枝干就会破土而出，到那时就可以开始上传意识和记忆了。”


    苗卫国看着掩埋了种子的那片泥土。


    阳光洒在地面上，空气中有种奇异的温暖。


    他忽然感觉，这个世界变化得越来越快了。


    心中的苦闷骤然少了许多。


    苗卫国一下想起了儿子还小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一家人去郊外爬山，孩子跑在前面，回头冲他们笑。


    “爸，你快点啊！”


    那笑容灿烂得像太阳。


    现在，那个太阳已经落下了。


    但或许，在虚拟的世界里，它可以重新升起。


    ……


    赵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滑动。


    “神经导体的活性很稳定。”


    “纤维密度符合预期。”


    “建木正在按照设计生长……”


    一周后。


    建木破土而出。


    苗卫国站在实验场地边缘，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大树。


    因为他昨晚离开时那棵树还没这么大，一个晚上就变成这样了。


    它的主干笔直向上，粗壮到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


    树皮呈青铜色泽，表面的一部分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光，看起来像是血管似的。


    枝干从主干上伸展开来，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


    不过，这些枝干也并非像普通树木那样正常生长。


    而是呈现出一种螺旋上升的结构，就像是一座阶梯似的。


    至于叶片，暂时还没有结出。


    但任谁都能感觉出，整棵建木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力。


    是一种只要靠近就感觉身体暖洋洋的，很舒服的感觉。


    苗卫国有些震惊地走上前去，建木忽然动了动！


    心中顿时感到震惊，因为他感觉这棵树就像是在看着自己一样。


    “长得比我预期要快。”


    赵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现在还处于幼年阶段，但已经具备了基础的信息处理能力。”


    “换句话说，它已经有思维了，它正在看着你。”


    苗卫国，目光停留在那棵巨树上，依然觉得神奇，观察了好久才问道。


    “今天可以上传意识了吗？”


    “可以。”赵辰说，“你大脑中的芯片已经，扫描了你的大脑结构，以及所有的记忆，这几天就等建木成长到能够承载意识的阶段。”


    “现在正好。”


    两个人正说着话，身后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赵辰没有回头看，因为他知道是慕容雪萱来了。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挽成干练的发髻，脸上的妆有点浓，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阿辰。”她远远地打了个招呼。


    “这几天都没有过来，是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吗？”


    慕容雪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震惊地看着眼前那巨大的树木。


    “这就是建木？”


    “嗯，幼年期，昨天晚上给它供了一次能，它的生长速度很快。”


    “没想到他竟然是真的。”慕容雪萱点了点头，看向赵辰，“不过，我这次来不是聊天的，是有正事要商量。”


    苗卫国立刻走到了大树的另一边。


    赵辰道：“说吧。”


    慕容雪萱说道。


    “生物桥接芯片对外售卖的事，已经正式启动了。”


    赵辰点点头。


    这件事他知道。


    万华生物集团本就是靠生物科技起家的。


    再加上慕容雪萱和他之间的关系，以及万华集团在境外的布局和对地下世界的管控能力。


    所以这个任务交给她是最合适的。


    “进展怎么样？”


    慕容雪萱叹了口气。


    “没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国外现在乱得很，没点实力连店都开不起来。”


    “这段时间我都没时间过来，一直在处理各种麻烦事。”


    赵辰看着她。


    “具体是什么麻烦？”


    “局势复杂。”慕容雪萱说，“有不少极端分子，对龙国还是很抵触的。”


    “他们不相信我们的技术，觉得芯片是用来监控他们的。”


    “还有一些宗教团体，认为在人体内植入芯片是对神的亵渎。”


    “甚至有几个地方，我们的门店刚开起来就被砸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说实话，业务开展得很慢，而且和官方聊得也不顺利。”


    赵辰问道：“你怕的是什么？”


    “怕无法推广开。”慕容雪萱说，“毕竟我们是外来者，在他们的地盘上做生意，天然就会被排斥。”


    赵辰笑了笑。


    “生意？你为什么要觉得我们是在做生意？”


    “难道不是吗？”


    赵辰摇头道：“当然不是，就先教你个简单的办法吧。”


    “团结大多数的人，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慕容雪萱愣了一下。


    “怎么做？”


    赵辰看着她。


    “不喜欢我们的，到底是少数，我们是去技术扶贫去了。”


    慕容雪萱有点似懂非懂。


    赵辰直接挑明说道。


    “神经桥接芯片对于战士以及普通人都有很强大的训练效果。”


    “它能够让大家拥有保证自身安全的力量。”


    “尤其是在那些治安混乱的地区，普通人最需要的就是自保能力。”


    “所以你应该团结更多的人。”


    “那些真正需要芯片的人，那些想要改变自己命运的人。”


    “至于那些极端分子不是你的目标客户，但你的客户却正好能够帮你对付你的敌人。”


    慕容雪萱听着这些话，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你是说，我应该把重点放在普通人和政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