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众望所归

作品:《错认师妹是娇花

    青云宗的议事大殿里,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虽然那些羽毛早已被清心草药水克制并清理,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些许顽强的绒毛,偶尔引得端坐其上的长老们鼻腔发痒,不得不极力忍耐,维持着表面的庄严。


    掌门青诚子坐在主位上,脸色十分不好。


    他的拂尘上还沾着几根没清理干净的灰色羽毛,随着他压抑怒气的呼吸声颤动。


    两侧的长老们也是神色各异,有的扶额,有的揉着通红的鼻头,有的眼神放空,仿佛还在回忆昨夜那场羽毛噩梦。


    大殿中央,芙矜、郎遥玉、南淮叙三人垂首站着,难得老实。


    芙矜换了一身干净的弟子装,但头发还有些凌乱。


    郎遥玉也换了件新的蓝色衣袍,高马尾依旧,只是眼神有些复杂。


    南淮叙则恢复了他平日里的仪容,只是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他玉冠里卡着一根白色绒毛。


    终于,执法堂的严律长老忍不住了,用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一下:“说!到底怎么回事!那三只……那三只鸡是哪来的?”


    他声音洪亮,怒气冲冲。


    三人被吓得同时一激灵。


    芙矜下意识地想开口,把买鸡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毕竟是她最先心动。


    但郎遥玉抢先一步,上前半步,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回禀掌门,各位长老,此事皆因弟子而起。是弟子听闻那‘炸毛咕咕鸡’身负远古血脉,心生好奇,执意要买下,芙矜师妹和南淮师弟只是……只是不忍拂了弟子的意愿。”


    南淮叙立刻跟上,补充道:“确是如此。决策由我们三人共同做出,责任亦当共同承担。”


    芙矜愣了一下,看了郎遥玉一眼,没想到这家伙关键时刻还挺讲义气。


    她也赶紧点头:“对对对,我们都觉得那鸡挺特别的。”


    掌门青诚子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看得他们头皮发麻。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特别?特别到差点把整个青云宗给埋了?特别到让全宗上下,包括本座和各峰长老,打了一夜的喷嚏,睡了一地的罗汉?”


    三人:“……”


    完了,长老这次是真动怒了。


    药堂长老插话:“掌门,此事影响极其恶劣。宗门设施损毁无数,弟子们精神身体备受摧残,药堂储备的清心草几乎消耗一空!此风不可长,必须严惩!”


    “没错!”


    “必须严惩!” 其他长老纷纷附和。


    严律长老看向掌门,沉声道:“掌门师兄,按宗门律例,酿成如此大祸,轻则禁闭思过,重则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芙矜三人脸色一变,逐出师门?不至于吧?


    郎遥玉急忙开口:“掌门,长老,此事虽是我等疏忽,但亦是劫数使然。古人有云,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经此一役,我宗门上下同心协力,共渡难关,可见我青云弟子团结一心,其利断金!这未尝不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历练?”


    众长老:“……”


    掌门青诚子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显然在极力压制着想把郎遥玉打一顿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权衡。


    偏偏这时,外务堂长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凑近掌门低声道:“掌门师兄,眼下不正有一桩事,或许可以让他们将功折罪,顺便让宗门清净几日?”


    掌门缓缓睁开眼,看向外务堂长老。


    外务堂长老继续低语:“恰逢十年一度的下山历练弟子选拔,名额尚未最终确定。不如……就让他们三个去吧。一来,算是惩罚,让他们下山吃苦,将功补过。二来,他们实力不俗,下山也能处理些事务,不算浪费。这三来嘛……”


    他看向芙矜三人,“宗门经此一乱,实在需要……休养生息。”


    掌门青诚子的目光再次落到下方三个“祸害”身上,看着他们那虽然认错但眼神里依旧难掩活力的样子,再想到昨夜那漫天羽毛和震天喷嚏,以及未来几个月可能都难以彻底清除的阴影。


    他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咳。”


    掌门清了清嗓子,压下喉咙的痒意,神色威严,“念在你三人平日修行尚算勤勉,此次虽酿成大祸,但最终协助宗门化解危机,尚存一丝悔过之心。”


    三人闻言,心中一喜,有戏。


    只听掌门继续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正值本届下山历练弟子选拔,经各峰长老一致决议……”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三人瞬间紧张起来的脸,“特派你三人,即刻下山,历练三年。未经传召,不得回宗!”


    下山历练?三年?不得回宗?


    这听起来……


    好像不完全是惩罚啊?


    三人面面相觑,有点懵。


    但掌门接下来的话打破了他们的幻想:“此次历练,非同小可,你等需完成宗门指定的任务,积累足够的功德与阅历,方算合格。若是懈怠,或是再惹出什么祸端,数罪并罚,严惩不贷。”


    此等决定一出,很快就传遍了青云宗。


    “听说了吗?郎师兄他们要被‘发配’下山历练了!”


    “真的?太好了……啊不是,我是说太遗憾了!”


    “呜呜呜,芙矜师姐要走了,以后晨练谁来看我练剑啊……”


    “南淮师兄也要走了,以后撞树都没人看得那么有仪式感了……”


    “重点是,他们走了,宗门是不是就安全了?那羽毛不会再来了吧?”


    弟子们的心情是复杂的。


    既有对崇拜之人即将离去的不舍,又有对宗门即将恢复安宁的狂喜。


    当芙矜、郎遥玉、南淮叙回到各自住处,开始收拾行囊时,院外围了不少前来“送别”的弟子。


    芙矜的院子里,几个与她交好的女弟子帮忙收拾,一边收拾一边安慰。


    “芙矜师姐,下山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衣服脏了记得及时洗。”


    “师姐,这是我攒的灵石,你拿着,山下不比宗门,处处都要花钱。”


    但这名师妹却只想说,快拿走快拿走,只要你们平安下山,花点灵石算什么。


    “师姐,我们会想你的!”


    芙矜看着姐妹们真挚的眼泪和过于慷慨的资助,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郎遥玉那边更是“盛况空前”。


    师弟师妹们送来了各种聊表心意的东西。


    用过却但洗得很干净手帕、写满鼓励的纸条、甚至有人送了一捆特别坚韧的竹枝。


    这名师弟的意思很明显:师兄下山继续找人切磋,千万别回来。


    “郎师兄,江湖险恶,您一定要……保重啊!”


    郎遥玉听出来了,这是让他在外面随便祸害,别惦记家里。


    “师兄,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赶紧收下赶紧走!


    郎遥玉看着这些“深情厚谊”,嘴角微抽,但还是保持着风度一一谢过,只是心里门儿清。


    这帮家伙,是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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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他们赶紧滚蛋啊!


    南淮叙的送别则相对好一些。


    几个与他志同道合的弟子,送来了一些书籍和笔记。


    “南淮师兄,这是一些民间小记,下山或许用得上。”


    “这是各地礼仪习俗,避免下山失礼。”


    “师兄,保重。”


    南淮叙郑重地收下,一一道谢,并认真地将书籍分类打包。


    芙矜装了几套衣物,保养软剑的油和磨刀石,以及最新话本。


    郎遥玉只装了几件蓝色衣袍,一些疗伤和恢复灵力的丹药,还有一大堆师弟师妹赞助的灵石。


    南淮叙的衣物叠放得整整齐齐,几本礼仪典籍和地理志,一套便携茶具,一个用于记录见闻的玉简。


    ……


    青云宗山门前。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但山门处却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几乎全宗的弟子都来了,自发地组成了一场欢送会。


    掌门和各位长老站在最前方,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弟子们站在后面,个个眼眶泛红,挥舞着手帕,场面感人至深。


    “师兄师姐,一路顺风啊!”


    “一定要完成任务再回来啊!”


    “我们会想你们的……”


    各弟子的声音此起彼伏,情感真挚。


    芙矜看着这人山人海的送别场面,心里有点发酸,扯了扯旁边郎遥玉的袖子,小声道:“喂,他们……好像还挺舍不得我们的?”


    郎遥玉抱着胳膊,看着那些弟子们眼中难掩的激动,嗤笑一声。


    “是啊,舍不得,舍不得我们走得慢。”


    南淮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对掌门和长老们道:“弟子等定不负宗门所托,潜心历练,改过自新。”


    掌门青诚子看着他们,还是叹了口气:“去吧。记住,在外行事,谨记门规,莫要……再惹是生非。”


    “是!弟子谨记。”三人齐声应道。


    就在他们准备离去之时,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芙矜师姐,等等我!”


    只见师妹苏素挤开人群,跑了过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储物袋,脸上还挂着泪痕。


    “师姐,这是任务的定金,一千灵石。我未婚夫之事,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芙矜接过储物袋和纸条,感受到那沉甸甸的灵石分量,又看了看苏素梨花带雨的脸,顿时豪气干云,把刚才那点离愁别绪抛到了九霄云外,拍着胸脯保证:“苏师妹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把那个负心汉揪出来!”


    郎遥玉和南淮叙也看了过来,眼神交流了一下。


    五千灵石的大单,这才是话本里下山历练的正确打开方式好不好。


    “时辰不早了,该上路了。” 严律长老在一旁善意地提醒。


    三人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十几年的宗门,看了一眼那些“依依不舍”的同门,看了一眼表情复杂的师尊和长老,然后转身,迈出了青云宗的山门。


    就在他们踏出山门界限的瞬间,身后似乎隐隐传来了一阵集体松气的声音,以及隐约的欢呼。


    三人脚步皆是一顿。


    “我们……是不是被嫌弃得很彻底?”芙矜幽幽地问。


    “把‘是不是’去掉。”郎遥玉面无表情。


    南淮叙默默回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逐渐被雾气笼罩的山门,轻声道:“或许这样也好。”


    前方,是未知的江湖,是五千灵石的诱惑,是三年的历练,也是暂时不用赔钱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