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真他娘的累

作品:《错认师妹是娇花

    南淮叙双手结印的速度加快十倍,残影纷飞,不再单纯防守,口中诵念咒言:“坤元载物,正气长存!以我灵枢,引地脉清源。地煞镇邪印!”


    他竟不再对抗地脉中的邪气,而是以自身为媒介,强行吸引尚未被完全污染的一丝地脉清气与自身浩然正气结合,化作土黄色大印虚影,悍然砸向那面摇动的黑幡。


    他这是在赌,稍有不慎便会引邪气入体,万劫不复!


    旁边的郎遥玉长啸一声,他将所有灵力、战意,尽数压缩于竹剑尖端一点。


    下一刻,身随剑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决绝的青色流星,攻向远处站着几个气息尤为晦暗的村民。


    他要以点破面,强行扰乱那生生不息的邪气。


    芙矜在两人动的同时,将葫芦猛地抛向头顶,葫芦口向下,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混着本命元气喷在葫芦上。


    葫芦剧烈震颤,青光大放,壶身浮现出饕餮的模样。


    她双手握剑,剑指苍穹,引动葫芦中积蓄的所有精纯木灵之气与自身剑意融合。


    “吞天噬地我不管,今日只问邪魔敢否接我一剑?”娇叱声中,软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光,带着一股涤荡寰宇的决绝剑势,锁定游师本体,不顾一切地倾泻而下。


    这是超越极限的一剑,璀璨之后,恐是长久的黯淡。


    三人同时爆发,目标各异,却相辅相成,直指游师邪阵。


    游师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三人陷入如此绝境,非但没有崩溃,反而爆发出这般玉石俱焚的决死反击。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死啊。


    那地煞印引动了他还未能彻底污染的地脉清源。虽弱,却动摇了他对地脉邪力的掌控。


    郎遥玉不顾自身安危,剑锋所指的几个村民的体内邪气瞬间紊乱,牵连整个傀儡阵势为之一滞。


    而芙矜那汇聚葫芦灵蕴与自身精血神魂的决绝一剑,更是让他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威胁。


    “垂死挣扎!”游师厉喝,婴儿颅骨短杖绿焰狂燃,无数怨魂涌出,在他身前结成一面狰狞的鬼首盾牌。


    同时,他脚下邪气疯狂注入大地,试图稳住地脉,并操控更多藤蔓与刘继良残影回援格挡。


    然而,迟了半步。


    地煞印先至,虽被邪气消磨大半,仍有一缕清气穿透,正中黑幡旗杆。


    咔嚓!


    旗杆裂开一道细缝,瘦高管事如遭重击,喷血倒退,幡面邪光一暗。


    傀儡阵势的流转随之一顿。


    郎遥玉的竹剑,就在这瞬息间的凝滞中,悍然穿透了邪气。


    那几个村民僵硬地倒地,整个傀儡大阵的邪气都在消散。


    芙矜撕裂了仓促凝聚的鬼首盾牌和层层藤蔓阻隔,带着一往无前的意志,狠狠将其斩落。


    游师疯狂催动短杖,颅骨绿焰化作一道惨绿光柱对冲而上。


    轰隆。


    地面被炸出一个深坑,烟尘残余的邪气与清正剑意,弥漫不散。


    光芒散去后,芙矜单膝跪地,以剑拄地,口鼻溢血,葫芦光华黯淡地滚落一旁。


    郎遥玉被气浪震飞数丈,竹剑脱手,挣扎着爬起,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胸前血迹斑斑。


    南淮叙踉跄后退,七窍皆有血丝渗出,地煞印的反噬让他虚脱。


    而对面,游师手中的婴儿颅骨短杖,顶端颅骨赫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幽绿磷火明灭不定。


    他嘴角溢出一缕暗紫色的血迹,法袍破损,气息明显紊乱了不少,眼中满是惊怒与怨毒。


    刘继良瘫软在不远处,似乎受到反噬,暂时失去了行动力。


    瘦高管事则抱着破裂的黑幡,委顿于地。


    傀儡村民倒了一大片,阵势已破,剩余的也失去了操控,呆立原地。


    两败俱伤。


    但游师显然仍有余力,而三人已近乎油尽灯枯。


    “好……好得很!”游师抹去嘴角血迹,声音嘶哑如恶鬼,“竟能将我逼到如此地步。但,也到此为止了!等我将你们抽魂炼魄,你们的痛苦与力量,将使我更上一层楼!”


    他举起破损的短杖,残余的邪气开始再度汇聚。


    他竟要不顾伤势,强行催动最后的邪术!


    三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疲惫,却也看到了那绝不屈服的火光。


    他们挣扎着,试图重新聚拢,哪怕只能再挥出一剑,再结一印。


    但奇迹发生了。


    那座荒废的土地庙里,最后一丝残存的土黄色微光,如同回光返照般,轻轻拂过场中所有昏迷与呆立的村民。


    并非强大的力量,而是一缕最纯粹的意念。


    几个离得最近的村民,身体一震,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痛苦。


    他们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肢体僵硬地,却又无比坚决地朝着正在施法威胁着这片土地的游师方向,挪动了半步,张开了手臂。


    这微不足道的抵抗,却让游师的施法动作出现了迟滞。


    而这一丝迟滞,对于已将所有感知提升到极限,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三人而言,已然足够。


    “就是现在!”


    “郎遥玉,芙矜,助我!”南淮叙传音,双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最后一个印诀,凝聚起三人残存灵力中最后一缕金芒,化作一根金针,直指那裂痕深处。


    郎遥玉怒吼,用未断的右手虚空一抓,那脱手的竹剑竟飞了回来。


    他不管不顾地将仅存的战意与气血之力灌注其中,竹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却化作一道凝练的青虹,狠狠撞击在金针的尾部助推。


    芙矜甚至来不及站起,她一拍地面,借力将脱手的软剑弹起。


    再次助推,剑意贯注。


    游师手中的婴儿颅骨短杖,从那道剑痕开始,寸寸龟裂,最终“嘭”的一声炸成无数惨绿色烟雾,镶嵌其上的婴儿颅骨更是化为灰烬。


    游师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绝望的嚎叫。


    他周身邪气狂泻而出,原本矮胖的身躯干瘪了下去。


    远处山林中,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崩塌,南淮叙望着声音来源,猜到是山谷。


    刘继良身体剧烈抽搐,一道扭曲的灰影从他头顶挣扎着逸出,尖叫着想要逃窜,却在空气中迅速淡化消散。


    他本人则彻底昏死过去。


    瘦高管事与黑幡一同化为灰烬。


    那些剩余的村民,齐刷刷地瘫倒在了地上,


    夜风重新变得清冷,吹散了邪气,露出后方星光点点的夜空。


    游师跪倒在地,身体还在不散发邪气。


    他抬头,嘶声道:“你们毁了我的一切,但你们改变不了人心的贪婪。改变不了,神佛无用。总有新的游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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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化为一股黑烟,被夜风吹散,再无痕迹。


    战斗结束了。


    惨胜。


    三人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全靠彼此支撑。


    身上伤痕累累,灵力干涸,神魂受损,疲惫感将他们淹没。


    看着满地昏迷的村民,看着逐渐恢复清明的村庄气息,看着彼此狼狈却坚毅的面容。


    “传奇……”郎遥玉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开头……真够狼狈的。”


    “但总算是开了头。”南淮叙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芙矜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软软倒下,被郎遥玉和南淮叙慌忙扶住。


    “先、先救人……”她嘟囔了一句,彻底昏睡过去。


    郎遥玉和南淮叙对视一眼,苦笑。


    拯救世界,真他娘的累。


    但至少今夜,他们用狼狈与鲜血,为这片土地,斩开了第一道通往黎明的大门。


    ……


    第二日,淡青色的晨曦照亮了村口那片狼藉的战场。


    深坑、焦土、东倒西歪昏迷不醒的村民,以及三个靠在残墙断壁下、浑身血迹、狼狈不堪的年轻人。


    芙矜是被晨露的凉意和全身无处不在的酸痛唤醒的。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郎遥玉淤青的侧脸和南淮叙苍白紧闭的唇。


    两人一左一右靠在她身边,虽然昏迷着,但手指还下意识地扣着她的衣袖。


    她尝试着动了一下,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经脉像是被粗暴地犁过一遍,灵力的枯竭带来前所未有的虚弱感,脑袋更是沉得像灌了铅,那是神魂受损的痛。


    左小腿被藤蔓刺伤的地方已经麻木,伤口周围泛着青黑色。


    “嘶……真够劲……”她龇牙咧嘴,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稍微缓了缓,她强撑着从随身的布袋里摸出几粒最低阶的回春丹和凝神散,自己吞了两粒,又费力地掰开郎遥玉和南淮叙的嘴,各塞进去两粒。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微弱的暖流滋润着干涸的经脉与识海,虽杯水车薪,但好歹让人恢复了一点行动的气力。


    没过多久,郎遥玉睫毛颤动,也醒了过来。


    他先是闷哼一声,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左臂,那里骨头断了,虽然修士体质强悍且有丹药打底,但剧痛和行动不便在所难免。


    他看到了正在试图调息的芙矜,又看了看周围,哑声问:“那老鬼?”


    “渣都不剩了。”芙矜指了指地上那摊黑灰和破碎的骨片,“你的手……”


    “断了,没事,回头接上。”郎遥玉满不在乎,试图用右手撑地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显然内伤也不轻。


    他环顾满地昏迷的村民,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些……怎么办?”


    这时,南淮叙也幽幽转醒。


    他是三人中消耗最大、反噬最重的,脸色白得吓人,但眼神恢复清明后,立刻强撑着坐直身体,习惯性地想要整理一下破损染血的衣襟,手指动了动,又无力地垂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先探查自身,然后看向两位同伴:“伤势如何?可能行动?”


    “死不了。”郎遥玉言简意赅。


    “能动,但灵力十不存一。”芙矜老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