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命运派单[快穿]

    裴姝回到A城分局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门口那块常年苟延残喘、字迹模糊的电子屏,竟然被换成了崭新的全彩屏,上面四个硕大的红字正精神抖擞地滚动播放:热烈欢迎!


    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过于用力的清洁剂气味。


    她先去后勤部核销了任务,这次任务很顺利,奖金丰厚秒到账。


    裴姝心情大好,破天荒地绕到熟食店,给自己买了只最大的、油光锃亮的卤鸡腿。


    她小心翼翼捧着它,像捧着什么圣物,边走边陶醉地闻着那浓郁的香气。


    还没走到厄运科那偏僻的角落,走廊里突然涌来一阵人潮。


    同事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罕见的兴奋,甚至有人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肩膀。


    “快走快走!总局派驻的使者到了!”


    “听说特别年轻,已经是副处了!”


    “来基层镀金的呗,不过听说能力很强,风评特别好!”


    “让我看看!我要个签名给我儿子当护身符!”


    裴姝被人流裹挟着进了主大厅,耳边是嗡嗡的议论声。


    她对什么“副处”“镀金”毫无兴趣,全部心神都在守护怀里那只热乎乎的鸡腿。


    就在这时,背后不知被谁猛地一撞,她手腕一抖。


    那只肥美诱人的大鸡腿,在空中划出一道悲伤的弧线,“啪叽”一声,正面朝下,摔在了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肉,掉了。


    裴姝僵在原地,瞳孔地震。


    她缓缓低头,看着手里仅剩的那根光秃秃的鸡骨头,又看了看地上那摊“鸡腿遗体”,感觉自己的世界在那一瞬间,轰然坍塌。


    而肇事的人群中心,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的,是一个看起来极为年轻的女孩。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浅灰色套装,身姿笔挺,齐肩的栗发利落清爽,眉眼间带着一种被众星捧月惯了的、明亮又略带疏离的傲气。


    她就是总局派驻A城的使者,云颂。


    正当她在周围一片奉承声中微微颔首时,一道冰冷、愤怒、甚至带着点痛心疾首的声音,穿透所有嘈杂,清晰地炸开:


    “站——住!”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裴姝捏着那根孤零零的鸡骨头,像握着柄剑,直直地挡在了云颂面前。


    她眼圈微红,似乎经历了莫大悲伤,气势凶得像要找人决斗。


    云颂漂亮的眉毛轻轻一挑,有些意外,又觉得有趣。


    她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为了只鸡腿就敢拦路的女孩,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探究:“你说话很不客气,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管你是谁,”裴姝举起鸡骨头,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发自肺腑,“赔、我、的、大、鸡、腿!”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和低低的嗤笑。


    “疯了吧?想用这种拙劣方式引起云颂注意?”


    “厄运科那个裴姝?果然脑子不太灵光。”


    “云颂怎么可能理会这种无理取闹……”


    只有了解裴姝的少数几个人捂住了脸,她是认真的,她真的只在乎那个鸡腿。


    然而,被当众顶撞的云颂,非但没有生气,那双原本带着程式化礼貌的眼眸,反而倏地亮了起来,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裴姝气鼓鼓的脸,原来这里也不全是阿谀奉承的人嘛,还有这么……有意思的家伙?


    她看了看地上那“惨烈”的现场,然后抬头,对裴姝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带着点歉意,又有点不容置疑的干脆:“不好意思,撞掉了你的鸡腿,我会赔的。”


    “但我现在必须先去报道。”她晃了晃手里的档案袋,飞速扫了裴姝的身份牌,“A4613,我记住你了。”


    云颂说完,在众人再次聚拢的簇拥下,转身朝局长办公室方向走去,步伐依旧从容,背影却比刚才多了几分鲜活气。


    裴姝还想追上去落实赔偿细节,却被闻讯赶来的厄运科吴科长一把死死拽住,拖到角落。


    “我的祖宗!你闯大祸了!”吴科长急得汗都出来了,压低声音吼道,“你知道她是谁吗?那是总局派下来的云副处长!你竟然敢堵她,还让她赔鸡腿?!”


    向来对职务晋升不感兴趣的裴姝,闻言无动于衷,“有多厉害,我不……”


    吴能:“她跟咱们局长是平级。”


    “……!!!”


    裴姝原本还沉浸在鸡腿离世的悲伤与对赔偿的执着中,听到这话后。


    “啪嗒。”


    手里紧攥着的那根鸡骨头,终于脱力掉在了地上。


    她有点儿腿软,也有点儿手抖。


    裴姝上楼时,在楼梯拐角正好撞见抱着个大纸箱、一脸苦大仇深的孟庭炎。


    孟庭炎一看见她,眼睛立刻瞪了起来,压低声音愤愤道:“裴姝!我就知道这事儿跟你脱不了干系!”


    裴姝刚从楼下走上来,闻声停住脚步,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她天生眼珠又大又黑,此时自下往上望去,眼白露出得比平时多些,配上她那一头浓密顺直的黑发和毫无表情的脸,在楼梯间略显昏暗的光线下,竟有种渗人的、直勾勾的审视感。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消化他这句话的意思。


    孟庭炎被她这眼神盯得后背莫名一凉,刚刚那点兴师问罪的底气“噗”一下漏了大半。


    他下意识把怀里的箱子抱得更紧,脚步往后挪了半步,嘴上却不甘示弱地撂下句没什么分量的狠话:“你、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说完,他几乎是有点仓促地侧身挤过她,抱着箱子“噔噔噔”往楼下跑了,背影都透着点色厉内荏的狼狈。


    裴姝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眨了眨眼,还是没太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等她回到厄运科办公室,才从同事兴奋的八卦里拼凑出原委。


    “听说没?姻缘科的孟庭炎,不知得罪了哪个大佬,被一脚踹去联络站了!”


    “那个整天干穷活累活,谁都能踩两脚的联络站?”


    “可不嘛!比咱们厄运科还惨十倍,听说去了就跟流放差不多,有他好受的了!”


    同事们说得热火朝天,裴姝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慢半拍地想:哦,原来他刚才抱着箱子,是要去那里。


    至于他为什么觉得跟自己有关?


    裴姝认真思考了三秒,没想出结果,于是决定不想了,低头继续擦自己的桌子。


    自从知道了云颂的背景,裴姝就开启了“隐形模式”,但凡可能在走廊、食堂甚至院子里瞥见那抹飒爽身影,她都能瞬间找到最近的遮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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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柱子、门后,或者一盆茂盛的绿植。


    这天,她刚抱着文件从后勤楼出来,抬眼就看见云颂正从主楼台阶上走下,边走边和身旁的人说着什么,神采飞扬。


    裴姝脑子里“危险”警报拉响,想也没想,一个闪身就蹲进了路旁的矮灌木丛后,屏住呼吸,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草木的气息萦绕鼻尖,她正暗自庆幸躲过一劫,忽然,一股霸道而熟悉的香气,强势地穿透了叶片的清新。


    是卤汁醇厚、油脂焦香的……鸡腿味!


    那香味如同有了形状,在她头顶划了一道弧线。


    裴姝的思维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遵循了最原始的本能。


    只见灌木丛“哗啦”一动,一道身影如同被无形绳索牵引般“咻”地窜出,精准地在半空中张嘴。


    “咔。”


    牙齿稳稳咬住了那只用油汪汪、还冒着热气的大鸡腿。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裴姝保持着四肢微屈、仰头叼住鸡腿的姿势,僵在原地。


    对上了一双含笑的、亮晶晶的眼睛。


    云颂就站在几步开外,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微微扬起下巴,那副模样活像诱捕成功的傲娇大王。


    “哈哈!”她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又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被我发现了吧?”


    裴姝嘴里叼着鸡腿,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能瞪圆了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云颂,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涨红。


    云颂走近两步,弯下腰,凑近了些,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怎么,怕我找你算账啊?”


    她伸出手指,捏了捏裴姝鼓起来的脸颊,“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说了赔你鸡腿的。”


    裴姝含着鸡腿,含糊地“唔”了一声,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云颂。


    “裴使者,”她语气轻快,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宣布意味,“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以后孟庭炎的活儿归我管了,姻缘科和你们厄运科合作的地方多着呢。”


    裴姝正小口咬着鸡腿,闻言抬起头,认真思索了几秒,然后眨了眨那双清澈得过分的眼睛,直白地问:


    “你想和我做朋友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云颂显然没料到会得到如此直接的解读,她先是一怔,随即像是被这个过于普通的词烫到一般,迅速别开视线。


    双臂习惯性地环在胸前,精巧的下巴微微扬起,露出一个略带矜傲的侧脸弧线。


    “朋友?”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掺进一丝刻意的轻慢,“只有牛羊才喜欢成群结队。”


    她顿了顿,目光瞥向远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一点,像在强调某个重要原则:“像我这样的人……不需要朋友。”


    说完,她不等裴姝反应,便干脆利落地转过身,踩着那双锃亮的小皮鞋,“哒、哒、哒”地走了。


    背影挺得笔直,栗色的短发轻轻晃动,每一步都踏得又稳又骄傲,像只开屏后绝不回头的孔雀。


    只是如果裴姝的目光再敏锐些,或许能捕捉到,云颂转身时,耳尖似乎飞快地掠过了一抹极淡的、与她气势不太相符的薄红。


    裴姝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个骄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香喷喷的鸡腿。


    “哦。”她小声应道,继续认真啃起了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