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灵魂摆渡20
作品:《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 苏粤买走犀角香后,便没了音讯,他后续的境况,湄若终究是从白玛口中听来的,而这一切,都藏在诊所每日清晨的烟火闲话里。
自打白玛天天给夏冬青带早餐,日子久了,便不再是街头递餐的匆匆模样。
她索性招呼下了晚班、满脸疲惫的夏冬青,跟着自己去诊所里吃,热乎的早餐摆在诊所的木桌上,就着淡淡的草药香,安稳又舒心,夏冬青也不用再揣着凉透的餐盒回家。
一来二去,两人熟络得越发像亲人。
夏冬青本就心思纯善,又知晓白玛不是寻常凡人,没了往日的拘谨,吃着早餐闲聊时,总会把444号便利店里遇到的奇人怪事、阴阳琐事,慢慢说给白玛听。
后来常来店里找夏冬青的王小亚,也跟着认识了温和的白玛,几个人凑在一起,诊所的清晨总是热闹又温馨。
白玛向来习惯和家人分享日常,每晚回家吃饭时,总会随口说起白天在诊所的见闻,夏冬青聊起的种种趣事,也一并讲给湄若、白安他们听。
这天傍晚,白玛端着碗筷,笑着提起晨间夏冬青说的事,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冬青今日跟我说,之前来若若店里求香的那个苏粤,还在陪着他妻子呢。”
湄若正给怀里的小白顺毛,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眸静静听着。
“冬青说,那苏粤日日燃着犀角香,守着身死的妻子青青,日子过得和寻常夫妻没两样。
旁人劝他,他半点不听,就算犀角香燃尽了,也四处托人高价寻购,哪怕花再多钱都不在乎。
他心里清楚,长久和阴魂相伴,阳气耗尽便会早死,可他半点都不后悔,说什么都不肯让青青离开。”
白玛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动容:“这夫妻二人,感情倒是真的深,生死都拆不散。”
一屋子人听了,皆是默然,湄若抱着小白,靠在椅上,垂眸看着掌心柔软的绒毛,心里依旧是那份化不开的茫然。
她活过万古岁月,见过仙魔痴情,看过人间悲欢,可依旧读不懂这情爱二字。
不懂为何有人能舍弃寿数、抛下一切,甘愿被阴气缠身,甘愿走向早亡的结局,只为守着一缕魂,过自欺欺人的安稳日子。
于她而言,爱情就像三生世界香蜜世界,伤身伤心还伤世界,可苏粤眼底的坚定、那份刻进骨血的执念,她看得分明。
不解归不解,她却终究心生释然。
这世间人的欲望本就千姿百态,有人求长生,有人求权势,而苏粤,只求与爱人朝夕相伴,纵是赴死也心甘情愿。
她不懂这份轰轰烈烈的生死相随,却也全然尊重。
尊重他以命换相伴的执着,尊重他跨越阴阳的深情,就像当初递出犀角香时那般,不评判,不阻拦,只静静看着这份执念,在人间烟火里,守着属于他们的片刻圆满。
阳光透过诊所的玻璃窗,在木质药柜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混着草药的清苦与早餐的暖香,日子过得慢悠悠的。
夏冬青刚在白玛这儿吃完热乎的早餐,看着白玛整理药柜,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白玛天天给他带早饭,他总不能白吃白喝,于是主动挽起袖子,上手帮着一起收拾。
药柜里的药码得整整齐齐,标签上写着密密麻麻的药名,夏冬青跟着白玛一起,把散落的药包归位,把沾了灰的地方擦得发亮。
白玛一边整理,一边笑着教他认药,指着甘草说这是润肺的,指着陈皮说这是化痰的,语气温柔又耐心。
夏冬青愿意搭手,白玛知道他的心思自然乐意,可也心疼他熬了一整夜的班,从不让他久做,收拾个十来分钟,就会笑着撵他:“冬青啊,快歇歇,回去补觉,别熬坏了身子。”
可今天不一样,夏冬青收拾着药柜,忽然停下了手,犹豫了半晌,才对着白玛低声开口:“白玛阿姨,我……我总能看见一些人……看见他们的死状,像是提前看见了结局。”
白玛手里的药罐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她本是魂体修练,对鬼祟魂魄一类不算陌生,但要说最精通的,还得是家里的人——湄若掌着茅山传承;白安常年下墓,张家的经验足得很,阴阳诡事见了无数。
“走,冬青。”白玛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拉着他的手就往店后走,“这事得让你若若姐看看,她最懂这些。”
两家店面紧挨着,中间的墙压根没封死,留着一道木门。
白玛拉开门,里面就是湄若的心理咨询室,此刻店里客人,只有今日店员小白正趴在沙发上,恢复着白狐原形,团成一团毛茸茸的雪白小团子,爪子还搭着个毛绒玩具,睡得正香。
听见脚步声,小白猛地抬起头,黑豆似的眼睛亮了亮,立刻从沙发上蹦起来,三两步窜到门口,对着夏冬青脆生生地喊:“冬青!你来啦!”
它跟夏冬青混得熟得不能再熟,平日里狐狸身的时候也会让夏冬青抱,此刻也不例外,小脑袋凑过去蹭了蹭他的手背,亲昵得很。
夏冬青笑着弯腰,摸了摸小白的脑袋,眼底的愁绪也淡了些:“小白,早啊。”
白玛看着这一幕,眼底漾起笑意,拉着夏冬青往里走:“若若,给冬青看看吧。”
白玛拉着夏冬青,走到咨询室待客的布艺沙发上坐下,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冲淡了夏冬青眼底的忐忑。
夏冬青攥着衣角,指尖微微泛白,还没开口,里间的湄若便缓步走了出来,小白亦步亦趋跟在身后,雪白的狐毛蹭着湄若的裙摆。
湄若在对面的单人沙发落座,目光扫过夏冬青,神色平静无波,她方才便用神识粗略探过,他体内除了那缕沉睡着的、异常强大的灵魂,周身魂魄安稳、阳气平和,并无阴邪缠身,也无魂魄受损的迹象,实在看不出异样。
她微微抬眸:“冬青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听到问话,夏冬青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诉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迷茫与无措:“昨天我下夜班,坐公交回家,下车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人,当时没什么事,可我刚转身离开,脑海里突然就蹦出画面——她被困住,拼命朝我求救,哭得特别绝望。”
他顿了顿,指尖攥得更紧,眼底满是无力:“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也总发生这样的事。”
“我总能莫名其妙看到陌生人的画面,都是他们临死前的样子,能清清楚楚感受到他们的痛苦,能听见他们向我求救,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每次没过多久,就会听说那些人真的出事了,各种各样的意外、变故,最后都没了。”
夏冬青的声音越来越低,满是自责与困惑,他不懂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能力,更恨自己每次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发生,却无力挽回。
白玛坐在一旁,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满眼都是心疼。
湄若听完,原本淡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瞬间明白了缘由。
夏冬青体内本就寄宿着特殊灵魂,天生便有了阴阳通感、预知生死的异象,并非邪祟作祟,而是因为那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