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门的钥匙在刚才的混战中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降谷零确定昏过去的嫌疑人三号,以及在角落找到的同样昏迷的伊达航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回来时,诸伏景光依旧愣怔地站在密室门口。


    密室的窗户都被封死,没法从外部进去。


    门上有几个弹痕,显然诸伏景光已经用了一切方法试图把厚重的密室门打开。


    门那边依旧在传来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咀嚼和吞噬的声音。


    降谷零忍住反胃的感觉:“Hiro,我们得把班长和那个嫌疑人送去医院。”


    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那孩子。


    但目前最紧要的是避免更多无谓的牺牲。


    无论那孩子接近他们的最初目的是什么,现在都无所谓了。


    诸伏景光抓着□□的手用力攥紧:“我知道。”


    刚刚回头,就看到好友盯着密室门,紫灰色的眼睛忽然紧缩。


    ——“嘎吱。”


    身后的密室门打开了。


    诸伏景光瞬间后退闪避,然而和他的预想不同。


    出来的并不是那个怪物,而是和服少女。


    她身上的和服沾染血迹,但好像没受重伤,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诸伏景光下意识松了口气。


    想去检查她的伤口,却被降谷零伸手拦住。


    降谷零脸上的神色比刚才还要严峻。


    少女终于抬起头。


    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舔了舔嘴唇。


    看上去餍足……又饥饿。


    *


    眼珠缓慢转动,你用已经不太会转的大脑认真思考。


    眼前两个男人身上有相似又不同的辛辣气息,都很好吃的样子。


    降谷零的男人相对来说更好吃一点。


    但此刻他警惕地看着你,看上去很不好下口。


    你已经没有战斗的力气了。


    想了想,从耳朵上摘下金玉蝉四片翅膀的其中一片塞到旁边的丹凤眼男人手里。


    男人看上去也有点警惕,但不多。


    在你做出这样的行动后,那一丝警惕也消失了,温和地问:“给我的吗?”


    你点点头。


    他显然不是很能理解,但还是笑了笑,好像在哄孩子:“节子妹妹你有没有受伤?”


    你没听他在说什么。


    饥饿的脑袋迟钝地转了转,没有去想对方可能压根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或者想到了也不在乎。


    既然他收下你的东西,那就是同意你进食了。


    你借着递东西的动作把他拉得一踉跄。


    微微垂下头。


    咬在了最方便入口的位置。


    *


    如果说刚才那蜘蛛女人模样的东西是怪物。


    那么能将怪物吞噬殆尽的又是什么东西呢?


    短暂的一瞬间,降谷零有想过对准走出来的和服少女扣动扳机。


    但不知道是清楚这无济于事。


    还是因为她事实上救了他们俩的性命,他迟疑了一秒。


    就这一秒,他没来得及阻止她露出野兽獠牙,咬向自己倒霉的好友。


    那瞬间降谷零浑身都是冷汗,好在少女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张开血盆大口,把好友的脑袋一口吞掉。


    她只是用手指撩起碍事的鸦黑长发,咬在诸伏景光精瘦的、因锻炼而带有薄薄肌肉的手臂。


    现在到底是夏季,刚才的战斗中和服少女出了一点薄汗。


    碎发黏在比陶瓷更光滑白皙的脖颈上,皮肤在重新出现的阳光下有些透明,能看到青紫色的血管和轻微鼓动的喉咙。


    降谷零依旧端着枪。


    起初他以为她像是电影里的吸血鬼那样汲取献血,但诸伏景光的脸色没有变得苍白。


    硬要说的话。


    甚至还轻松了些。


    诸伏景光迟疑地看着少女,因紧张而皱起的眉心松开。


    她最开始咬得很狠,大概是出血了。


    但很快就慢下来,牙齿停留在皮肉,满足地吞噬着什么东西。


    不是血液,是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


    不可思议的感觉。


    诸伏景光前段时间刚刚在同期们的帮助下找到杀死他父母后逃亡在外整整十五年的犯人。处理后续事宜时不可避免要接触到父母死亡的细节,加上最近有警视厅公安部的人来劝诱他,他有些难以抉择,精神已经紧绷了好一阵子。


    但现在紧绷的弦完全放松了。


    像是泡在温度适宜的温泉里,鼻尖都是舒服的硫磺味道。


    少女长长的眼睫垂下,很安分的样子。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像是在喂食一只无害乖顺的野生动物,吞噬的动作都逐渐变得慢而规律。


    降谷零看好友完全放下戒备的样子,警惕心狂响。


    这反而让人觉得可怕。


    就好像在荒郊野外的公路边遇到野狼,哪怕对方看上去再无害,也不能掉以轻心。


    过了不知道多久,少女皱起眉。


    好像依旧不太满意的样子。


    *****


    你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尝试着又吞了几口。


    但无论你怎么尝试,刚才那种辛辣醇厚的味道已经没有了。


    丹凤眼男人在普通人里咒力量不算少,但跟咒术师,尤其是源源不尽般的悟大人比起来实在微乎其微。


    你太饿了,没能放慢速度。


    结果这么快就吃完了。


    不满地舔舔牙齿,脑袋有点晕晕的,缓了下菜直起身看向旁边的金发黑皮男人。


    他手里的□□一直没有放下,保持着随时可以攻击的姿势,手背上带着青筋。


    敌意的味道。


    你眯起眼睛。


    丹凤眼男人好像也注意到降谷零戒备的姿势,安抚地对你笑了笑,然后侧耳跟降谷零说了什么。


    降谷零满脸难以置信,看着你的目光好像你是什么魅惑人心的生物:“诸伏,看看你皮开肉绽的伤口,想想你在让我做什么,冷静下你的脑袋。”


    少见地叫了幼驯染的姓氏。


    “我确实是这么感觉的。”


    “别犯傻了,多半是她的‘能力’的作用。”


    你捕捉到降谷零话语中的关键词,第一次认真打量他:“你知道这边的情况?”


    降谷零非常冷淡:“只是偶然听过一点传闻。”


    丹凤眼男人有些讶异,又有些恍然。


    似乎刚才就猜出了什么。


    你目光闪烁,只是知道一点传闻的话,或许反而容易取信于他:“请不要害怕,你或许没有听说过,我们这类人都是这样子补充能量的。”


    降谷零却没有被你说服,冷笑道:“我确实不知道细节,但我知道你从最开始就在编造谎话。”


    仔细一想,这个年龄的孩子怎么会取“节子”这种上一代人常见的名字。


    虚假的姓名,假装不会说话,还有藏起的刀,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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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就不安好心。


    你不知道怎么发现了。


    一时半会想不出还能怎么说。


    好麻烦。


    要不干脆直接把他制服好了。


    反正刚刚补充了点体力,他只是个一般人,你感觉好像不是不能打。


    降谷零似乎察觉到你的想法,下意识握住□□。


    然而,在他抬起枪口之前,□□金属的枪管就像是麻花一样扭曲。


    降谷零全凭求生本能地闪避到一边,躲过那招让他浑身汗毛都竖起的攻击。


    在诸伏景光焦急的呼喊中,他狼狈地从墙面簌簌掉下的瓦硕中抬头,看到了攻击来源的那个人。


    是个跟“九岛节子”年龄相似的少年。


    有一头罕见的,难以想象来自于哪个国家混血的白发,神情冷漠而傲慢。


    虽然穿着符合时代的现代服装。


    但降谷零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他和那个少女是“同类”。


    白发少年漫不经心地拉住少女的手将她护在身后,蓝色的眼睛毫无波澜地从他们身上略过,好像他们是花圃的植物、路边的石子,不值得他的目光停留。


    他仔仔细细检查完少女身上的伤口。


    那双非人感的蓝色眼睛里终于露出属于人类的愠怒神色,下颌朝降谷零的方向抬了抬,语气不善:“他刚才想攻击你?”


    降谷零被好友扶起来,闻言有些僵硬。


    他刚才在少女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针刺般的攻击性。


    本以为少女会给出肯定的回答。


    然而看到她的时候,他表情变得古怪而讶异。


    她刚才分明没什么表情,是个令人忌惮的小怪物。


    现在却很温顺地被白发少年牵在手里,好像有点怕他,琥珀色的眼睛乖乖垂着,讨好地拉着少年的手,闻言看了他们一眼,摇摇头。


    白发少年好像早就知道答案,没有多看他们一眼,语气很淡:“不是跟你说在珠宝店等着吗,为什么不听话?”


    和服少女好像早就准备好说辞。


    慢吞吞但很有条理地说:“因为那个人身上沾了咒灵的气息,要是我不来的话他们就都死了。教习师父说要尽量拯救普通人性命,而且我身上也有高级咒物和咒具……”


    白发少年看她一眼,没说信还是不信。


    她好像有点心虚地低头。


    降谷零有种感觉,白发少年很了解和服少女。


    知道她十个字里只有半个是真的。


    想起什么,他不动声色地借着站稳的动作,将诸伏景光挽起的袖口拉下来。


    果然下一秒,白发少年的目光就像X光一样射过来,在他们的手腕、手指处探照。


    没有看到不该在的东西。


    脸色还是不好,但看他们的眼神不再像看罪无可赦的诱拐犯。


    少女不留痕迹,很可惜地抬起眼睛看了他们一眼。


    用空着的那只手拉拉他的袖口,好像想说什么,但白发少年没给她出声的机会。


    很强硬地把她拦腰抱起来。


    脚跟点地,轻盈跃起,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


    从破开的窗户飞出。


    楼底下有什么动静,你下意识去看,但被一只手半点不留情地按回怀里。


    在楼顶上飞跃。


    你的视野中只能看到悟大人漠然的神情和绷紧的嘴角。


    你后知后觉意识到,你从没见到悟大人这么生气过。


    好像,已经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