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元素之母再次沉默下来，虚空中的种种攻击异象，也随之消散。


    她们刚刚从张璇传递的信息中，见识过龙国的历史。


    也见识过这个文明，为了保护家园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力量。


    现在，这个站在她们面前的人类，也在用最坦诚的方式告诉她们。


    我有能力杀你，但我选择不杀。


    所以，这不是威胁。


    而是……尊重！


    真正的尊重！


    不是强者对弱者的俯视，也不是猎人对待猎物的伪装。


    而是……平等的、真诚的，让她们理解一切、拥有判断是非的能力后，自己选择。


    火之母最先开口。


    她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活泼，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戒备，而是带着一种全新的、复杂的情绪。


    “你……真的很奇怪。”


    她看着张不凡，火焰凝成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你明明可以骗我们。就像你刚才说的，在我们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你完全可以继续用‘朋友’、‘家人’这些词。


    让我们稀里糊涂地加入你们，或者消灭我们？”


    “可你没有。”


    “你选择了让我们明白真相，哪怕这个真相会让我们怀疑你、戒备你、甚至攻击你。”


    “所以我们几个现在，都很好奇，你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行事？”


    张不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因为龙国不需要懵懂无知的附庸。”


    “我们要的，是可以并肩作战的同伴，是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是可以一起面对战场规则、一起寻找生路的……家人。”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选择’。”


    “所以，”张不凡看着九位元素之母，认真问道，“请说出你们的最终抉择。”


    “是战？！”


    “还是加入？！”


    听听到张不凡最后通牒后，九位元素之母对视一眼。


    元素凝成的身躯上光芒流转，忽明忽暗，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意识层面的交流。


    “我觉得可以加入。”水之母。


    “我也赞同，这个文明，太有意思了。”土之母。


    “确实，我的内心告诉我，加入是最好的选择。”火之母。


    ……


    “可是……战场规则是不死不休……”金之母。


    ……


    过了好一会。


    似乎是讨论出了结果，元素之母身上闪现的光芒，慢慢稳定下来。


    其她几位元素之母的目光，齐唰唰唰的聚集在金之母身上。


    而金之母毫不犹豫们上前一步，严肃、认真的看着张不凡，沉声问道，“我们……非常想要选择加入！”


    “但是！”她表情严肃，话锋一转。


    “战场规则，不死不休！”


    “再加上每十年一次的缩圈规则。”


    “我们要怎么才能绕开规则，让我们加入龙国？！”


    “只要你能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元素一族，愿意加入你们。和你们成为一家人。”


    听到金之母的这个问题，张不凡双手摊开，苦笑一声。


    “说实话，我现在……并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他直视着九位元素之母的眼睛，一字一句。


    “毕竟万族战场的规则……是‘不死不休’，这是铁律。”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


    “没有办法，不代表不能寻找办法。”


    “我们龙国，自打踏入这个战场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和‘不可能’打交道。”


    “所以智械文明融入了龙国，史莱姆文明得以延续（作为武装），兽族文明得以铭记、传承。”


    他深吸一口气。


    “所以，对于‘如何绕过战场规则’这个问题，我确实无法给你们一个明确的答案。”


    “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承诺。”


    “我们一起找。”


    “共同探索，共同尝试，共同面对未来。”


    “即便最后我们没有找到绕后战场的办法，我们也可以进行一场，无畏、不死不休的决战。”


    “给对方的文明，献上一场庄重、宏大的……葬礼！”


    张不凡一口气说完心中的想法，长长舒了口气。


    静静看着九位元素之母，等待元素之母们的最终抉择。


    九位元素之母，面面相觑。


    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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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更是满脸错愕，“就这？”


    “就因为这个，你就敢给我们传输信息？”


    “对！”张不凡回道。


    一旁的水之母，怯生生的看着张不凡，犹豫道。


    “可是你刚刚说的这些话……怎么给我一种……‘空手套白狼’的感觉呢？”


    听到“空手套白狼”这个词，林悦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轻轻拉了拉张不凡的衣袖，小声说，“看来这些元素之母，对‘认知’和‘知识’的理解速度，比咱们想象的……还要快。”


    不等张不凡开口回答，一旁的金之母已经皱起了眉头。


    她在刚刚，已经理解了这个词的含义。


    “空手套白狼……”她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的意思是……用空手套住白狼，比喻用虚假的东西换取真实的好处？”


    她看向张不凡，眼神里是一种全新的复杂情绪。


    “你刚刚的意思，是你没办法解决规则问题，但想让我们先加入你们，然后再解决问题。这的确可以用‘空手套白狼’解释。”


    张不凡：“……”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因为从逻辑上讲，好像确实是这样。


    火之母也反应过来了，“对呀！你刚才说‘我们一起找办法’，可万一找不到呢？”


    “找不到的话……”她回忆着张不凡刚才的话，“咱们就进行一场‘无畏、不死不休的决战’，然后你们给我们，举行一场‘庄重宏大的葬礼’？”


    “可是根据传输过来的资料……”她顿了顿，火焰双眼俏皮的眨了眨，“即便我们不选择加入，而是和你们直接开战。”


    “你们龙国……也会给我们献上葬礼的，对吧？那我们加入、不加入的，有什么区别？”


    水之母在一旁看着张不凡小声调侃，“区别可能就是……咱们的葬礼规模，会更大一点？”


    “确实。”木之母一副完全赞同的点头，“我们加入之后再打，那就是给家人办葬礼，那肯定得比给敌人办的规模大。”


    土之母憨憨的举手，“那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还得给自己留一份，份子钱？！”


    “毕竟传输的知识告诉我，吃席是需要交‘份子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