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锐问话和元素之母的回答，张不凡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目光微凝，盯着半空中的九彩光球，眉头渐渐皱起。


    “几位，”他开口问道，“你们的这位‘母亲’……有意识吗？能交流吗？”


    火之母忍不住开口，“你在说什么呀？她是我们的母亲，当然是有意识，可以交流的呀。只是……”


    她顿了顿，火焰眼睛眨了眨，“只是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睡觉？”李锐急忙问道，“那现在可以把她叫醒、交流一下吗？”


    “不能，”金之母回道，“在母亲睡觉的时候，我们没办法联系她。”


    “那她什么时候会醒？”李锐接着问道。


    “好朋友消失，也就是对战结束的时候。”水之母温柔的声音响起，“每当那个脑子里的声音说完‘对战结束’，母亲就会醒过来。”


    “然后呢？”李锐追问。


    “然后……”水之母想了想，老实回道，“母亲就会发光，很亮很亮的光。我们九个就会被光芒包裹，陷入沉睡。”


    “而当我们醒来的时候，就会有新朋友…到来了。”


    听到这，李锐的眼睛瞬间瞪大，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等等！等等！你说的是‘当你们醒来的时候，就会有新朋友来了’？”


    “对呀。”水之母点头，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解，“这有什么问题吗？”


    李锐没有回答。


    他猛地转身，看向张不凡，眼中满是兴奋。


    “张指挥，你听到了吗？！”


    “对战结束，母亲醒来，她们九个沉睡，然后醒来的时候。下一场对战已经开始了！”


    “这说明什么？！”


    张不凡的眼神也变了。


    他几乎是在李锐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抓住了那个关键。


    “说明这个‘母亲’，就是元素族的‘文明之主’。每次对战结束，都是由她代表元素族，选择了战场奖励。”


    “而且，”他看向那颗静静悬浮的九彩光球，声音低沉，“它选择的奖励，和元素之母无关。甚至……”


    他顿了顿，“和整个元素文明……全都无关。”


    李锐猛地一拍大腿，“对！就是这个！”


    他激动得原地转圈，嘴里念念有词。


    “元素文明连胜三场的奖励，都是由它们的‘母亲’替它们选的！而且选的什么，它们根本不知道！”


    “那这些奖励去哪了？！”张念念忍不住插嘴。


    “我猜……”李锐停下脚步，看向那颗九彩光球，一字一句，“被它吃了！”


    九位元素之母同时愣住了。


    “吃了？”火之母歪着头，火焰眼睛里满是困惑，“你的意思是……母亲……吃了我们的奖励？”


    “对。”李锐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可能简单的语言解释。


    “你们每次对战结束后，战场都会给胜者发放奖励。但你们九个都沉睡了，没人去选。”


    “按照战场规则，如果文明代表不选，那整个文明都会被冻结时间，直到选出奖励为止。”


    “但现在已经是第四次对战了，所以你们肯定也选择了奖励！”


    “可你们九位，以及其他元素生命，却全都不知道‘奖励’这件事。”


    “所以那些奖励……”他看着九彩光球，“只能是全都被它吸收了。”


    金之母的脸色变了。


    她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戒备”。


    “你的意思是……母亲……在骗我们？”


    “不是骗。”李锐摇头，语气却异常笃定，“是它从一开始，就没告诉过你们‘奖励’这个东西！也没给过你们选择的机会。”


    九位元素之母沉默了。


    她们元素凝成的身躯上，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消化这个从未想过的可能。


    过了好一会儿，火之母才轻声开口。


    “可是……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们可全都是被她创造出来的。”


    “……”李锐重新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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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张了张嘴。


    却又什么话都没有说。


    因为他也不确定。


    可他心里有一个猜测。


    一个大胆到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无比的猜测。


    “李锐。”张不凡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想到了什么？大胆说。”


    在张不凡的鼓励下，李锐深吸一口气，大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火种、逃离、重启！”


    听到这六个字，元素之母们没什么感觉。


    可在张不凡几人听来，却不下于一道惊雷。


    张不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悦的手微微收紧。


    就连张璇，眼中的数据流都停滞了一瞬。


    “继续！”张不凡的声音凝重无比。


    “我认为……”李锐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颗九彩光球，“元素文明，很可能不是本次战场的‘文明’！”


    “而是一个像智械一样，逃离了无数次战场对战，延续下来的文明！”


    “并且，这个元素族的‘母亲’……”他顿了顿，“很可能经历过‘重启’！更‘瞒过’了战场。在某次、或者多次‘重启’中，保留了一些……不被允许存在的‘记忆’！”


    “所以她才会‘抹灭’元素族生命的‘认知’，陷入沉睡，从而达到逃离战场‘注视’的目的！”


    李锐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张不凡几人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九位元素之母面面相觑，那元素凝成的双眸满是复杂情绪，


    “重启……逃离……瞒战场……”金之母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


    过了好一会，她金眸一动，盯着李锐问道，“如果真如你所说，母亲真的经历过重启，那她为要抹除我们的‘认知’？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保护。”


    李锐吐出两个字。


    声音很轻，却如同一把重锤，敲在九位元素之母的心上。


    “按照我的猜测，你们的‘母亲’，是在用一种最极端的方式，保护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