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第 258 章
作品:《逃荒就逃荒,最后逃成了皇帝?》 宴会园的侍女,边发抖边走在一侧往宴会厅引路。
念念他们知道自己吓人,走在了后面,跟李沐奕和带路的侍女隔了几米。
李沐奕耳力好,已经听见了前面的争吵声,不知是谁家的夫人和孩子在争论,见侍女无知无觉往前走,停住脚步:“可有别的路?”
侍女赶紧说:“回陛下的话,繁花园里小园子多,这是最近的一条路,其他路要绕大半个园子才行。”
江南的园子确实如此,三步一景五步一园,大园套小园,设计的繁复、紧凑又漂亮。
她本无意听人说话,正准备让侍女带着去绕路,突然听到了自家的八卦。
把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侍女安静。
“你这孩子,让你成亲便如此之难?当今有三位公主,最小那个岁数还小咱们不说,四公主和五公主已经二十岁,你今年二十四,岂不是正正好,我儿谦谦公子,多少女子爱慕于你,为何不愿试上一试?”
“母亲,八年前接任家主时我说的很清楚,今日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从小便无意家主之位,只想效仿前贤,用余生好好看看山山水水,了此一生。”
“父亲去时,阿弟只有六岁,是您求着我,帮阿弟照看家族到他十六岁,您答应过我的,不会忘了吧,不管您记不记得,两年之后我便会离开。”
“傻儿子,你怎还想着此事,你的聪慧族老无一不夸,其他家族只恨你不是他们家的继承人,娘怎会害你,你若于公主无意娘也不强迫,今日来了如此多姑娘,你相看相看,总该留下血脉,万一万一……”
“哈哈哈,您也知道万一,祖父死于心病,父亲死于心病,我也有病,早晚要走他们的老路,全家男人只有阿弟一个康健,我若有子嗣,多半也是如此,这些年我活的有多辛苦只有我知晓,断不会再让一个无辜的孩子来承受这般痛苦,也不会祸害好人家的姑娘,这话以后莫要再说。”
“时辰不早,咱们两个不好都晚到,您先去宴席看好阿弟,别让陛下怪罪,我不太舒服,靠着假山歇会,一会再过去。”
“我……”
接着是妇人叹气的声音。
“阿福,好好照看公子。”
“是,老夫人。”
“公子,我扶您找个院子休息。”
“不必,我只是不想和母亲一起走而已,我们慢慢走过去吧。”
“您没事就好,诶?您又拿着这块田黄空印章看,这两日您日日看着它发呆,这到底有何珍贵之处。”
“你不懂,走吧。”
……
“咱们也走吧,走另一条路。”李沐奕一边走一边想着刚刚的话。
听这几句话,对应暗卫搜集到的世家资料,这人是李岁安,应天府出了名的病弱公子,从小就聪慧非常,年纪轻轻接任家主之位,十分有头脑和手段,人还进退有度,处理起事情杀伐果断却不会赶尽杀绝,做事留一线,当地家族的家主们对他全是夸赞。
印章在他手里,原来恒暄那天救的公子是他,看样子他还对恒暄有意,这孩子倒是不错,只是身体不好,有遗传性心脏病,不是良配。
“陛下到。”
随着门口士兵一声高喊,大厅内所有人站起行礼。
“坐下吧,不用拘束。”李沐奕带着小黑他们,从容走到上首坐下,面前的桌子十分长,能让小黑他们一起坐下。
到了今天,到了这个位置,她已经不需要穿华丽的衣裙,一身玄色暗纹劲装,没戴钗环,未施粉黛,头发用一根玛瑙簪子束在脑后,脊背挺直端坐在主位上。
明明是一脸温和,脸上还有微笑,可强大的气场就是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仿佛多看两眼就会被看穿一切。
很多人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一个想法,之前的彷徨、犹豫与摇摆,通通消失不见,她只是坐在那里,就让大家倍感安心,这个位置,由她来做再合适不过,而他们,等待这样一位明主很久了。
眼神扫过大厅里所有人,见大家一副害怕的样子,李沐奕也没其他办法,战场上的鲜血,让这具身体无形释放出的威压更甚,自己已经尽量收敛,扫过台下右手边后排的五个英国人,她脸色平静,眼神没有多做停留。
侍女想靠近桌子倒酒,被小黑他们吓得腿软。
李沐奕挥挥手让她下去,自己倒了杯酒,放下酒壶后举起酒杯开口:“今天算是我和大家第一次正式见面,这就是个‘团圆宴’,以吃喝为主,先一起喝一杯。”
这时她眼角余光扫到,李岁安从小门被侍从引进大厅,找到他家位置赶紧坐下。
底下的人赶紧端起酒杯,一杯酒下肚,大家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听到接下来的话后,觉得这口气松早了。
没多注意李岁安,李沐奕笑着开口:“今天宴席简单,没有大鱼大肉,没有山珍海味,也不知诸位习不习惯。”
明明是温和的不能再温和的语气,却让人不自觉端正了态度。
“十几年前,番薯从沿海传到西北边关,是边关将士们果腹之物,此物吃多了,肚里烧得很,我还在陕地时,就是靠着此物,挣扎着从一个又一个灾年活下来。”
“一天上山打猎时,意外发现了土豆,土豆虽没有米面好吃,但却十分高产,救了我们一村人后,之后又救了我治下无数人,是实打实的功臣。”
“只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粮食,都是好粮食,只要是好粮食,我都喜欢,大家来尝尝。”
应天府如今的知府李高远,站起来举着酒杯,真心实意地说:“陛下文韬武略,一心为百姓,实乃万民之福,实乃老臣之福,如今万民归心,有陛下在,太平盛世不远矣,臣万分钦佩,敬您一杯。”
李高远,之前是应天府的推官,掌推勾狱讼,这人十分老实且刚正不阿,被上官排挤,掌管邢狱之事近二十年之久,有数次晋升机会,都被同僚以及上官使了绊子拦下,郁郁不得志。
李沐奕来了后,换了应天府八成官员,调查了他,让他做了知府。
“李卿说的哪里话,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也期望能早日天下太平,让百姓安居乐业过上好日子,这一杯该我敬你,敬你守在这个位置十七年,尽自己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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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清白之人公道。”
她示意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李高远端着杯子先是不知所措,接着眼里续满泪水,皱纹深深的脸上肌肉颤抖,努力不让泪水滚落,原来他做的事有人知晓,原来他做的一切有人承认,原来这一十七载的坚持并非他们说的顽固不化、愚钝不堪。
应天府衙里,剩下的那两成人,看着李高远,好像今天才认识他一样,他们怎么不知道,他能说出如此漂亮话?
也是,之前衙门乌烟瘴气,虽说是应天府衙,可因着是南直隶、是陪都,是皇亲国戚的老家,诺大的衙门实际沦为皇家以及权贵们的一言堂。
他们这些老实木讷的,不愿与那些人同流合污,便被发配坐各种冷板凳,十年寒窗苦读做了官,却沦为权贵脚下奴,不能说出正义,只能满口拍马之言,看着是非颠倒的世道日日痛苦不说,府衙里出了事还会怪罪到他们身上。
如今一切都变了,不分青红皂白、只会拍马逢迎、贪婪无度、草菅人命、助纣为虐的同僚与上官全被处置,衙门风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一切新政新规字字分明句句清楚,全是为了百姓,怪道以前整日板着脸只知邢狱的人,如今也能说出这话,这些也是他们想说的真心话。
李沐奕又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扫视应天府衙里以及其他几府一众新老官吏,站起身郑重说:“不论我想做什么,又要如何做,这一切少不了你们的参与。”
“以前应天以及整个南直隶如何,想必大家清楚,正是因为有诸位在,才守住了应天以及南直隶最后一点清明。”
“新选出的官员,有男有女,许是对政务还不熟悉,但都是我挑出来心系百姓的优秀人才,我相信你们能坚守本心,能把衙门里的工作干好,也能摒弃以前的旧思想,转变为新思想,为老百姓踏踏实实做事,守住一方安宁。”
“这杯酒我敬你们,我先替百姓谢谢你们,我与诸君共勉,大家一起努力,为天下百姓创造一个河清海晏的太平盛世。”
她说完一饮而尽。
没有过于华丽的辞藻,也没有慷慨激昂的腔调,只有真心实意对在座人的认可,以及一颗处处为百姓的心。
衙门里的老官员听到这番话,感动到热泪盈眶,他们的付出与坚守被看到了,有这样一位君主,实乃三生有幸。
新官员激动无比,恨不能现在就去衙门上值,尤其是女子,她们的家境好些,从小与家中男丁一起读圣贤书,长大后却被告知只能相夫教子,以前大家都如此,她们不觉得什么。
自从陛下的事传到江南,自从知道陛下开设了男女一同进学的学院,女子也能同等科举后,她们在心里悄悄许愿,没有一天不盼望着陛下的到来。
之后她们日日努力读书,终于陛下来了,原来大家传的事是真的,原来女子真的可以科举,原来女子不比男子差,原来她们也可以做跟男子同样的事。
原来陛下真的这么好。
大家陆续激动地站起身,有些人甚至踉跄了一下,被旁边人扶住后,赶紧把酒倒满,满怀豪情壮志喝下杯中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