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8章 骄纵傲慢的公主20

作品:《快穿: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好人

    那字迹他认得,是他母妃的字。


    信纸上,还沾着未曾干透的泪痕。


    大皇子踉跄着往后退去。


    一手紧捏着信,一手撑着桌子,他仿佛丢了神魂般喃喃道:“太子,贵妃,父皇……好手段。好手段啊!”


    他被废,母妃便被父皇贬进冷宫。


    这六年……


    大皇子缓缓捏紧了手,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无事,你回去歇着吧。”


    “爹?”


    “下去。”


    “是。”


    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大皇子看着桌上的地图和信,浑身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直到黑夜渐褪,天色将明。


    破晓时分。


    一缕阳光斜斜入窗,照在桌上。


    浑身僵硬的大皇子,缓缓抬起手取下挂在一旁的笔。


    【罪臣舒煜,沥血陈情,谨奏父皇:


    昔年,仰承父皇慈命,忝居储贰,然,德薄能鲜,不配其位。幽禁六载,此臣罪有应得……】


    一笔一划,写得极缓。


    但终究,一本折子入了宫。


    “你大皇兄……”


    顺德帝看完折子,“啧”了两声,“那些年太子没白当。”


    折子的重点就三个:


    第一、他当年被废,是自己才德不配,断绝自己复立的可能;


    第二、强调舒姣是唯一选择,并表示愿意受太子驱使;


    第三、直接把不支持立舒姣为储的臣子宗亲,打成插手皇室内政的乱臣贼子,给顺德帝和舒姣提供一个完美清除反对派的理由。


    “再看看你二皇兄,”


    顺德帝顺手又拿起一封折子,递给舒姣看,“几十年,光长个子不长脑子,饭桶一个。”


    二皇子的折子,通篇就一句话——


    我能干。


    放我出去乱杀!


    舒姣看着大皇子交上来的,通篇辞藻华丽、逻辑清晰、言辞犀利的折子,再看二皇子直白急躁,充满“不服就干”气息的折子,不禁闷笑一声。


    “听说当年二皇兄与大皇兄不睦?”


    舒姣好奇问道。


    “能睦才怪了。”


    顺德帝嘴角一撇,嫌弃道:“你二皇兄,谁都能把他耍得跟狗一样。”


    其实,当年没必要把二皇子关了。


    但是吧……


    他真受不了一个蠢货见天儿在眼皮子底下晃,干脆就把人关了,眼不见心不烦。


    “你四皇兄,都比你二皇兄聪明。”


    顺德帝又补了一刀。


    “噗~”


    舒姣是真憋不住笑了,“也真是难为父皇了。”


    她就知道,卧龙凤雏从不单独出现。


    皇子里,有个老四,有个老二,顺德帝没被气得早死两年,都算他心态好。


    不过现在顺德帝心情还不错。


    至少这次,老二没拖后腿,还算识趣。


    “差不多行了。”


    顺德帝轻声道。


    舒姣眼眸含笑,“父皇,您和舅舅可得撑住了啊。我未来的大好日子,可就全靠你们了。”


    “你呀~”


    顺德帝虚点了点她,轻笑道:“放心吧。父皇在,姣姣只等着过好日子就行。不过你舅舅,要做好急流勇退的准备。”


    沈家太庞大了。


    他能信,能用,姣姣却不能过于重用。


    外戚,大患也。


    舒姣微微颔首,“舅舅也跟我说过这事了。沈家太过强劲,也到了该退的时候。”


    不过这话她说得,顺德帝和沈望齐却不能互相明说。


    “你二舅惯来小心。”


    顺德帝倒不担心这个。


    沈家向来都是知进退的,否则他也不会一用就这么多年。


    闲聊一阵,二人的话题便又挪到正事上。


    一夜好梦。


    次日早朝。


    顺德帝带着舒姣就去了。


    “姣姣,怕吗?”


    去之前,顺德帝柔声问道。


    上次,他是打了朝臣一个措手不及,根本没给他们引爆话题的机会,就退朝了。


    又钓了一段时间的鱼,静等事件升级发酵。


    今日,该“热闹”了。


    “有父皇和舅舅在,我怕什么?”


    舒姣轻挑眉尾,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自信和骄傲。


    顺德帝轻笑起来,“那就走吧。看看那群不成器的东西,还能闹出什么事来。”


    他笑得散漫。


    那双眼里却带着数不尽的冷漠。


    身后的王公公甚至能嗅到自己这位老主子身上,藏都藏不住的血腥之气,又想到这段时间勤政殿收到的消息,便不禁为朝臣宗亲默哀两秒。


    哎~


    希望今日少死两个吧。


    否则宫人们打扫大殿,也是很难的。


    “好呀。”


    舒姣轻快的应着,跟在顺德帝身后,袖子里还揣着几本册子,笑得玩味儿。


    很快,二人抵达大殿。


    顺德帝坐在龙椅上,笑吟吟的开口,“诸位爱卿,今日有何事要禀啊?”


    文武百官缄默不言,只一味给眼神,等出头鸟。


    “祖宗之法”、“宗亲利益”、“外戚干政”、“压不住天下州县”、“恐留昏君之名”、“军队哗变”……


    以上,全都是反对理由。


    你愿意听的话,他们能给出一万个不同的理由。


    两万个也可以。


    五万个都行。


    顺德帝目光扫过在场诸臣,“既无要事,那朕有几桩事,想与诸位爱卿聊聊。”


    听到这话,百官就是脑子就是“嗡”的一声。


    生怕顺德帝又给他们来波大的。


    “朕听说,近来,朕的爱卿们与朕的皇子们,走得极近啊~”


    顺德帝的语调,听起来仿佛是打趣似的。


    但朝臣皆神经绷紧。


    “这是做什么呢?”


    顺德帝无奈轻叹,“你们也跟了朕不少年头了。朕呐,也想跟你们各自安好,可你们实在让朕失望。”


    完了!


    这语气,这话,这是要追责杀人的意思!


    朝臣们顿时感觉脖子好像有点凉飕飕的。


    就在他们以为,下一秒顺德帝就要算账的时候,顺德帝却又忽得话锋一转。


    连语气都温和起来。


    “说来,今日有几位老熟人,要跟你们见见面。”


    顺德帝颇为戏谑道。


    朝臣:???


    谁啊?


    熟人?


    什么样的熟人?


    正胡思乱猜着,就看见殿门外三道身影走来。


    定睛一看,再仔细一看,朝臣们整个儿就是恍恍惚惚,脑子糊涂。


    这脸、这、这……这不是太子……废太子吗?


    还有二皇子、三皇子?


    天祖宗!


    这几位跟死了一样的皇子,怎么突然就诈尸了?


    死脑子!


    快转啊!


    朝臣们的大脑,一秒能思考出八百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