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万种方式取悦自己，折磨造型师婚礼策划师服装设计师，顺带逼自己的伴娘团尤其是易慧管住嘴迈开腿三天进一次美容院，在京大旁听完pupu的课，月买茶两嘴一碰，畅想起来：“你说要不要再办场缅甸风的？”


    pupu拨弄及肩碎长发的手顿了顿，一副抓狂的模样道，“别动脑筋了，我求你。”


    “道士有说短头发克你吗？”pupu又悲伤地问。pupu留惯了整齐的短发，无序的长发长在头上对她来说简直是酷刑。


    “造型师说长头发好做造型，我跟你讲，到时候戴假发，那都是别人的头发，你会膈应死的。”


    “我现在就想死。”pupu捂住脸，“折磨新郎去吧，求你了。”


    “有在折磨啊。”月买茶不好意思地笑道，“没几天啦。”


    摸出个自己织的夹子递给pupu，她道，“给你织了条裙子，等我腿好了我们换上拍照去。”


    “我不要拍照，我要吃烧烤。”pupu还是很痛苦的样子，想到什么，抓住她手臂，pupu殷切道，“要办缅甸风婚礼先从缅甸菜开始吧。”


    缅甸菜油大，而打住进齐家老宅，她就严格按照营养师的建议吃饭，同一张餐桌上的人也要跟她一起。


    pupu常年待在西南，口味偏酸辣，跟着她一起清淡饮食，每晚睡觉前都不由自主盯起横梁，硬是靠哄自己梦里有好吃的才把不愿瞑目的眼睛合上。


    眼神躲闪，她拄着拐杖先往外蹦哒，“明天我过生日，不来接你了。”


    四月二十日是她正经出生的日子。


    pupu很快跟上来，侧头，她跟pupu说晚上要回竹园住，“明天要去陈院送审批材料。”


    京大熟人多，不知是第几次在路上遇见师母和凌夏竹，朝她们打招呼，她与她们说起好天气。


    把pupu送到图书馆，不是学生没有使用资格，她又拄着拐杖蹦到停车场去开车。


    刚扶上方向盘，蓝牙里就蹦出来电话。


    接通，一个稚嫩的童音跳出来，“下午好mommy，我是Adam，我跟同学打架了，老师说要请家长，我不敢打电话给daddy，您能来吗？”


    Adam是李惨绿自己做的高级AI，他们业内管那叫什么数据体。


    又喊了声mommy，Adam解释说李惨绿给它套了层人皮，让它上学采集人类数据。


    “你没事打人做什么？”


    “他们欺负妙妙，说妙妙笨。”Adam脆生生道。


    “妙妙？谁？”


    下午三点半，名小附近已堵得寸步难行，找了个地方停车，戴上墨镜进李惨绿母校，到老师办公室里，月买茶朝老师低下头颅。


    Adam叽叽喳喳地围上来，说被打的人怎么样怎么样欺负妙妙，“周南可以作证。”


    朝Adam嘘了声，月买茶朝老师露出乖巧的笑。


    “你们先出去。”老师对Adam说。


    从老师那边知道刚转学来的江寰妙同学因为小测成绩过低被同学嘲笑，哥哥看不过帮她出头打架的事，月买茶扶额，“那对方家长呢。”


    “渝利同学的妈妈已经叫秘书来了。”


    “刚刚问了，才出发。”


    “好的好的。”月买茶写下李惨绿的上班地点，细致到楼层门牌号，请老师转交给对方秘书，“孩子都是孩子它爸在管，您让那位秘书找他去。”


    “这是孩子爸电话，辛苦您了，下次直接打电话给他就好。”


    “好的。”老师说，“那今天就到这吧，逢舟小朋友的成绩和品格都很优秀。”


    “离不开您的教导，那先走一步了。”


    出去时，Adam已经跟被它叫着留下来作证的同学聊起来了，“Mommy。”Adam跑过来，跟她介绍好朋友林周南。


    “阿姨好。”


    “你好。”月买茶笑道，“你家里人呢，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谢谢阿姨，不用了，我姨奶奶会来接我。”


    “好的。”


    “妙妙呢？”她问Adam。


    “妙妙生病了，今天没来上学。”Adam一板一眼地答道。


    月买茶点头，“走吧。”


    林周南的电话手表正好也响起来，接通了会儿，林周南高兴地跟Adam说我们可以一起去校门口，俩小学生就快快乐乐地又聊了起来。


    还没走到校门口就碰见林周南的姨奶奶，与看上去很有智慧气息的高瘦中年女性颔首，身后，俩小学生切换了话题。


    “你妈妈好年轻啊。”


    “是啊，她才二十一。”


    “哇，那她几岁生的你？”


    “十四岁！”Adam挺起胸膛。


    林周南的姨奶奶瞬间就变了脸色。


    “真的是误会。”


    警察局里，月买茶一边给寒刀打电话一边抓狂地解释，“我没有被性|侵。”


    “它不是我生的。”


    Adam却轴起来，坚持道，“我就是mommy亲生的。”


    林周南姨奶奶和警察一起说着孩子你不要怕，月买茶羞的，恨不得遁到地下跟地球一起燃烧。


    强忍住你们怎么才来的眼泪硬撑着遇到用不上的好心的尴尬笑容，听到匆匆脚步声，月买茶求救一样转过身，喊道，“寒叔叔。”


    大步迈进办公室，寒刀的视线略过她，落到林周南姨奶奶身上，“风停姐。”


    才知道那是齐燕华的初恋，陈院院长林风致的妹妹林风停。


    “这是颂声的女儿，小老虎。”寒刀说，“怎么可能是小老虎生的。”


    Adam不开心了，闹起来说我就是mommy生的，小孩子的尖叫声要人命，月买茶没了办法，打电话给李惨绿让罪魁祸首解决问题。


    李惨绿直接赶过来，冷冷道，“Adam，压缩。”


    然后Adam就唰地变成一颗人头在地上蹦啊蹦，嘴里依旧尖叫着我就是mommy生的。


    “是，你是我生的。”月买茶认了。


    “那这个？”寒刀疑惑地看着跟来的江寰妙。


    江寰妙的脸上直接刺出个鸟嘴，“寒叔叔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迦楼罗，阿济爸爸把我创造出来的。”


    林风停扶了扶额，她吐了口气。寒刀亲自送林风停离开警局，Adam伸展出肢体，光洁的皮肤上还带着泪。


    “AI实体化。”李惨绿向她解释，“把他们放到学校里经历正常人的上学过程。”


    “提前打过招呼，不会挤压正常人的生存资源。”


    “所以它为什么笨？”月买茶摸起江寰妙的鸟嘴。


    “老师反映说它嘴上不把门经常气哭同学，我就锁了它词汇库，可能锁多了。”


    走进来，看李惨绿一眼，寒刀跟她道别，“还有事先走了。”


    “有事一定来找寒叔叔。”


    “寒叔叔再见。”


    回去竹园，路上，月买茶指指后座放飞自我的两个AI，问它们俩平常住哪，“居然一次也没碰到过。”


    拐了个弯，李惨绿报出一个有名的学区房小区，驶过去，把它们交给AI保姆，又驶出小区。


    一在二人世界里就想接吻做亲密事，迅速回竹园爱抚彼此，顶喷下，她踩住李惨绿肩，啊了声，激动道：


    “那就不用让狗和猫当花童了！”


    *


    云｜雨过后懒得动弹，被李惨绿放到窗边的沙发里，看他收拾一切包括拉帘开窗散味，向外望去，没看见绚烂的晚霞而是阴沉的天气和雨夹雪，月买茶激动起来。


    晴天总叫人觉得无聊。


    跑到阳台上吹冷风，被李惨绿牵住手拉到楼下小厨房，坐在岛台旁看李惨绿做快手餐点，回头看灯光暗淡的别墅大厅，觉得他们好像一起流浪到孤岛的爱人，我们当然是爱人，月买茶忽地想落泪。


    李惨绿端上热度正好的餐点，问她为何落泪，她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珍视只有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


    “不想要猫，不想要狗，不想有植物，只想只有你和我两个生物。”


    李惨绿的睫毛轻轻扇了扇，“那就不养猫不养狗不养植物，婚房的软装，我们一起来选，好不好。”


    “好。”


    吃完晚饭，李惨绿拉着她做起蛋糕，网红款蛋糕——抹茶芭乐可丽卷，李惨绿打发奶油，她用茶筅搅抹茶；李惨绿烤戚风蛋糕，她调可丽卷面糊；李惨绿摊可丽饼，她拿模具摁在芭乐上，弄出或是小花或是爱心的芭乐片。


    做完蛋糕，距离十二点已不足半小时，赶忙奔到衣帽间挑出粉绿色系的裙子穿上好搭蛋糕，她叫着要李惨绿给她拍二十岁结束倒计时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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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摁下快门，李惨绿轻轻笑道。


    喊着累伸手要抱，李惨绿看眼钟表，放下相机，拿着手机走过来，拥住她，与她拍脸贴脸的合照。


    拍完，她听李惨绿轻笑道，“Matcha，欢迎来到二十一岁。”


    “那我们是同岁了？”她睁大眼睛，两眼一转要李惨绿喊她姐姐，“我是四月生的，你是六月生的，我比你大。”


    李惨绿却不愿意，闹在一起，互相喂起蛋糕，她反被哄着喊了好几声哥哥。


    隔日是周五，李惨绿早早起床去上班，她则窝在床上，在半夜吃了蛋糕的负罪感里心一横，鸽掉了早晨的普拉提。


    反正营养师和教练都说她超级完美，可以不用那么紧张。


    室外仍在雨夹雪，Smile喵着跳上床享受起李惨绿的余温，撸着Smile，她想不然还是在小家里养只猫吧。


    养？不养？嘀咕着想起宿在竹园的原因，她爬起来床，换上正装，拿文件到隔壁陈院找林风致签字。


    签完字，林风致抬头看她，“风停以前搞建筑，腌臜事见多了难免紧张，见谅。”


    昨夜的睡前夜话有提及林风停。知道林风停离开土木行业后进了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工作，月买茶了然地噢了声，“是好事。”


    江颂声好友众多，春节巡回的时候她有听别的长辈提起过林风停，无比正直，什么都敢管。


    “对了，生日快乐。”林风致无比顺手地拉开抽屉，拿了个礼盒给她。


    “你要去谢家过生日？有空也去看看你姥姥。”


    “她跟微生梨过得挺好的。”月买茶摸摸鼻子。


    佘淑谖弄养花草的日子静好，她没必要去打扰，而且她们气场也不搭。


    有些生活只能用来向往。


    *


    青鸟胡同的谢家大宅里张灯结彩。


    抱着Smile进去，碰见不用拄拐满面红光的谢老爷子，月买茶差点掉头走人。


    谢老爷子冷哼了声，说我不跟小孩计较，“生日快乐。”他淡淡道，也没等她道谢，就跟谢家特产的奇葩们玩去了。


    雨夹雪刚过，天还冷着，廊下摆了围炉煮茶的桌子和别的炉子，烤肉炉子前，谢庭双抬头与她笑，说他先把肉弄熟，“等会儿你们放在烤网上温着直接吃。”


    她点头说好，谢庭双身边，谢庭舟也嘴巴鼓鼓囊囊地说好。


    看眼没了尖尖的烤肉山，又看眼摸着肚子的谢庭舟，谢庭双冷笑了声，踹了过去。


    太空远征军基地修整，四年未归家的远征军军人终于回来，那与其说是她的生日派对，不如说是谢庭舟的欢迎宴会。


    讲着宇宙里的见闻，谢庭舟的重瞳里溢出泪水，勉力笑着，他问起家里的事。


    默默吃着肉，看着认真回话的谢锦里，她忽地好想齐燕华他们。


    聚完会独自开车回齐家老宅，还在路上，三个哥哥就来了电话说生日快乐。


    老宅寂静，回到房间，齐燕华也拨视频来，问昨天的事，道生日快乐。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齐燕华说高考前会回来，他要送齐旻进考场。


    “老师说旻旻焦虑归焦虑，关键时候不会掉链子，你别太担心。”


    晃晃手里的织针，她说给江颂声的墓碑织了个罩子，“清明扫墓的时候我给她换上。”


    “我还想给谢济做一个，刚刚在谢家忘记问了，给我说个尺寸呗，等织好了看你们谁想去扫墓就帮我带过去。”


    “等我问问，明天给你说。”齐燕华道，“你手上那个就是？”


    “这是给旻旻钩的文昌帝。”月买茶笑，“谁家墓罩子是红色的啊。”


    调换摄像头，给齐燕华看室内景象，椅套桌布灯罩门把手套，能钩的她都钩了，崔玫都给钩了三寸鞋，还照以前的习惯给苏迩安林高义钩了帽子。


    “钩无可钩，再这样下去我得霍霍门口的桂花树了。”


    “给我想想别的能在床上做还能打发时间的手工活吧。”


    手术后她必然要卧床很长一段时间，若不提前做好准备，她得无聊死。


    齐燕华笑了，“也钩个帽子给我吧，这边还冷，不至于放着落灰。”


    “得，我给你钩一打，你戴一个丢一个。”


    “哪舍得。”齐燕华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