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新婚快乐

作品:《万亿千金选择继续复仇

    那真是个好日子,复活节,星期日,我的二十二岁生日,我的婚礼,全在撞一块儿了。


    由设计深山里头加西亚.加西亚庄园的建筑师主持建造的禁毒博物馆蛇一样缠绕着山峦,叠涩拱的壁龛里悬浮着代码,代码里是禁毒英雄们的生平介绍与生卒年月。


    那些代码心情好的时候会组成被纪念者的真人影像飘到地上跟客人打招呼,心情更好的话它们会介绍起“自己”,比如:“你好我是谢济,我生于3972年,卒于4023年……”


    哈、哈。


    李惨绿管那些影像叫“云人”,月买茶总觉得他剽窃了“肉人”的取名艺术。


    博物馆的座位错落有致,蛇头处的装置随着水景奏响音乐家为主题谱的曲,馨香扑鼻,到处可见用子弹壳和核弹爆炸后的残留物做的金属马蹄莲。


    婚礼当日,各国仪仗队立在种满白色马蹄莲的路边表情皆肃穆;以“云人”形态存在着的英雄们和其余宾客皆手持马蹄莲观礼,一路上人人鬼鬼,乐声跌宕。拖尾与头纱抚过的地毯以史诗形式编织出人类禁毒历程的血与泪,在身披机甲的缉毒警阿曙的带领下,她走进阿斯克勒庇俄斯蝰蛇蛇头形的建筑。


    蛇头处的静思堂里,阳光穿过镂空的墙壁在天空处汇集成似麦穗似橄榄叶的光影,光影乘托着巨剑,新郎则等候在巨剑下,热泪盈眶。


    来宾们全部站起来,包括日常生活中只能坐在轮椅上的来宾——确定婚礼主题后她就要求他们依靠外置机甲站立了——否则别来。一起翻开元旦后在联大上通过的《禁毒契约》,来宾们一齐问道:


    “你是否愿意秉持信任、团结、和造福全体天星智人种的精神发挥力量,应对挑战……


    你是否愿意以行动保护今世后代的需求和利益……


    你是否决心踏上通往更光明未来的道路……”


    那些问话回荡在静思堂里,叩问着她,直到她走到因人声而滚沸起的水坛前,才渐渐平息。


    “我将矢志不渝。”她答道。


    答案回荡在静思堂里,她举起绿绒嵩捧花,轻轻放进翻滚的水坛里。


    时间流逝,水坛里的水与答案的回声一起安静下来,水坛沉至地面,溶有问话与回答的水随着细密的沟渠淌至来宾身前,抬起手,她看向热泪盈眶的新郎。


    为她戴上戒指,新郎牵住她,她轻轻一跃,越过淌着水的沟渠,与新郎拥吻。


    热风穿过镂空的墙壁,麦穗摇晃,橄榄枝叶轻动,头纱高高扬起又落下,覆盖住她和新郎。


    那是我们天星最盛大的婚礼——她的第五场婚礼。


    *


    换上以黑马蹄莲为灵感的黑色缎面敬酒服送走不便久留的宾客,月买茶望眼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谢济云人,默了半晌主动跟他打起招呼,“跟朋友们相处得怎么样?”


    “很不错。”谢济云人淡淡道,“我的讲解员申请和公益教师申请都通过了,第一堂课的上课时间在今晚六点,你要来旁听吗?”


    “你要教什么?”


    “高等有机化学。”


    微张开嘴,良久才啊了声,月买茶拒绝了谢济云人的邀请,“抱歉,我对化学不太感兴趣。”


    “我还有个采访要处理。”她抿了抿唇,道,“祝你受到学生爱戴,先走一步。”


    踩着高跟鞋匆匆回到化妆室里,她被候在那的化妆师摁住补妆,同一时间,婚纱设计师飞快脱了她的敬酒服,给她穿回婚纱用以拍封面照。


    化完妆,拍完将出现在各大头条上的照片,她又换掉婚纱,穿上一条短款的白马蹄莲缎面裙接受ERA的独家采访。


    “婚礼总算结束了。”记者笑,“在尖锐的问题破坏掉你心情前,给我介绍一下这个博物馆吧。”


    “主体的蛇形建筑的灵感来自缠绕在医学权杖上的那条蝰蛇,蛇头处插着的巨剑的灵感则来自国际刑警组织的标志。


    这个外形有两个含义:保卫医学朝对人类有益的方向发展、震慑想要利用医学做坏事的人。


    就像我们都知道的,吗|啡最开始的用处是让临终的病人不再疼痛。”月买茶也笑道。


    记者点起头,严肃起脸,“那么,现在世人应该如何称呼你。”


    “以前怎么样以后就是怎么样。”月买茶依旧笑眯眯的,“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但是既然你没问出口,那么我就不准确回答了。”


    “没什么好改变的,我年年都有新称呼,讨厌我的人取的绰号,喜欢我的人取的昵称,我连小名都有好多个。”


    “你应该也不只有驾照上的名字吧。”


    记者摇头,“您说的对蒙巴顿夫人,接下来让我们谈谈基金会,上个周末您宣布将要以缅甸为中心建立辐射整个东南亚的基金会二期基地,并接受更多成员,我想详细了解……”


    “这个建筑不但是博物馆、文旅名片、“云人”展览中心,更是一座学校。”说着月买茶指指手表,“教师们已经开始上课了。”


    “……我想我们都知道教育有多重要,以此为中心,基金会将开展新一轮的扩员活动,去更多地帮助那些我们星球上最底层的人。”说着月买茶指指外面,挖掘机还有其它机械已经进场,发出隆隆的声音,“一期基金会基地有的,这里也会有。”


    “在未来,缅甸将以积极的形态出现在国际舞台上,他们会有缅甸语言的文学、音乐、美术……缅甸语言的数理化公式。”


    “他们再也不用依靠毒|品谋生,也会充实快乐到不需要用毒|品去感受什么。”


    “而那正是我父亲一直努力在做的。”


    “他不是那种只看得下崇高事业的那个点的人,他是有感情的,无论是对夏洲的被毒|品伤害的人,还是对缅甸这里的人。”


    “所以他写了那封信。”


    接过记者好心递来的手帕摁了摁眼下,又回答了些别的问题,月买茶笑着,主动邀请记者去旁听云人们的课。


    每间教室都坐满了学生,有附近的当地人、慕名而来的游客,更多的是云人们生前的亲友。


    以脾气暴躁出名的某个警察一边教授防身术一边朝讲台下怒吼,“你们别哭丧着脸了行吗!!!老子的哀悼会十年前就结束了!!!”


    站在窗外跟记者对视着笑出了声,还没笑几秒,负责管理的云人就飘过来,冷着脸要求他们保持安静。


    “不然你们会上黑名单,被丢出整个建筑。”云人警告着,墙体里跟着伸出几只机械臂,摆动着恐吓起他们。


    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他们灰溜溜继续参观起别的课堂,一路上互相捂嘴互相掐,一声笑一声哭都没敢发出去。


    艰难地走到属于谢济云人的教室的后门,那时谢济云人正要提问学生检查教学成果,还穿着参加婚礼的正装,谢济脸色淡淡地说答对的奖励会是他女儿婚礼上的甜品或花束。


    “非常美味。”谢济云人指指摆着甜品的小餐车,“非常好看。”他又碰碰装着包装花束的小车,“我想这会是不错的奖励。”


    可惜直到下课铃响两辆小车都还满满当当的,因为没人答得出,包括高考和IB化学都满分的她。


    谢济云人只好很无奈地把奖励变成只要来上课就能领的“免费鸡蛋”式礼品。


    与记者对视一眼,一个守在前门一个守在后门,略过一脸想睡个回笼觉的那批,拦住一脸痛苦的那批,他们采访起听课感受。


    “一进来啊就道歉,说自己女儿结婚所以穿得很正式,然后啊就讲感情对激素的影响,这个导入还不错,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蹦出个3,4-二羟基□□出来,从那里开始就自己在那边飘来飘去刷刷刷写板书。”接受采访的老教师说到,“就不说互动什么的了,毕竟才转业,经验不足我们也能理解,但是课堂秩序都不管,哎呦那旁边一群搞什么打卡的吵死人了,还是督察飘过来管的。”


    “就那些你不搭理的。”老教师用掌指指不远处离开的人,“督察不让玩手机以后全趴下去睡了……”


    笑着送走好心提了许多建议的老教师,月买茶呼了口气,朝采访完谢济云人拎着甜品和鲜花出来的记者打招呼,问,“如何。”


    “一提起化学他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记者十分痛苦地说,“就是作为公益讲座,这也是不合格的。”


    点着头送走记者,火红霞光洒在遍布寺庙的山脚平原上,圆日燃于空中,眺眼已经休息的工地,月买茶往后一仰。


    “还得开会。”她喃喃道,“我觉得你上去讲课也是那个效果。”


    “还真有那个可能。”李惨绿笑道,“不过星期日就别想上班的事了。”


    背着她,朝冲破窗户的霞光里走去,一路上路过许多云人——包括换下正装的谢济云人,见李惨绿很自然地跟云人们打招呼,她动了动,把脸埋进李惨绿颈间,不说话。


    走廊好长啊,走到尽头的时候,天都黑了。


    正欲下去,李惨绿却哑声道,“再背一会儿,好不好。”


    “好。”她趴回去,把头埋进他颈间。


    夜空下,马蹄莲道路上闪烁着星光,背着她一步一步往上走着,李惨绿的鬓边渗出了汗。


    四月的缅甸天气已经转热,李惨绿却还穿着庄重的正装,别着有帕拉伊巴和帕帕拉恰的小龙胸针。


    成双入对,那是龙年的事了。


    忽地就希望那条路永远都不要有尽头,走进安静的只有水声的静思堂,在巨剑下拥吻着,她听到直升机的声音。


    什么时候能再见呢。


    她难过地睁开眼,他凑上来吻走她的眼泪,亲自送她上直升机。


    直升机里,阿A朝她递来平板,“会议在十分钟后开始。”


    迅速调整好状态,带着微笑进入线上会议室,以改进博物馆的教学功能为主题开了两个小时的会。直升机在同一时间落地,登上已经坐着丈夫的私人飞机,她卸去妆容换掉裙子,继续新的会议。


    会议结束时飞机已近伦敦,化好妆穿上裙子,戴上Tuesday母亲赠与的珍珠蓝宝石项链,淋了许久闪光灯才回到Tuesday家的庄园,觥筹交错了一番又回去他们自己的婚房,婚礼才算真正结束。


    位于伦敦的婚房是公公赠予的,装修很体贴她,三步一个紧急按钮。


    卸妆换上家居服,躺在沙发上,她看眼阿A。


    阿A微微一笑,把她的日程表递给Tuesday的秘书,又接过Tuesday的日程表。


    “共同活动我会整理出来发到您的邮箱里。”阿A笑道。


    “我只接受你拥有一个情人。”Tuesday看眼阿A。


    阿A依旧笑着。


    “我们要有点什么早就有了。”打了个哈欠,月买茶道,“放心好了,阿A有很多事要忙,你们想碰面也只能穿着西装在会议室里碰。”


    “姨母。”她喊道,“我困了。”


    提前到婚房熟悉房子的保姆闻声走来,摁了几个按钮让沙发长出轮子,畅通无阻地把她送回卧房。


    没跟Tuesday分房睡,但是分了床。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隔壁床铺传来声响,她啧吧了声,“晚安。”


    “我会尽快打消他们的想法。”Tuesday说,“晚安。”


    *


    以基金会的标准来要求,扩员是件蛮难的事,日常被接触、开会反馈、商讨特殊情况……塞得满满当当,某天在SWB的会议结束,她被塞德里克邀请去共进晚餐。


    “你还记得新人类计划吗?”只有他们二人的餐厅里,塞德里克问。


    “记得。”


    挑开沙拉里的菜叶子山精准扎起生肉喂进嘴巴里,不待咀嚼,新鲜的生肉就滑进胃里。


    满足地喟叹了声,月买茶抬眼看向塞德里克,“还照原计划进行的话,人口数量可能会不够啊。”


    在她昏迷期间,哈维.哈维溯源了绑架案,发现包括她哈维家某位堂弟在内的一批磕|药的富家子弟给绑匪们提供了资金支持。


    核弹爆炸后那位堂弟的父母狠下心把人拘在家里,打算让堂弟走浪子回头的路线。


    应该说那些被拘起来的富家子弟都打算走浪子回头的路线。


    公关稿都写好了呢。据说哈维.哈维直接气笑了,连说了三句“你可真有钱”便抄起枪。


    而我堂弟的父母——作为第一对想出打造浪子回头人设的聪明父母——早在哈维.哈维进他们家前就造出了堂弟误触手枪导致身|亡的现场。


    那是聪明父母的做法,也有不聪明的父母乃至长辈乃至家族,因为一再对蠢货们进行袒护而遭遇杀身之祸。


    哈维.哈维是真的很生气啊,连资深点的od人都没放过——一想到我的女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他们还活着咒骂她,而他们轻轻松松就能死掉,我就恨不得……折磨他们到永远。


    不过大家都是豪门望族,哪里有那么容易轻松搞倒,于是有的人剑走偏锋,为盯上基金会基地的地方军|阀提供起资源。


    哈维.哈维和我教父他们也便由感性转变为理性。


    结果嘛……胜利自然属于主角一方喽。


    你问夏洲?不清楚啊,反正封重很开心就是了。


    “不够?不会不够。”塞德里克放下酒杯。


    “那么新人类计划有确定要留下多少人吗?”放下叉子,月买茶撑住脸问。


    “没有,我们只要符合标准的人。”


    “冷血如我们才最该死呢。”明明喝酒的是塞德里克,月买茶却醉醺醺地笑起来。


    塞德里克的嘴巴一张一合又说起些什么,她点起头,说:“我知道我知道,那些没做过罄竹难书事的人,只要还在没脑子跟着传统社会走在悄无声息残害自己和别人,只要还眼瞎一样拒绝我们伸过去的援手,还耳聋一样不听我们用大喇叭喊的你该改变了,那他们就都该被消灭。”


    “可是哥哥啊。”她醉得狠了,像喝了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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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精一样醉得眼睛都瞎掉了,两眼模糊看着塞德里克,她问道,“可是哥哥啊,我们来自哪里呢?”


    她又想起很多很多往事,想起被扔到垃圾桶里的巴洛克珍珠。


    可是哥哥啊。


    为什么我没有姐姐呢。


    啊是因为我瞎了眼。


    却知夏又光荣负伤了。阿A说她连轴转太辛苦,便强制给她放了假,那时她正在病房里跟却知夏分食一盒东渡阿忠水果出产的腌桃。


    空运到明尼苏达的水果哪怕裹着层层保鲜装置吃起来也有股挥之不去的机油味,放下叉子,她回头朝阿A笑,“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了了。”却知夏唤她,一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退让语气。


    “回答我。”她摁住却知夏摁在她肩上的手。


    “你是。”阿A单膝跪了下来,却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确定吗?”


    “确定。”阿A低下头,另一条支着的腿也跪下去,不再直视她。


    身后,却知夏的呼吸滞了滞,“这不好吧。”


    “你能出院了吧。”背对着却知夏,看着阿A的脖颈,她欢快地说,“走,我们去死海边上玩。”


    却知夏诶了声,下床,牵起她的手。


    手拉手往外走,路过阿A时却知夏慢住脚步,频频回头。


    “别理他。”看着门不扭头,她欢快地说。


    却有电话打来,却有我父慈爱地笑唤我小名:“小骨头。”


    神就用那人身上所取的肋骨造成一个女人,领她到那人跟前。那人说:“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可以称她为‘女人’,因为她是从‘男人’身上取出来的。*1


    却固执不肯回头,固执要去往那本该去过的所多玛与蛾摩拉沉没之地。


    “小骨头,你知道的,有些事只要我说了不,那你连做都做不成。”


    “听话,那里的政|权不稳定,你去了会难过。”


    “而且,你朋友的病还没好全呢。”


    *


    洛杉矶的海岸线漫长,连带着晚霞也长长的像神亲手做的布匹,一点突兀的缝隙都没有。


    夏季时分,游人如织。


    穿比基尼的人与穿沙滩裤的人有来有回打着沙滩排球,打碟的DJ不时抬起手臂晃悠,喝着漂亮饮料,她朝腓特烈举杯。


    腓特烈亦举,随后一口喝干杯里的鸡尾酒。


    “你知道——”她扬起嘲讽的笑,欲与他分享阿A的蠢话。


    微侧身揽住一金发女郎,腓特烈看向她,“什么?”


    “Bobby哪儿去了?”月买茶微笑着,问罗伯特的去向。


    腓特烈眉头一皱,视线在打沙滩排球的人群里头搜寻起来。


    人群里,有性|瘾的罗伯特看谁的眼神都拉丝。


    赶在罗伯特禁欲高冷的形象破灭前把他从人群里拉出来,回到沙滩椅边,还未坐下,就见却知夏牵着一哭得梨花带雨的漂亮女生回来。


    看看那女生身上披的丝巾又看看空空如也的沙滩椅,她疑惑地嗯了声。


    “这谁啊Summer?”罗伯特问。


    “这是Lily。”却知夏道,“呃……她被人骗来做陪玩,我刚好路过就……”


    “这样。”坐回沙滩椅上,她仰望Lily,漫不经心问,“需要帮助吗?”


    Lily点了下头,又摇起头。


    “那是迪拜那边来的人。”阿A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你知道他们那批人的。”


    你们五个人在一起玩的时候我也在旁边啊,为什么会找腓特烈一起谋划而不找我呢?阿A的疑惑响在耳边,月买茶扬起充满亲和力的笑,“别害怕。”


    “我家还差个女侍,就你吧。”


    临走前,阿A又在她身后唤她。


    天使就说,逃命吧!不可回头看,也不可在平原站住,要往山上逃跑,免得你被剿灭……当时,祂将硫磺与火,从天上祂那里,降与所多玛和蛾摩拉。把那些城和全平原,并城里所有的居民,连地上生长的都毁灭了。罗得的妻子在后边回头一看,就变成了一根盐柱。*2


    没有理会阿A,她牵住Lily的手,上了婚房那边开来的车。


    回到比弗利山上时Tuesday正好也回来了。看眼Lily,他用英国人特有的拥有着“interesting”含义的笑笑道,“这就是那个珂珂特*3?”


    “你是法国人哇。”她回头瞧眼Lily。


    跟Tuesday分坐在不同的沙发上,她继续说,“你觉得我像能听得懂典故的文化人?”


    “那是莫泊桑笔下的狗,莫泊桑你总知道吧。”


    她眨眨眼,而Tuesday吐出一串法语:“Mon oncle Jules。”


    我的叔叔于勒,她笑起来,勒字让她想到了李勒。


    “我知道他,跟欧.亨利一块儿的作家。”她说,“我们中学课本上有收录《我的叔叔于lei》。”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你就知道个名字,没看过他们的……课文之外的作品?”Tuesday收起笑,挑眉。


    “他们的书我看得良心不安。”她也挑眉,“那群作家写的什么你不清楚?”


    窝在沙发里,Tuesday举起空的威士忌酒杯朝Lily晃了晃。


    Lily熟练地往酒杯里放球形冰块倒酒,Tuesday则把空出的另一只手盖在脸的上半部分上,一副很克制的模样。


    但他没克制住。他大笑起来,举酒杯的手晃动起来,威士忌酒杯里的球形冰块便跟着撞击起杯壁敲出好听的声音。


    笑够了,Tuesday把捂住脸的手放下来,看眼安静候在一旁的Lily,他看向她,“看来我们不用费心思培训她了。”


    “这是我的女侍,不是我们的。”她挑眉,“你笑什么?”


    “我在想谁的书能让你良心大安,却发现这个问题过于可笑。”


    放下酒杯,Tuesday站起来,“你papa没打算忘掉你今年的生日,所以……”他耸耸肩,回了卧房。


    切了声,安置好Lily,她也回了卧房。


    比弗利山上的婚房为哈维.哈维所赠,主卧可被分开成两间,由中间的盥洗室联通。


    想了一宿事,在正午时分起床,惺忪着眼走到长长的双人盥洗台前,她因为一张便利贴醒了神。


    便利贴上很刚直地写着“我的叔叔于勒”,“勒”字被特意写得很大,后面还跟了括号——(lè)。


    切了声,收拾完自己下楼,看见整理着花瓶的Lily,她揉了揉太阳穴。


    “我会按摩。”Lily眨着大眼睛说。


    “谢谢,不过不用了。”站在阶梯上平视着Lily,半晌,她拍板道:“去陪救你的那个女生吧。”


    “我给你你需要的一切,你帮我留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