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幸福血泡
作品:《万亿千金选择继续复仇》 建立daughterland月球流亡政.权前,月买茶去了趟密室。密室里关押着前来刺杀她的人们,有夏洲人,有鹰洲人,有捍卫世界和平的人,还有缅甸人。
是的我们已经占领了缅甸全境,正在向夏洲西南推进。
那个人我认识,是谢济留下的人,小时候我们关系还挺好。
他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说你终于要杀掉我们了。
不,我们要逃去月球了。因为疯癫的父亲们宁愿同归于尽也不许女儿骑在他们头上,而我不仅是个爱护自己生命的人更是一个爱惜别人生命的人,所以我是为了天星投降的。
刚建立daughterland的时候我跟阿A拿着世界地图想要跟哪个国家建交。你知道吗,天星上,除了德国是fatherland,其他国家都是motherland。
于是我就跟阿A吐槽motherland,说这群爹也知道他们不讨喜到得披着层母亲的皮来统治人,“啊,伪娘。”她敲着德国的立体地图,“但是这种直接把自己当爹的更是装都不装了。”
“不过看在他坦率的份上,就让他当我们的第一个建交国吧。”
阿A说德国拒绝了我们的建交邀请。
等着吧,这些负隅顽抗的人,他们越是抵抗,未来daughterland有关爱国教育的书就越厚,孩子对我的认同感就更强。
你看,我多爱我的孩子们,所以为了他们,我选择了投降。
“投降?”缅甸杀手嗤笑出声,整间密室的人都笑了起来。
你们这群不识好歹的玩意,“不独立的下场就是出身名门受过良好教育貌美如花,却还是会因为爸爸想要名声而被嫁给穷鬼。”
“什么嫁恩人的儿子嫁仇人的儿子嫁债主的儿子,历史上这样的人多了去了,只有我选择了反抗,反抗整个体系。”
“所以你还惦记着那个爸爸和社会许诺你的好老公是吗?”缅甸杀手笑起来,“你真可悲,我可怜你,上月球去吧。”
“我等你被接回来继续做公主。”
满室手脚被捆起来的杀手笑得东倒西歪,笑得落到地上像虫子一样抽搐,阿A说来不及了,于是没放狠话,她走了。
那段时日幸福得简直要冒泡泡,双倍的哥哥和双倍的爱。
天星上的谢庭舟打视频来跟她说哪里哪里记得检修,说既然这样了那你就多学门技术吧;天星上的哈维堂兄也打视频来,说基地哪里哪里藏着他们舰队的零食,说既然这样了那你就好好在天上待着,吃穿若不够就去空间站里找人要,只是切记不要伤害人。
月球上的克隆版谢庭舟闻声冷哼,带她走遍太空远征军月背基地,还带她坐飞艇到断肢宇宙的边缘,那里,时空防线外停着肉眼数不下的外星球。
月球上的克隆版哈维堂兄闻声冷笑,带她和零食飞往火星上的太空远征军基地,那里的基地建设得没有月背基地完善,但也足够她吃着肉干看完一场火星上的日落。
火星上的日落因为米氏散射呈现蓝色,目不转睛地看着,月买茶忽地落了泪。
宇航服很厚,克隆版哈维堂兄伸不进来手为她擦眼泪,只好在火星的日落结束后安慰她,“第一次看日落的人都会哭。”
“谁没在天星之外的七大行星上哭过。”
便也去别的星球上看日落,舰艇悬停在荒芜的星球表面,克隆版哈维堂兄给她介绍所在星球的日落,是什么颜色的,是因什么原理呈现出那种颜色的。
可惜并不是每个星球的昼夜周期都是二十四小时。
停在水星上空,克隆版哈维堂兄说水星的昼夜周期是176个天星日,“下一次我们再来。”
回去月背基地,跟着克隆人们有序按照计划工作,通过通道把星球送进天星内部维持地球的燃烧,忙碌了一周,结束那天克隆人们跟天星的太空远征军总部通电。
乖巧地坐在一边复习原理公式,与天星通电的大屏里不时有视线探出来落到她身上,计算完轨道,她抬起头,朝屏里的塞德里克笑。
小时候被塞德里克带进天星内部看地球,贴在特殊的隔离层上目不转睛看小小的蓝盈盈的星球,她向塞德里克请求,等她织好一个漂亮的能配得上眼前那颗蓝色小球的兜子时,他能不能把地球借给她几天。
她想带出去炫耀。
“我很快就会还回来的。”
塞德里克笑起来,跟她说那你得坐在月球边织上几万年才能织出来一个装得下地球的兜子。
“它比天星小,但是比月球大。”塞德里克说,然后直接在特殊隔离层上刷刷写起让地球显得如此之小的公式。
她还记得那些公式。
屏里塞德里克说会通过李惨绿开发的数据通道送物资上来,“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想要我的钩针工具包。”撤退得太匆忙,很多东西她都没带上来。
工作交接完毕,屏两侧的人互相威胁起来,屏里的人接受不了头顶上有会操控核弹的非人类,屏外的人说送物资就送物资,别搞小九九,“我们会守在通道口检查。”
“到时候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送来的物资除了她需要的钩针包还有一盒猫毛和一盒狗毛,猫毛是乌云踏雪猫Smile的,狗毛是缉毒犬Lucky的。
把两盒毛戳成对应的小动物摆在床边,阿A来给她读睡前故事,她问阿A,“我们不回去了吗?”
阿A说后果我们接受不了。
想了想觉得也是,她坐起来,跟阿A说不然我们试着种菜吧。
闲得都想下去自首了,阿A自然道好。
可惜种菜不是那么好种的。
“种生菜吧,生菜好种。”
“不好吃啊。”
“上海青?”
“天雷。”
……
一通沟通下来,阿A笑了,“还没种出来你就在这挑上了。”
“算了我也不爱吃菜。”撇撇嘴,她倒回床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觉得自己回去了也能领个菲尔兹奖的那天,阿A说下面的人打上来了。
“他们带了特殊武器。”克隆人副官严肃地跟他们说,“你们不要出去,被误伤到了会死。”
她和阿A是克隆人军队里唯二的胎生人类。
扒拉在窗上却什么都看不见,半晌他们听到广播声。
广播里商语迟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要求他们按指引打开上锁的房间,然后做出投降的姿势。
商语迟还没说完,又有新广播进来,是克隆人副官说不要打开,“我们就要胜利了。”
捂住耳朵,她看着阿A。
“我们自戕吧。”
阿A哀伤地摇了摇头,“大小姐,这里面没有刀。”
“我出去看看情况。”操起屋里唯一一根可称冷兵器的管子,阿A离开了。
抿了两三秒唇,拉开身上拉链,掏了两根骨头出来,忍着痛楚,她对自己说。
“有点气节。”
缓慢走出室外,她看见天星上来的人们用特殊的武器朝克隆人们射击。
没有满天飞的血肉,克隆人们只是融化了。
率领着最后一支克隆人小队和她和阿A撤退进最后的堡垒,看着包围圈,克隆人副官咬咬牙,抓起阿A当盾牌,“基因武器对人类没用。”
“只要俘虏了一个特种兵,我们就能赢。”
“大小姐,把骨头装回去。”回过头,克隆人副官笑。
“虽然知道您的本性,但是不管怎么样,都要活下去啊,大小姐。”
然后他们冲了出去。
她也冲出去。举着骨头要敲人,她看见克隆人副官融化在地上,阿A也在地上。
阿A没有流血,只是他的宇航服坏了。
所以阿A也死了,给宇宙低温冻死的。
特种兵们看过来,她看过去,好像他们入侵了只住了她一个人的月球。
所有人都扑过来,骨头碌碌滚向远方,她的手被控制住。
他们在担心什么呢,到那时候我都还不会自己穿宇航服,又怎么会脱呢。
我对于……他们对我怀有那样崇高的气节的想法表示不解。
活才是我唯一的命题。
我从出生就在活着,经营一件自小就在做的事那样艰难又那样习惯,所以我不会死。
死了就要面对一个全新的未来,而我是个老土的固执人。
*
医生来给她的拉链上基因锁好让她不能随时把骨头掏出来,在一边陪着,解琟小心问这段时间的忙碌对她的身体没有太大伤害吧。
“当然会有,先生。”医生奇怪地看眼解琟,似是不解解琟怎么会问出那么愚蠢的问题。
因为十三岁的怀孕以及那次怀孕带来的对身体的伤害,实验室的医生们都不待见解琟。
平静地受下又一次鄙视,解琟推她回病房,跟她说要送给她的宫殿建好了,“以后我们就住在那里。”
“判决是监|禁?”月买茶问。
解琟说还在商讨。
问了助理阿B,才知只有要判她死刑的声音,而夏洲和鹰洲,都没有声音。
阿B举了鲁迅拆屋顶的例子来安慰她,说不会真的要她死的,“还在摸索对方的底线。”
“谁让我是未来人种呢。”月买茶自嘲道,“好好办阿A的葬礼吧。”
阿B道了好,离开了。
病房里便只剩下她和解琟了,解琟给她剥川省空运来的耙耙柑,她吃了块,说:
“找安德鲁.蒙巴顿报仇那一阵我可害怕了,生怕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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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仇会被折磨,被送去做军|妓什么的,腓特烈安慰我说不会,说我身上都是天星的科技点,就算不图长命百岁,只是想要健康,也会善待我的。”
“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你说会不会,我永远都死不了,永远在被当成实验体用?”
解琟默了默,“我在呢。”
完整地扒下耙耙柑的皮,解琟把橘子肉放在橘皮做的小碗里,离开了。
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是在法庭上再见的,那时距离最后一次见面已经过了半个月。
穿着橙色囚服,她听法官喊她被告,询问她是否在万圣节扮演活动上被挟持。
法院沸腾起来,法官控不住场,只好宣布休庭。
直到那时她才脱离沉默状态,法警来带她离开,她瞥了观众席一眼,看到了解琟。
只看了一眼她就收回视线。
第二天她见到了哈维.哈维,哈维.哈维说解琟自戕了,把枪塞到嘴里的自戕方式,神仙也救不回来,“他是在一游泳池的硫酸旁边那么做的,所以他连遗体也没剩下,多残忍的人啊。”
月买茶哭了,尖叫起来。
“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她挣扎着要去抓哈维.哈维手,“papa,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用自尽来挑拨我们的关系,好让你直接插手审判,不让慈山为难。”
哈维.哈维闭了闭眼,往后退了步,他冷眼瞧着被法警压制的我,“而我们都清楚,他成功了。”
是在解琟死后的第八天收到判决的。大人们不想让那场纷争被人记住,便把判决名字取得很复杂,一大堆的“之”字,以伦理审查为结尾。
关于不经商讨直接使用核弹处理毒虫们以至于让天星错过使用更好的解决方式去处理难题的机会的对于独裁的伦理审查,大概是那个意思吧。
终身监|禁,流放爱丁堡。
爱丁堡总在下雨,穿着长裙站在房子的大厅里看潮气入侵,她看见电视里站在蒙巴顿一家墓前的哈维.哈维,媒体们对判决结果并不满意,却又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式,只好苍蝇一样追着哈维.哈维不放。
谁让认罪书上签的是埃尔.哈维.蒙巴顿。
华盛顿也在下雨,樱花花瓣洋洋洒洒落下,哈维.哈维做了个压制的手势。
“我不想再多说什么。”看眼Anne的墓碑,哈维.哈维的眼睛红了,“在那场绑架案里,我的女儿活了下来。”
媒体们瞬间噤声,哈维.哈维继续说,“我还能对那个孩子有什么额外的要求?”
“是我始终置她于不安全的环境里,让她无时无刻不在回忆痛苦。”
“我没有像英雄一样改变世界,我是个失职的父亲,你们也失职了。”
身边,埋头搬行李的工作人员们默了倒吸起气起来,纷纷用怜悯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瞧她。
瞪住他们,恶声恶气地,她叫他们立刻离开。
知道什么都没发生的保姆苦笑,撸起袖子道,“小姐您找个干净的地方坐着去吧,我来收拾。”
“回头我叫他们送聋哑人来服侍。”
Tuesday家在爱丁堡的古堡年年都有修缮,现代化设施充备,否定了保姆的提议,她叫人送家政机器人过来。
日子在摸索里过去,爱丁堡阴雨不断,从早到晚都穿着长袖,整理书房那天,看到粉红色的《房思琪的初恋乐园》,她放下除尘机,翻到后记看了起来。
她看了很久,却怎么也想不起后记里描写的夏天的样子。
古瓷怒吼的“房思琪只是房思琪,林奕含只是林奕含,你和她们不一样”的话响在耳边。合上书,她抓了件雨衣披上,去到附近的图书馆把书捐了。
夏洲人满天星都是,总有人会看到。再不济,爱丁堡总会有第二个认识国文的人。
图书馆管理员问她书的内容,她说了,图书馆管理员默了,把书放到有《同意》和《使女的故事》的那一排架子上。
“如果很痛苦,就写下来吧。”
“我身上什么都没发生。”月买茶笑道,“这于我而言只是或许能帮到某个还没受到伤害的小孩的书而已。”
图书馆管理员嗯了声,跟她分享说免费卫生巾更新之后用起来比以前的更舒适了。
道过谢,月买茶离开了。
难得出来一趟,便去精品店买了些漂亮餐具寄回夏洲给易慧,易慧厨艺垃圾,却喜欢买锅碗瓢盆。
付完钱便请店家帮忙寄出去,不知道易慧收不收得到,就没发消息回去。买下卖花女手里的所有花,月买茶摘下防水兜帽,打算淋雨回古堡。
回古堡时天已经黑了,庭院里站着穿冲锋衣的李惨绿,递过去花,朝李惨绿偏头,李惨绿接过花,伸来手,说,“走,我们私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