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起来……”


    亮介听着两人的讲述，微微挑眉。


    “你们见到的就是无限城。”


    “无限城？”


    实弥和小芭内对视一眼。


    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


    不同原著，早在之前的柱合会议中，亮介就详细描述过那座诡异的城池。


    现场气氛沉默，亮介双臂抱胸陷入沉思。


    虽然和原著发展不同，没有了祢豆子作为诱因，但童磨的死确实刺激到了屑老板无惨。


    他开始收缩力量，召回在外游荡的鬼，为决战做准备。


    所有人都懂，但谁都没点破。


    接下来已经不是零星的遭遇战，不是针对某只上弦的围剿，而是真正的决战。


    胜，天下太平，终结宿命。


    败，鬼杀队覆灭，人类再无希望。


    耀哉轻轻颔首，声音温和。


    “无限城的存在确实是个麻烦，想要诛灭无惨就必须深入其中。”


    他顿了顿，面向亮介。


    “亮介先生有何见解？”


    “主公大人，我建议即日起，众柱训练不停的情况下，对鬼杀队全体成员进行特训。”


    “特训？”


    杏寿郎眼睛一亮。


    “不错。”


    亮介点头，语速很快。


    “接下来的战役不是只靠我们就能赢的，无惨手下还有黑死牟，猗窝座，以及鸣女和无数恶鬼，我们需要每一分力量，每一个能拿起刀的人。”


    “……”


    耀哉静静听完，认同的点头。


    “亮介先生所言，正是我想做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郑重。


    “诛灭无惨，不止要依靠诸位柱的力量，还有其余队员，训练事宜，全权交由亮介先生安排。”


    “是！”


    亮介躬身领命。


    实弥和小芭内对视一眼，心中不解。


    在两人的认知中，其余队员实力有限，训练他们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不过，他们没有开口阻止。


    因为他们信亮介。


    这个从一开始就带领他们走到今天的男人从来没错过。


    其余众柱也纷纷点头，无人反对。


    接下来便是一些具体的人员安排和任务出勤。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锖兔并没有像原著那样英年早逝，今天我们的社交小达人还算老实。


    现场并没有出现“我和你们不一样”的名场面。


    会议接近尾声，耀哉又交代了几句关于队员训练的细节。


    亮介点头，根据原著的训练内容，精细安排。


    每两名柱负责一项训练，各司其职。


    “诸位。”


    耀哉最后开口。


    “接下来的日子，辛苦你们了。”


    “愿为主公效死！”


    众柱齐齐跪地，声音整齐划一。


    柱合会议结束。


    众人陆续起身，朝庭院走去。


    亮介按照开小灶的惯例，并没有离去。


    片刻，正厅里只剩下亮介，耀哉，以及天音。


    亮介看着耀哉，声音紧了紧。


    “主公大人，近日身体可好？”


    耀哉笑着摇头：“劳亮介先生挂念，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


    这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可亮介知道意味着什么。


    耀哉如今还能行走，还能主持柱合会议，已经是奇迹。


    可这个奇迹，撑不了多久。


    亮介沉默片刻，直言道。


    “别做牺牲自己这种事。”


    耀哉愣了一下。


    亮介没有绕弯子，直奔主题。


    “我知道主公大人在想什么，你想用自己的方式为这场决战铺路。”


    他说着，直视耀哉的眼睛。


    “总会有别的办法，相信我。”


    正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耀哉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亮介先生果然敏锐。”


    一旁，天音轻叹口气，一脸无奈地对耀哉说。


    “我就说瞒不过他吧。”


    耀哉笑而不语，没有否认。


    亮介也笑了，只是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


    良久，耀哉似乎想通了，轻轻点头。


    “好，我听亮介先生的。”


    天音看着两人，眼眶微微泛红。


    她嫁给耀哉多年，比谁都清楚丈夫的心思。


    这个温和却执拗的男人一直都把责任扛在肩上，把生死置之度外。


    如今能有人劝住他，劝得动他，真好。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琐碎的家常。


    亮介说起蝶屋的趣事。


    说起蜜璃那丫头又偷吃了多少东西，说起伊之助又把训练场的木桩拆了……


    耀哉听得津津有味，偶尔插几句嘴，偶尔笑出声来。


    天音在一旁添茶，眉眼温柔。


    直到日头偏西，亮介才起身告辞。


    “主公大人好好休息，特训的事我会安排好的。”


    “辛苦亮介先生了。”


    耀哉点头，在天音的搀扶下起身相送。


    亮介摆摆手，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廊道尽头。


    耀哉收回目光，在天音的搀扶下慢慢走回屋里。


    屋内昏暗，窗扉紧闭，帘幕低垂，光线被遮得密不透风。


    黑暗中，两道身影静默起身。


    一鬼紫衣温婉，眉眼如画。


    一鬼面无表情，气息阴郁。


    他们对耀哉和天音微微行礼。


    “主公大人……”


    珠世轻声开口。


    耀哉点头，上前落座。


    片刻，他轻声问。


    “珠世小姐，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亮介先生吗？”


    珠世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她身旁，愈史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珠世咬着下唇，指尖微微收紧。


    她当然知道应该告诉亮介。


    她当然知道那个男人会担心，会在意，会拼尽全力阻止她。


    可她更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以自己为代价，将四种药剂打入无惨体内。


    消灭无惨，这是她一直以来想做的事。


    就像耀哉愿意牺牲自己一样，她也愿意。


    因为她相信亮介，相信香奈惠，相信所有柱。


    他们会赢的。


    只要她的药剂生效无惨就会被削弱，就会被拖慢，就会露出破绽。


    可是……


    “珠世小姐。”


    耀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其实亮介先生说得对，会有办法的，不用走到那一步……”


    话音未落，房门被推开了。


    珠世猛地回头，一道身影站在门前。


    逆光中看不清亮介的表情，只有轮廓被夕阳勾勒。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此刻正双手合十，满脸愧疚。


    “抱歉珠世小姐！”


    蜜璃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都红了。


    “亮介先生他一直问我，我，我瞒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