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村的废墟之上，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挤压出令人窒息的爆鸣声。


    那颗紫黑色的尾兽玉，裹挟着足以将一座山头夷为平地的恐怖能量，在距离佩恩天道面门不足半米的地方，轰然炸裂。


    “神罗……天征！”


    佩恩的双眼怒睁，轮回眼的波纹疯狂震颤。


    一股无形的斥力场以他为中心，呈球形爆发，试图将那团毁灭性的能量强行弹开。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僵持。


    紫黑色的光芒与透明的斥力波疯狂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周围的空间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这就是神的挣扎吗？”


    凌渊坐在轮椅上，黑色的风衣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躲避，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穿透了刺眼的光芒，死死锁定了佩恩身后那片虚无的空气。


    在他的视野里，佩恩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背部、四肢、乃至大脑，都连接着数十根粗壮的、漆黑如墨的查克拉线。


    这些线穿透了雨幕，延伸向远方的高塔，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庞大的瞳力和查克拉。


    那是提线木偶的线。


    “佐助。”凌渊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精准地传入了雷光之中。


    “切断它。”


    “明白。”


    虚空中，一道漆黑的雷霆骤然闪现。


    佐助的身影并未出现在佩恩面前，而是诡异地出现在了佩恩的身后――那个视觉死角，也是查克拉线汇聚的节点。


    他手中的短刀并未完全出鞘。


    那一寸黑色的刀锋上，凝聚着足以腐蚀空间的“黑腔”雷遁。


    “你的线……”


    佐助的单勾玉写轮眼红得发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太多了。”


    “唰――！！”


    刀光一闪。


    并没有物理层面的切割声。


    但在佩恩的精神世界里，却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崩断声。


    “崩！崩！崩！”


    连接着天道背部的查克拉黑棒，在这一瞬间，光芒骤然黯淡。


    原本源源不断的查克拉输送，像是被闸刀强行切断了水流。


    “什么？”


    佩恩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愕。


    神罗天征的斥力场，因为后续查克拉的断供，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而这一瞬间，对于野兽来说，就是致命的破绽。


    “吼嗷嗷嗷——！！”


    鸣人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


    他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四条暗紫色的尾巴猛地插入了地面，以此为支点，整个人顶着神罗天征的余波，硬生生地撞了进去。


    “给本大爷……开！”


    鸣人的双爪覆盖着高密度的九尾查克拉，直接撕开了那层薄弱的斥力壁障。


    “砰！”


    一只巨大的、带着高温的利爪，狠狠地拍在了佩恩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


    佩恩天道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被直接拍飞出去，撞穿了三栋废弃的大楼，最后狠狠地砸进了一堆钢筋水泥里。


    烟尘四起。


    “神？”


    凌渊推着轮椅，碾过地上的碎石，慢慢向着废墟滑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


    “看来，所谓的‘神’，骨头也是脆的。”


    凌渊停在废墟前，看着那个正艰难地从碎石堆里爬起来的身影。


    佩恩的晓袍已经破烂不堪，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露出了里面苍白的皮肤和黑色的查克拉接收器。


    但他没有流血。


    因为那是尸体。


    弥彦的尸体。


    “不可原谅……”


    佩恩抬起头，那双轮回眼里，杀意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他双手合十，庞大的查克拉即使隔着断裂的连接，依然在疯狂地试图重连。


    “你们……彻底激怒了神。”


    “地爆……天星！”


    一颗漆黑的球体从佩恩手中升起，缓缓飘向高空。


    恐怖的引力瞬间爆发。


    地面上的岩石、废墟、甚至连同积水，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向着天空中的那个黑点汇聚。


    大地在崩裂，天空在哀鸣。


    这是足以封印尾兽的究极忍术。


    “糟了！”躲在远处的小南脸色苍白，“长门……你要在这里用那个术吗？你的身体……”


    高塔之上，长门的本体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瘦骨嶙峋的身体剧烈颤抖，但他眼中的疯狂却丝毫未减。


    “我要……把这些虫子……全部碾碎！”


    引力越来越强。


    鸣人和佐助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向天空飘去。


    “老板！这玩意儿吸力太大了！抓不住！”鸣人的爪子在地上划出深沟，却依然止不住上升的趋势。


    “别慌。”


    凌渊坐在轮椅上。


    他的风衣被引力扯得笔直，整个人也连同轮椅一起慢慢浮空。


    但他没有丝毫惊慌。


    他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


    “地爆天星？”


    凌渊看着那个正在不断吞噬万物的黑球，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鉴赏家般的表情。


    “制造一个引力核心，强行改变重力规则。”


    “很不错的想法。”


    凌渊抬起右手。


    食指伸出。


    那双冰蓝色的魔眼，在那一刻，亮得如同两颗超新星。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漆黑的引力球体，并不是无懈可击的。


    它的核心，是一个极其不稳定的查克拉奇点。


    而在那个奇点之上，有一条极为细微、却贯穿了整个术式结构的“死线”。


    那是“引力”生成的规则漏洞。


    “可惜……”


    凌渊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的‘核’，太脆了。”


    “给我……碎。”


    凌渊的手指，隔空对着那个黑球，轻轻一点。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对撞。


    也没有什么华丽的忍术特效。


    只有一声——


    “波。”


    就像是一个肥皂泡被戳破的声音。


    天空中，那个正在疯狂吞噬一切、已经聚集了半座山头大小岩石的黑球，突然僵住了。


    紧接着。


    那股恐怖的引力，在瞬间……消失了。


    “轰隆隆――！！”


    失去了引力的束缚，那些被吸上天空的巨石、废墟，在重力的作用下，如同陨石雨一般，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地爆天星……变成了哑炮。


    甚至变成了把自己埋葬的坟墓。


    “噗！”


    高塔之上，长门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瘫软在轮椅上，轮回眼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术被破了。


    从规则层面，被强制终止了。


    “怎么……可能……”


    佩恩天道站在废墟中，呆呆地看着天空中坠落的石雨。


    他引以为傲的神之力，在这个病弱少年的手指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就是差距。”


    凌渊的身影随着落石缓缓降落。


    他并没有落地。


    而是被鸣人用尾巴接住了，稳稳地放在了一块高耸的岩石上。


    凌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佩恩。


    “长门。”


    凌渊没有叫佩恩，而是直接叫出了那个操控者的名字。


    “你的眼睛是借来的。”


    “你的身体是借来的。”


    “就连你的所谓‘神力’……”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去了嘴角溢出的血丝。


    刚才那一指，切断的是引力规则，对他的消耗同样巨大。


    但他笑得很开心。


    “……也是个半吊子。”


    “现在……”


    凌渊指了指佩恩身上那些黑色的棒子。


    “……把那些废铁拔下来。”


    “或者……”


    “……让我们帮你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