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都城的城墙，比木叶的围墙要高出三丈。


    青灰色的巨石被磨得平整光滑，上面贴着金箔装饰的云纹，在夕阳下闪烁着一股子虚伪的富贵气。


    这里是整个国家的权力心脏，也是忍界最繁华、却也最腐朽的温床。


    “吱呀――吱呀――”


    老旧的车轮声在宽阔的御道上回荡，显得与周围那些华丽的马车格格不入。


    一队身穿黑色重型铠甲的士兵，迈着钢铸般的步伐，护卫在两辆马车两侧。


    他们的动作整齐得让人感到生理上的不适，没有交谈，没有呼吸声，只有金属关节碰撞出的冷硬节奏。


    “停下！这里是都城禁地，忍者与贱民不得驾车入内！”


    城门口，一名身穿朱红色大铠的武士统领拔出了腰间的太刀。


    他胯下的战马受惊般地后退，因为他感觉到了，对面那十二个“黑铁疙瘩”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


    那是地狱的味道。


    “忍者是狗，武士是看门犬。”


    凌渊坐在车厢内，手里拿着一颗红色的浆果，指尖微微用力，汁水顺着指缝流下，像极了还没凝固的血。


    他没有掀开帘子，声音却穿透了厚重的车厢，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这句话，是大名府的教条吧？”


    凌渊轻笑一声，苍白的脸上挂着一种审视标本的倦怠。


    “佐助，他挡着我的光了。”


    “明白。”


    马车旁，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没有任何查克拉爆发的征兆，那是纯粹的肉体爆发。


    “唰！”


    一道漆黑的电弧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武士统领甚至还没看清敌人的位置，只觉得握刀的手腕一轻。


    紧接着，是喷涌而出的热浪。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都城的优雅。


    武士统领断掉的手掌还死死握着太刀，掉在积水的石板路上，溅起一朵泥花。


    佐助出现在马车的另一侧，短刀归鞘，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处理好的冷冻肉。


    “再废话一句，掉的就是脑袋。”


    佐助的声音不大，却让守城的数百名武士同时后退了一步。


    他们手中的长枪在颤抖，那种面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是任何训练都无法克服的本能。


    “让他进来。”


    城门上方，之前那位去木叶送请帖的官员，此刻正满头大汗地跑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路障前，声音尖锐得有些失真。


    “这是大名的贵客！谁给你们的胆子拦路？滚开！都滚开！”


    士兵们慌乱地拉开路障。


    漆黑的马车再次启动，碾碎了地面上的血迹，缓缓驶入这座金碧辉煌的囚笼。


    都城的街道很宽，两旁开满了高档的绸缎庄和酒楼。


    穿着华丽丝绸的贵族们，正摇着折扇，用一种看杂耍的眼神盯着这支“送葬队”。


    “那就是木叶的忍者？”


    “看起来病恹恹的，还没我养的家臣壮实。”


    “听说杀了不少人？真是野蛮的生物。”


    嘲笑声和议论声在空气中飘荡。


    鸣人蹲在马车顶棚，那双紫金色的竖瞳里，杀意正在疯狂酝酿。


    他身后的四条暗紫色尾巴，不时抽打着空气，发出啪啪的爆鸣声。


    “老板，这些穿得像彩虹一样的家伙，闻起来好臭。”


    鸣人舔了舔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狐狸说，它想把这些长得像猪的家伙，全部做成火罐。”


    “别急，鸣人。”


    凌渊推开车窗，看着外面那些涂脂抹粉的脸孔。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魔眼中，这些贵族并不是人。


    他们是一个个移动的、充满了脂肪和酒精的“废料袋”。


    每一个人的脖颈、心脏、大动脉上，都缠绕着灰色的死线。


    那些线很脆，脆到只要一阵稍微大一点的风，就能把他们全部收割。


    “这里不是战场，这里是……实验场。”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裂了缝的铃铛。


    他在感受。


    感受这座城市的气运，感受那些连接在大名府深处的查克拉脉络。


    “火之国的大名，把忍者当成消耗品，把平民当成赋税机。”


    凌渊的指尖在铃铛的裂纹上轻轻划过。


    “他以为自己坐在权力的顶端，就能掌控生死。”


    “却不知道，这个世界，早就不按他的规矩玩了。”


    马车停在了大名府的门前。


    那是一座宏伟到近乎浮夸的宫殿，白玉铺地，金龙绕柱。


    数百名身穿白色长袍的守护忍，呈扇形散开，气息沉稳，显然是木叶之外的另一股精锐力量。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杆长长的烟枪，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俗的冷静。


    地陆。


    曾经的守护十二士，火之寺的精英僧侣。


    “宇智波凌渊，大名在里面等你。”


    地陆上前一步，双手合十，挡在了台阶下。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纯正的佛门查克拉，隐约可见一尊千手观音的虚影。


    “但这十二具邪恶的傀儡，不能进宫。”


    “地陆大人，你是在教我做事？”


    凌渊走下马车。


    他整理了一下黑色的风衣，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温柔的微笑。


    他走到地陆面前，在那双魔眼的注视下，地陆身上的“仙族之才”查克拉，变成了一团杂乱无章的线条。


    “佛说众生平等。”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空指了指地陆的心脏。


    “但在我这里，众生皆有一死。”


    “你的这尊观音，它的‘命门’在左数第三只手的掌心。”


    “要试试看吗？”


    地陆的瞳孔骤缩。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恐惧，让他体内的查克拉瞬间出现了紊乱。


    “让他进来。”


    宫殿深处，传来了一道威严却透着虚弱的声音。


    大名。


    凌渊收回手指，看都没看地陆一眼，迈步走上台阶。


    佐助和鸣人跟在他身后，两股杀气在大名府的汉白玉地面上犁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十二具甲兵则在大门口停下，像十二尊来自冥界的雕塑，死死锁定了所有的出口。


    “鹿丸。”


    凌渊在进入大殿前，停下了脚步。


    “在，老板。”


    鹿丸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那卷关于都城地下排水系统的图纸。


    “把那几个‘五号机’的碎片，埋在这些柱子下面。”


    凌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要把这天都捅破的狂妄。


    “如果大名给出的‘解释’不能让我满意……”


    凌渊侧过头，眼底的金轮疯狂转动。


    “……我就让这座宫殿，变成火之国最大的……坟场。”


    说完，他推开了那扇镶金嵌玉的大门。


    大殿内，香气扑鼻。


    火之国大名坐在高高的珠帘后，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身旁围绕着几名美艳的侍女。


    “宇智波凌渊，你可知罪？”


    珠帘后，大名的声音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审判感。


    凌渊没有跪。


    他甚至没有弯腰。


    他径直走到大殿中央，从口袋里掏出那瓶红色的镇静剂，当着大名的面，嘎嘣一声咬碎。


    苦涩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罪？”


    凌渊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魔眼，瞬间穿透了珠帘，直视着大名那张养尊处优的脸。


    “大名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凌渊向前迈了一步。


    每一步，都让大殿内的地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我是来收债的。”


    凌渊伸出手指，指了指大名屁股下面那张黄金打造的椅子。


    “这张椅子，沾了宇智波多少血，您心里没数吗？”


    “团藏是执行者，而您……”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是那个负责签字的人。”


    “既然您召我进京，那我们就来好好算算……”


    “……这笔欠了十几年的，血债。”


    死寂。


    整个大名府，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培养皿。


    而凌渊，正是那个手里拿着手术刀，准备开始“解剖”权力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