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雷峡的战斗，与其说是忍者的对决，不如说是野兽的互搏。


    奇拉比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尾兽外衣，那是八尾牛鬼的力量。


    虽然只是半尾兽化，但那种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查克拉量，依然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雷犂热刀！”


    奇拉比的身影瞬间消失。


    那是单纯依靠肉体力量和雷遁活性化达到的极速。


    “砰！”


    鸣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记重肘轰在了脖子上。


    “咔嚓。”


    颈骨发出一声脆响。


    鸣人像个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撞碎了后方的岩壁，深深嵌进了石头里。


    “鸣人！”


    佐助大吼一声，手中的短刀黑光暴涨。


    他没有去救鸣人，而是趁着奇拉比攻击的间隙，一刀刺向对方的后心。


    围魏救赵。


    这也是凌渊教给他们的――在战场上，对同伴最大的保护，就是杀了敌人。


    “太嫩了！笨蛋！”


    奇拉比甚至没有回头。


    一条巨大的章鱼触手从他背后猛地探出，像是一条灵活的鞭子，直接抽飞了佐助的短刀。


    紧接着，触手卷住了佐助的腰，将他举到了半空。


    “宇智波的小鬼，你的眼睛很漂亮，但你的刀太轻了！”


    奇拉比狞笑着，触手猛地收紧。


    佐助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挤出来了，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这时。


    废墟中传来一声低吼。


    “吼……”


    鸣人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


    他的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但在暗紫色查克拉的包裹下，那断裂的骨头正在伴随着“咔吧咔吧”的声音自动复位。


    “好痛啊……”


    鸣人扭了扭脖子，那双紫金色的竖瞳里，红光彻底占据了上风。


    “大章鱼……你的力气很大嘛。”


    “但是……”


    鸣人张开嘴，露出满口獠牙。


    “……我也饿了。”


    “轰！”


    鸣人身后的四条尾巴瞬间膨胀，变成了六条。


    骨架浮现。


    那是六尾状态。


    虽然没有完全尾兽化，但在“星”之能量的加持下，这种状态下的鸣人，拥有着足以撕裂空间的破坏力。


    他猛地扑向奇拉比。


    两头人柱力，两只怪物，在狭窄的山顶上撞在了一起。


    查克拉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凌渊站在远处的悬崖边。


    他没有插手。


    他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把精钢打造的手术锯，正对着阳光检查锯齿的锋利程度。


    “老板，那两个小子好像打不过。”


    再不斩扛着斩马刀，看着前方那毁天灭地的战斗，眉头紧锁。


    “奇拉比是完美人柱力，他对尾兽力量的控制，比鸣人那个半吊子强太多了。”


    “我知道。”


    凌渊放下锯子，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担忧。


    “我没指望他们能赢。”


    “我只需要他们……”


    凌渊指了指战场中央，那个已经完全尾兽化、变成了一只巨大八尾牛鬼的奇拉比。


    “……把那头牛逼出来。”


    “只要它露出了真身……”


    凌渊的眼底，冰蓝色的魔眼瞬间开启。


    金色的光轮疯狂转动。


    在他的视野里，那只庞大的八尾牛鬼，不再是不可战胜的怪物。


    它是一团巨大的查克拉集合体。


    而在它的左侧牛角根部，有一条极其细微、却呈现出灰白色的“断裂线”。


    那是曾经被三代雷影斩断过一次后，留下的旧伤。


    也是这头怪物身上，最脆弱的死线。


    “……它就是一盘菜。”


    战场上。


    完全体的八尾正在肆虐。


    鸣人已经被打回了原型，趴在地上喘息。


    佐助的半边身子都被雷遁烧焦了。


    “结束了！小鬼们！”


    八尾张开巨口，一颗巨大的尾兽玉正在迅速凝聚。


    那是足以将整座山峰抹平的毁灭一击。


    “就是现在。”


    凌渊的声音，突兀地在战场上响起。


    不急不缓。


    却带着一股掌控生死的从容。


    “四号机，启动。”


    “轰――！！”


    一道黑色的流光从天而降。


    那是从木叶带来的、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四号机。


    它直接落在了八尾的头顶。


    胸口的角都心脏疯狂跳动，将所有的查克拉都输送到了双臂。


    它没有攻击八尾的身体。


    它只是伸出双手，死死地抱住了八尾那只完好的左角。


    “想掰断本大爷的角？做梦！”


    奇拉比怒吼，想要甩开这个铁疙瘩。


    但下一秒。


    凌渊动了。


    他没有瞬身术，也没有雷遁。


    他就那样平平无奇地抬起了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着一股让八尾灵魂都在颤栗的寒意。


    那是针对“坚固”这一概念的……处刑。


    “牛鬼。”


    凌渊的声音穿透了尾兽玉的轰鸣。


    “你的角……”


    “……长得太歪了。”


    “断。”


    手指落下。


    “滋啦——！！”


    一声并不响亮，却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裂帛声响起。


    那只连尾兽玉都炸不断的牛角。


    在凌渊这一指之下，沿着那道旧伤的死线，毫无征兆地……


    ……滑落了。


    切口平滑如镜。


    巨大的牛角重重地砸在地上，震起漫天烟尘。


    八尾的尾兽玉瞬间哑火。


    它呆呆地看着自己断掉的角，巨大的眼瞳里满是不可置信。


    “痛……”


    那种源自灵魂层面的剧痛，让这只巨兽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吼嗷嗷嗷——！！”


    “拿上东西，走。”


    凌渊没有丝毫恋战。


    他一挥手，四号机立刻扛起那只巨大的牛角，背后的喷射口全开，向着山下冲去。


    佐助和鸣人也反应过来，强忍着伤痛，迅速撤离。


    “混蛋！把本大爷的角还回来！”


    奇拉比想要追击。


    但凌渊回头看了一眼。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金色的光轮缓缓转动。


    他在看八尾的心脏。


    那种赤裸裸的、仿佛在挑选下一块肉排的眼神，让奇拉比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住了。


    直觉告诉他。


    如果再追上去……


    ……断的就不仅仅是角了。


    马车在山道上疾驰。


    车厢内。


    凌渊看着那只占据了大半个空间的牛角，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餍足的微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三粒镇静剂，一口吞下。


    “咳咳……”


    “虽然没抓到整只牛，但这根角里的查克拉量……”


    凌渊伸手抚摸着牛角上粗糙的纹路。


    “……足够我们把‘五号机’的动力系统，彻底完成了。”


    “接下来……”


    凌渊看向窗外。


    那里是雷之国的深处。


    “……雷影那个暴脾气，估计要气疯了吧？”


    “那就让他疯。”


    “疯子……”


    “……才容易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