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大战前夕,双方剑拔弩张

作品:《世子摆烂:戏精女助我成皇

    第623章:大战前夕,双方剑拔弩张


    雨还没停。


    山谷出口的坡道上,泥水顺着铁甲缝隙往下淌,五千双靴子踩在湿滑的山石上,发出沉闷的踏响。黑底红莲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像一把烧不灭的火,压着整支队伍往前推。


    联合军驻地就在前方。


    灯火昏黄,映着营地外围那一排削尖的木桩和高耸的瞭望塔。几处火堆还在烧,烟被风吹得歪歪扭扭,像是谁在天上画了个问号。


    新门派大军止步。


    前锋距敌阵三百步,再进一步就是弓弩射程。盾手本能地往前挤了半步,后排长枪兵压低了杆子,整个阵列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没人说话。


    可那股火药味已经炸开了。


    前排一名满脸横肉的士兵突然举起刀,冲着对面吼:“南陵世子!你不是抢粮救民吗?怎么缩在窝里当乌龟了!”


    声音一出,像是捅了马蜂窝。


    “纨绔带废物,也配称义军?”


    “昨晚偷账本的小贼,敢不敢出来对质!”


    “老子今天专砍逃兵脑袋,来一个剁一个!”


    骂声一波接一波,夹着雨水砸在空气里,震得连马都躁动起来,鼻孔喷着白气,蹄子刨着泥。


    联合军那边——静。


    静得连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都听得见。


    第一排盾墙后,几十张弓已搭上箭,弓手们眯着眼盯准前方,手指扣在弦上,纹丝不动。


    有人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一滚。


    就在这时,一声捶胸的怒吼从联合军阵中炸开。


    “****祖宗十八代!**”


    是个老兵,脸上全是疤,左耳缺了一块。他猛地砸向自己胸口,咚的一声响,像擂鼓。


    “老子吃百家饭活下来的!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说‘救民’?我们发的是真米,你们发的是狗屁!”


    他吼完,又是一拳砸下去。


    “兄弟们——给这群穿黑皮的杂碎听个响!”


    话音落,全军齐吼。


    “杀——!!!”


    声音撕破雨幕,震得山谷两侧岩壁嗡嗡回响,连天上压着的乌云都被掀动了一下。几只宿鸟惊飞而起,扑棱棱地撞进雨里。


    新门派那边的叫骂戛然而止。


    有人握紧了刀,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但没人敢动,主将还在前头站着,那身影挺得像根钉子,扎在泥地里。


    萧景珩就是在这一刻出现的。


    他没骑马,也没打伞,一身玄色重甲,肩披暗红披风,腰间佩剑未出鞘,手里拎着一杆银缨长枪。脚步不急不缓,踩在泥水里,每一步都稳得像丈量过。


    阿箬跟在他身后,脚上还是那双补丁鞋,但腰里别了短匕,头上绑了条灰布带,活像个刚从灶台边跑出来的野丫头。


    两人一路走到阵前高台。


    这台子是连夜搭的,用的是缴获据点的门板和断梁,底下垫着石头,走上去吱呀作响。可萧景珩站上去的时候,背脊笔直,目光扫过每一列士兵,像是能把人看透。


    他没喊口号,也没拍胸脯。


    就站在那儿,沉默了几息。


    然后抬起长枪,枪尖朝天,指向对面那片黑压压的人海。


    “看见没?”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雨,“他们打着‘莲’字旗,穿一样的甲,拿一样的刀,看起来挺吓人。”


    他顿了顿,嘴角忽然一扬:“可他们心里慌得很。”


    底下有人咧嘴笑了。


    “为啥慌?”萧景珩自问自答,“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干的是见不得光的事。藏十年,躲十年,现在被人掀了老窝,脸面丢尽,只能靠喊两嗓子壮胆。”


    他枪尖一转,指向身后营地。


    “咱们不一样。咱们发的米,是真进了百姓肚子;咱们守的地,是百姓自己拿锄头翻出来的;咱们站这儿,不是为了抢地盘,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有些东西,不能抢,也不能让。”


    他收枪落地,咚的一声,震起一圈泥水。


    “你们守的,不是营寨,是碗里的饭,是家门口的灯,是往后能不能堂堂正正走路。”


    全场肃然。


    连风都小了。


    阿箬这时候跳上了旁边那根旗杆横木,动作利索得像只猫。她没站稳就先笑了一声,清亮亮的,穿透雨幕。


    “喂!对面的!”她扬声喊,“我阿箬,十六岁,从小骗吃骗喝活到今天,没爹没娘没后台,连件像样衣裳都没有——可我敢站这儿!”


    她拍了拍胸口:“我不怕你们人多,不怕你们穿黑甲,更不怕你们喊得凶!为啥?因为我背后有三百个给我送过馍的老头老太太,有五十个帮我藏过身的街坊邻居,还有眼前这一千多个跟我一块儿刷过马桶、扛过粮袋的兄弟姐妹!”


    她抬手指向敌阵:“你们呢?你们背后有啥?一堆见不得光的账本?几个半夜偷钱的杂役?还是你们那个躲在山上不敢露脸的‘首领’?”


    底下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告诉你啊,”阿箬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今天这场架,不是谁嗓门大谁赢,是誰脚下站得稳谁活!你们要是真想打,那就放马过来——咱们正大光明站着,你们倒打上门来当贼,该怕的,是你们!”


    笑声更大了。


    有人开始敲盾,有人跺脚,节奏渐渐统一,变成一种低沉的战鼓声。


    咚、咚、咚。


    新门派那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前排几个叫得最凶的,现在已经闭了嘴,眼神飘忽。后排有人悄悄摸了摸箭囊,又迅速缩回手。


    主将依旧站在阵前,像块石头。


    可他的手,已经慢慢按上了剑柄。


    萧景珩缓缓抽出腰间佩剑。


    寒光一闪,映着远处火堆的光,也映着万千兵刃的冷锋。


    全场瞬间安静。


    只有雨滴落在铁甲上的声音,嗒、嗒、嗒,像是倒计时。


    阿箬从旗杆横木上跳下来,顺手从脖子上扯下那条旧布条——洗得发白,边角都磨毛了。她踮脚把它系在旗杆底部,用力打了三个死结。


    “这一仗,”她低声说,像是说给旗杆听,又像是说给天地听,“赢定了。”


    萧景珩举剑过顶,剑锋直指苍穹。


    没有下令。


    不需要下令。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千双眼睛盯着他,一千双手握紧了兵器,一千颗心跳成了一个节拍。


    对面,五千黑甲如潮水般压前半步,盾墙合拢,长枪林立。


    风卷着雨,吹动两方旗帜。


    一个写着“莲”,黑底红纹,狰狞如血。


    一个挂着破布条,灰不溜秋,却挺得笔直。


    萧景珩的剑还在空中。


    阿箬的手还搭在旗杆上。


    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