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第 91 章
作品:《我被系统强制盘活客栈后爆红了》 转眼,工坊解禁已半月有余。
黎映真听县令后来提过,吕正清给朝廷上了关于私茶案的密奏,但朝廷未有明旨下达,只是成安县与周边衙门悄然加强了巡查,尤其是对漕运、仓库的盘查,紧张的气氛让许多商号都缩起了脖子。
五味轩后院,黎映真在这一片肃杀中,稳步推进着关于商会发展的计划。
“所以,这三家铺子,是首批试点。”她指尖点着摊开在桌上的简图,图上是洛安府下辖三县的地形与市集标记,“曹伯侄子在平江县的那间曹记饭庄,位置尚可,但菜式略显老旧。临川县那间付叔远亲开的杂货铺,被当地大户把持着进货渠道,是该想办法另寻货源才是。还有清河县,那家新加入咱们商会的布庄,他们少东家有锐气,却苦于本钱不足,难展拳脚。”
“我们的法子是……”黎映真道,“商会出三样东西:一,部分改造本钱,以借贷形式,年息比钱庄低两成;二,核心配方与货品渠道,比如咱们五味轩的三道招牌菜谱,还有岭南香料的直供权;三,统一一套记账、管人、待客的章程。”
“那收益如何分?”付掌柜问道。
“头三年,按约定比例分成,商会取三成。三年后,若合作顺畅,他们可按最初借贷本息加两成,买断在该店的独家配方使用权,此后自负盈亏,但仍可优先从商会渠道进货,享受会员价。”
黎映真对商会内部的规划常有“新意”,连带着那些不时出现的新词儿,与她多有接触的人已都逐渐习惯,尤其付掌柜、曹伯等人,更是乐意听她说这些稀奇东西。
见大家没有提出异议,黎映真继续道:“我们要的不是一时暴利,而是把成安互助商会这块招牌,用可信之人、可靠之货、可复制之法,真正立到更多地方去。这叫……授人以渔,亦共渔利。”
几人细细咀嚼,皆觉此策长远而扎实,不由点头称是。
“只是……”付掌柜捻须,面露忧色,“眼下风声紧,我们这般扩张,会不会太扎眼?若是再惹来事端,对商会不利。”
黎映真抬眸,眸光冷静,道:“若真有人盯着,我们才更要动。停在原地,便是活靶子。动起来,水流才能活,鱼儿才有周旋的余地。茶盐专卖的事,我们不能耽搁,但自身这块招牌也需尽量打出去。”
手里攥着官家的生意,听来风光,但经工坊一事,不少人也深知其中危险处,多少也就理解黎映真如今的想法。
虽借了这阵东风,还是尽早抽身才最安全。
“况且,我们选的都是知根知底,有过患难交情的亲朋故旧,规模不大,不张扬,先做起来,看看风向。”黎映真顿了顿,语气转沉,“各家铺子改造期间,所有物料采买、匠人雇佣,必须经由商会统一安排可信的渠道,账目每日一结,绝不让外人插手。我会让孙伯带两个老成的伙计去饭庄,帮忙盯一阵厨房改造和菜式传授。至于布庄的货款交割,走我们新设的商会内部钱票,避免大额现银往来。”
事无巨细,皆已虑及。
众人见她思虑周详,心下稍安,纷纷领命去筹备。
又过两日,黎映真决定亲自去平江县一趟。
轻车简从,她只带了阿桃和两个精干伙计,天未亮便出发。
马车出了成安县,沿着官道向东北而行。
“掌柜的,不是已经让孙伯去了吗?咱们怎么还要去平江县?”阿桃问道。
黎映真回道:“曹伯的侄子性子有些毛躁,饭庄改造是连锁第一步,我还是觉得亲眼看看放心,顺道再与曹训谈一谈。”
“所以掌柜的带我出来……”阿桃凑近黎映真,“是要言传身教,对吗?”
“嗖!”
一支羽箭毫无征兆地穿透车厢左壁,钉在黎映真身侧的木板上。
同时,拉车的马匹凄厉长嘶,马车猛地颠簸倾斜。
“有埋伏,护住黎会长!”车夫是老把式,惊而不乱,猛拉缰绳试图稳住受惊的马匹。
阿桃扑过来用身体挡在黎映真前面。
车外,两个伙计已抽出随身的短棍,护在马车周围。
黎映真挑开车帘,只见前方道路已被乱石和砍倒的树木堵死,两侧丘陵上影影绰绰冒出十余个蒙面黑衣人,手持钢刀弓弩,一言不发,合围而来。
他们的目标明确,正是她所在的马车。
“退!往回退!”车夫大吼,鞭子甩得啪啪响。
然而后方也有数人封堵。
黎映真退回车内,只听得外头箭矢如蝗,钉在车厢上咄咄作响。
身边的阿桃虽也惊惶,却仍想要挡去黎映真身前,将她护在身后,道:“掌柜的,我保护你。”
马车在箭雨中穿行,黎映真心跳如鼓,冷汗湿透后背。
以她方才所见,对方人数占优,武器精良,他们即便拼命奔逃,也未必能有生路。
又是几支羽箭射穿车厢壁,扎进黎映真近身的木板里。
一并带着车外凌乱的打斗声。
阿桃少见这样的场面,终究敌不过迫近身边的危险,吓得扑进黎映真怀里,忍不住哭出了声。
黎映真抱住失措的阿桃,努力在马车快速前进的颠簸中稳住身形。
“不怕,没事的。”她安抚道,尽管连她自己都难以相信这样的说辞。
“啊!”
车外传来一声惨叫,乱颤的车帘被掀起一角,车夫中箭的身影从黎映真眼前倒下。
马车眼见失控,黎映真正想扑上去拽住缰绳。
又一支羽箭正飞速刺向车厢内。
箭速太快,黎映真的身手根本来不及躲避。
“铮!”
清脆短促的精铁交击声响起的瞬间,一道身影突然蹿上马车。
黎映真拿起身边的包袱就要朝那人背后砸去,却听一声“黎掌柜”,登时让她停下了动作。
是阿琳!
突来的惊喜教黎映真失了神,直到马车在突然被勒停,她身子一歪,整个人撞在车厢壁上,才教她重新认清如今的处境。
“黎会长别怕,有我们在呢。”阿琳一声口哨,从暗处骤然跃出十数道身影,瞬间与刺客绞杀在一处。
黎映真心中大震,来不及细想,战局已发生逆转。
阿琳带来的护卫虽人数略少于刺客,但配合默契,很快稳住了阵脚,甚至反将对方分割开来。
那领头的刺客见势不妙,吹了声短促的口哨,意图撤退。
殊不知,阿琳虽在人群外,却早已盯死了他。
见己方合围上去,阿琳提刀冲上前去,不过十余回合,便将那领头人一刀劈翻在地。
其余刺客见状,更是斗志全无,四散奔逃。
“追!要活口。”
阿琳一声令下,护卫衔尾追杀,成功擒获数人。
从遇袭到结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阿琳手里的刀划破了倒地刺客受伤的呻吟。
阿琳回到马车前,问道:“黎掌柜,有没有受伤?”
黎映真扶着阿桃下车,脸上虽有些失了血色,但还算镇定。
她看向阿琳,克制着心底的后怕,努力扬起嘴角道:“多谢你们,我没事。”
“谢我就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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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琳到阿桃身边,夸奖道,“小丫头只是哭,没吓晕过去,还挺厉害。”
虽得了赞赏,但阿桃还惊魂未定,便只躲在黎映真怀里,瑟缩着身子不曾说话。
黎映真拍着阿桃的背继续安抚,又问阿琳道:“阿琳姐姐,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还用我说?”阿琳冲黎映真使个眼色。
这下,轮到黎映真转过视线不做声了。
看她扭捏的模样,阿琳方才直言道:“李哥交代的。”
“他说去了上京事务多,外头的事儿,他便顾不上了,只让我多长双眼睛,耳朵也拉长些。”见黎映真转过视线,认真听自己说话,阿琳干脆都交代了,“成安县里有梁哥,但你忽然出来,真是打我个措手不及。不然,我还能多找几个兄弟出来。”
阿琳说的越多,黎映真心底越是愧疚,也越担心那在上京的人。
看得出她眉间愁云愈浓,阿琳忙解释道:“你不用担心李哥的,他那人精,指不定在上京混得风生水起……嗯……这……对了,这些人……”
她索性岔开话题,指着那些正被捆绑要带回去的刺客,道:“这些人,我就带回去严加审讯,一定给你个交代。”
“想来审了也不会有大进展。”黎映真语调平平,“无非是拿钱卖命的亡命徒,问不出真正的主子。但这次失手,对方必知我有防备,短期内不敢再轻举妄动。阿琳姐姐,劳烦你借我辆车,我跟阿桃回成安县,暂时不去平江了。”
“只要车?”阿琳打趣道,试图缓和当下气氛,“你们两个,哪个会驾车?”
黎映真莞尔,道:“那就再跟你借位车夫,辛苦费,你说。”
“得黎会长一笑,就够了。”阿琳这就安排人手,准备护送黎映真回去。
回程的马车上,阿桃渐渐平复了情绪,但想起方才的困境依旧心有余悸,道:“掌柜的,咱们究竟惹了什么人?还是因为之前得罪了公主,她……非要你的命不可?”
“咱们挡了好些人的道,一时间应该找不出幕后主使。”
“那李捕快呢?我听方才那位女英雄的意思,李捕快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有他的事,顺手救我们。”黎映真将阿桃凌乱的碎发整理好,“今儿的事尽量不要告诉其他人,我怕大伙担心。”
阿桃点头应下。
黎映真靠着厢壁,在这劫后余生里闭目养神。
眼下的情况基本分明了,纵然过去她借商会之名坏了成国公的生意,却不至于遭到这样连番的报复,况且李弦为了私茶之事去上京,他才是成国公最大的威胁。
而如今要这样针对她,又有能力连番制造危机的,只可能是最能从商会得到利益的那一个,她纵是不想承认也不能自欺欺人。
她只是意外于,李弦似乎对这些早有防备,那就证明,早在他们调查私茶案的时候,他就掌握了比她更多的线索。
这次去上京,李弦的目的也可能不止是成国公,还可能是十一娘。
那就是,他要与皇室子弟为敌。
这人,当真只是一个小小捕快?
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心底苦笑之际,她摸了摸袖中那枚铜哨。
马车还是有些颠簸,指尖沿着哨身摩挲,她像是怕拿不住似的,又死死将铜哨攥在掌心里,越握越紧,唯有如此,才能安心一下。
脑海中浮现出那日他从上京送回来的书信,信封里只有一张信纸,纸上画着几个图案。
一盘鱼,一块手巾,一个菊花锅。
还有一把匕首和匕首旁一只圆滚滚的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