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第 97 章
作品:《我被系统强制盘活客栈后爆红了》 摊前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腰间系着个半旧的荷包,一副学徒模样。
他蹲下身,凑近摊子上那包金不换香料,仔细嗅了嗅,又用指尖捻起一小撮,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摊主,你这香料,说是洛安府来的?”少年抬头问,眼神里透着机灵。
“是,洛安成安县特产。”黎映真温声应道,“小哥好眼力,识货。”
“跟师父学了几年药材辨识,多少懂些皮毛。”少年说着,又将那撮香料凑到鼻尖,“这气味……馥郁中带清凉,闻着舒坦。除了做菜,还能入药吧?”
黎映真心头一动,面上仍平静道:“是有些安神健脾的功效,不过咱们这儿是当香料卖的。”
“不对。这味道里有股子药气,瞒不过我。”少年摇头,随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摊主,你手头有多少这货?我们德济堂想看看。”
她故意露出为难之色,道:“这……不瞒小哥,我这次来淮北是探亲,顺带捎了些家乡特产,想着换点盘缠。量不多,统共也就十来斤。”
“十来斤也行。”少年很干脆,“我们德济堂的老掌柜最近正琢磨新方子,缺一味合适的佐药。摊主要是方便,能不能跟我走一趟?让掌柜的亲自瞧瞧?”
黎映真沉吟片刻,点头:“成。那就劳烦小哥引路。”
她利索地收起摊子,背上包袱,跟着那少年往街市深处走。
少年很是健谈,自称姓刘,是德济堂的学徒,跟老掌柜孙岐山学了五年药材。
而德济堂,正是他口中称是岩县内最大的药材行。
“我们德济堂啊,在淮北六州有三十多家分号,连京城都有铺面。”小刘语气里透着自豪,“我师父说了,药材生意最讲究德和济,德行在先,济世为怀。所以我们堂里的药,从来不掺假,不抬价,童叟无欺。”
黎映真听得认真,适时接话道:“孙掌柜高义。只是做这么大买卖,货源怕是得费不少心思吧?”
“那可不。”小刘压低声音,“淮北本地的药材,咱们有专门的药农供货。南边的、西边的稀罕货,都得靠商队运。
“前阵子,一批川贝在过廖洲时被漕运上的人扣了,最后我们掌柜费了好些功夫才疏通。”
又是漕运。
黎映真默默记下。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一座气派的三层楼阁前。
黑漆金字的匾额高悬,“德济堂”三个大字遒劲有力。
门前人来人往,抓药的、问诊的络绎不绝,几个伙计在柜台后忙前忙后。
小刘领着黎映真绕到侧门,进了后堂。
院子里晒满了各色药材,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药香。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正蹲在一簸箕黄芪前,用手捻着药材,神色专注。
“师父,我回来了。”小刘恭敬道,“还带了个人回来。”
小刘让开一步,道:“这是我刚在街上认识的黎老板,从洛安府成安县来,有一种新奇香料,就请回来给师父瞧瞧。”
老者正是孙岐山。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黎映真身上,打量着。
黎映真主动解开包袱,将整包金不换奉上,道:“孙老先生。”
孙岐山接过,和方才小刘在街头那样,从观色到闻味,最后取一小片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半晌,他睁开眼,眼中闪过精光:“这东西,哪儿来的?”
“洛安府一处山中,偶然发现的。”黎映真从容应答,“当地百姓弃之如敝屣,但我偶然发现它对心神不宁、食欲不振也有些效果。”
孙岐山站起身,拍掉手上的药屑,道:“这香气入脾经,味微辛而性温,既能醒脾开胃,又能安神定悸。若是炮制得法,药效还能再提三成。”
黎映真知道这金不换是好东西,却未料到在孙岐山这儿能是这样好的好东西。
“黎老板。”孙岐山看向黎映真,“你手里有多少?我全要了。”
黎映真却摇头道:“实不相瞒,这香料虽不见的是多稀罕的东西,也曾遭乡民鄙夷,却也不是想要便有的,产量……颇为有限。”
“我手头这十来斤已是全部。”毕竟不是实打实的说辞,黎映真顿了顿,尽量维持得平静些,才继续开口“而且这生意,我想做长久的,不是一锤子买卖。”
孙岐山挑眉:“怎么说?”
“这经我家乡试种改良,已小有规模。”黎映真道,“若德济堂真有兴趣,咱们可以谈谈长期供货。但有两个前提,第一,孙老先生得教我如何炮制,让它药效最佳;第二,价格得公道,不能压得太狠,毕竟种植的百姓也得糊口。”
孙岐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道:“饮水思源,嗯,这生意有的谈。不过老夫得先知道,黎老板到底是什么来路。做药材生意,最忌来历不明。”
黎映真深揖道:“晚辈黎映真,是洛安府成安县五味轩掌柜,也是成安互助商会的会长。此次前来淮北,是为商会寻一条生路。”
“成安互助商会?”孙岐山捻须蹙眉,凝神思索良久,道,“《洛安邸报》上说的就是你们?”
“淮北也有这份邸报?”
这倒是有些出乎黎映真的意料。
“老夫虽年迈,生意场上的朋友还是有一些的。”孙岐山再看向黎映真的目光渐渐没有最初那样和善。
察觉到孙岐山的异样,黎映真挺胸昂首,正色道:“邸报所言多为打压,商会能赢得云锦八州的茶盐专卖权,虽有几分侥幸,却也是朝廷对我们的认可。
“如今商会面临困局,我作为一会之长,只想尽快为会内众人找到一条活路,至于茶盐专卖之事,我再想,的确是力有不逮,会找机会上书陈情,请朝廷另寻贤能。”
“有这茶盐专卖,何愁商会走入死路?”
“能者方能居之,黎映真自认暂时难当此大任,只等工坊建造完毕,就去上京请罪。但眼下,不能置商会中的兄弟姐妹不顾,所以才来淮北寻求生计,恰遇见了孙老先生,还请先生帮我。”
她又是一个深揖,迟迟没有起身。
只有风吹过晾晒药材的竹簸箕,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许久,孙岐山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老者的声音虽沧桑沙哑,却中气十足,“这批香料,德济堂收了。炮制的法子,老夫可以教你。长期供货的事,也可以谈。”
黎映真带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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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金不换本就是以备不时之需,没成想当真有了用处。
孙岐山做生意也爽快,很快便与黎映真签订了契约。
小刘送黎映真到德济堂到门口,忍不住小声道:“黎老板,我第一次看师父这么快做决定,他是真看好你。”
黎映真笑道:“替我谢谢孙老先生。不过,我还想请小刘兄弟帮个忙。”
“什么事?”
“你在德济堂做事,消息灵通。这几日我也还在岩县,若是你听到了什么关于漕运和各大商号的动向,能不能给我递个信?”
小刘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重重点头大奥:“成。黎老板是实在人,我乐意帮。”
黎映真回到租住的小院时,陈家兄弟已经回来了。
陈山脸色不太好看,道:“黎会长,隆昌号那边回了帖子,请咱们明日过府一叙。但递帖子的时候,我瞧见彩帛行的人也去了隆昌号,待了快半个时辰才走。”
“彩帛行?”黎映真心头一凛,但细想两家商号都在岩县,彼此间有些往来也正常,神色宽和了几分。
“我打听到,彩帛行东家新纳的那个小妾,她兄长就在漕运总督衙门当差。我怀疑扣隆昌号粮食的事,彩帛行可能掺和了一脚。”陈山道。
黎映真沉思片刻,又问道:“锦绣坊和云织庄那边呢?”
“两边都派人来递了话,说明日想见见咱们。”陈石道,“不过语气都很谨慎,怕是也在观望。”
做生意谨慎些总没错,黎映真对眼下的局面还算满意。
“还有。”陈石道,“我去衙附近转悠,听见两个小吏在闲聊,说洛安府那边递了公文过来,要淮北各州县密切留意可疑商旅,尤其是‘宣扬奇谈、煽动民情’者。我听着,像是像是冲着咱们来的。”
黎映真握紧了拳,十一娘确实在不遗余力地围追堵截。
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陈山。”她忽然开口,“明天你和我一起去见隆昌号东家。陈石,你去锦绣坊和云织庄,就说我临时有事,改日再约。”
“黎会长是想……”
“先攻其一点,再逐个击破。”黎映真转身,眸光决然,“隆昌号是淮北粮商之首,拿下他,咱们就有了粮食,也有了以后来淮北打交道的第一块基石。至于彩帛行……”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道:“他们要是真和漕运上的人勾结,坑害同行,那咱们就替天行道,顺道……卖隆昌号一个人情。”
陈石会意,点头道:“我明白了,这就继续去打探。”
黎映真原是想要屏退二人,却见他俩神色游移不定,似乎还有事想说未说。
“怎么了?”
“岩县之行毕竟匆忙,我们二人未必能尽善尽美,所以今日,我送了书信回上京。”
多余的话都在三人此刻的沉默中。
倒是黎映真坦然道:“本就是和上京齐心协力之举,让那边多知道我们的情况,有利于他们调整计划和给我们提供帮助,你们做得对。”
曾经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以这样的方式和李弦联系在一起。
那人好像离开了,却又仿佛还在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