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儿子发烧
作品:《[三国]用天幕冒充天公后》 赵娥对于陌生人还是抱着满满的警惕,闻言护着儿子,朝那女子笑道:“多谢,不用。”
韩小花也不勉强,她已经习惯了,刚来这里的人,对其他人都是警惕甚至恐惧的态度,走之前嘱咐道:
“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去官府求助,无论是工作还是住处,他们都会帮助你的,不用怕,我们这儿的官府和大汉的不一样,不会勒索你,若是实在害怕,也可以向路人求助,大家都会力所能及地帮助你的。”
赵娥根本听不懂,官府怎是随便能去的?
如福禄县县令那般好的官有几个?
进了衙门,不问是非,先交钱来,不交,自然有的是法子治你。
赵娥直觉这女郎没恶意,但也不敢轻易相信她的话。
刚刚她在城门已经办了身份证,现在,她继续找一份工作。
她在街边观察半天,才带着儿子去了一个卖蒸饼的摊子旁,她刚刚看了,这个摊主年纪大了,头发都已花白,却还把锅、桌面等擦得蹭亮,这是有良心的人,人品定然不差。
赵娥想先买个蒸饼之后再搭话,谁知第一步就滑铁卢了。
摊主表示,她这钱是大汉用的,他们现在都是用的纸币,她得先到官府去把钱换成纸币才能买他的东西。
赵娥试着说情:“这里真的不收五铢钱吗?那银子呢?”
摊主道:“真的不收,现在银子也不收,银子换算的比例总是波动,收了说不好是吃亏还是赚,咱们小本生意,还是稳着些好。”
赵娥换了几个摊子都是如此,无法,只能朝他们指的官府去了。
到地方就发现,正有许多人在此换钱,全都是换的五铢钱。
她也换了一些,但没有全换,万一她还要回酒泉呢?总不能一点也不留。
换了钱,赵娥重又带着庞淯到了那蒸饼摊位前,买了四个蒸饼,才向摊主打听:“老翁,您可知像我这样的女子要做工该去哪里找?”
老翁打量她两眼,赵娥被他看得不太自在,攥紧了手里的蒸饼。
摊主道:“姑娘,你别怕,我就是想看看,你四肢健全不。倘若是四肢健全,你在咱们这儿想干什么工找不到?
现在到处都缺人咧!
你识字不?”
赵娥激动道:“识字的!”
摊主便给她细细分说:“你带着个孩子,现在应该是要赁房子吧?你去那办身份证的隔壁,那儿就有赁房中介所,什么房子都有,便宜的贵的,他们会带你看。”
其实般身份证的时候,工作人员就和她说了,只是她信不过官府的人,想自己出来找,谁知问的这老翁也建议她去那里。
“等安顿下来呢,就会有街道办的人找你,给你发课本纸笔,安排你去上学,都是免费的,你不用担心。
上学的时候也可以上工,我们这儿是半天上工半天学习的。”
摊主看看庞淯,问赵娥:“你孩儿多大?”
赵娥:“他八岁。”
摊主点点头:“那他也可以上小学了,你们还能做同学呢,上学的时候在你眼皮底下,你不用担心,等你去上工了,就让他在家里呆着,干点活儿啥的。”
赵娥点头,还是有很多不能理解的地方:“我必须要上学吗?”
摊主摊手:“是啊,每个人都要受到天人的教化,才能开智,你不上学,怎么知道疫病如何预防?
怎么知道这世间万物自然之理?
就说这蒸饼,现在叫包子馒头,你不上学,都不知道怎么发地比别人的软乎。
你别看我只是个卖蒸饼的,我上学的时候,化学可是学得不错呢!”
赵娥其实还问何谓化学,但她已经问了太多了,又有人来买蒸饼,她只好辞别摊主,去了那房产中介。
她此次出来,带的钱不多,要省着花,于是看了几套房后,就定下了一套便宜的。
之后,她依照老翁说的,去城外的工厂应征。
工厂招聘条件颇高,几乎都要小学毕业,只有一些临时工的岗位是不要求学历。
她虽然识字,却不得不遵照这里的规矩,去做了临时工。
好在临时工也比较自由,随时都可辞职,工钱也比正式工少不了多少。
当然,也随时都可能被辞掉,赵娥不禁有些发愁以后的生活。
她是独自带儿子来此地的,她在来之前,不仅被朝廷赦罪,朝廷还给了她立碑显门的荣耀。
太常张奂更是赠她二十段束锦,她都卖了当做盘缠。
若不是因为天幕说得地震,她也不会离开酒泉。
若不离开酒泉,她儿子也会因为她的荣耀受到庇佑,而来这里,完全是重新开始。
但也许是天幕太震撼,在牢里得知将有地震,她却不能陪在儿子身边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所以她一出来,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处理了家产,带着儿子赶来益州。
和儿子一起学习了半天,又工作了一个下午和晚上,赵娥回到家,只觉疲惫极了。
“阿淯。”
“阿淯!”
叫了几声无人应答,赵娥恐慌起来,她第一反应就是此地并没有说的那么太平,儿子可能是出事了。
等她闯进屋,看到儿子正好好地躺在床上,才觉得自己真是太敏感了。
赵娥走到床前,轻轻推了推儿子的肩:“阿淯,起来吃饭了。”
随后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儿子怎么这么热?
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手被烫的一缩。
阿淯风寒了!
盛夏的天气,怎么会风寒呢?
难道是一路颠簸,导致他感染了疫病?
赵娥心下恐慌,急忙用被子裹住庞淯,确保见不到风了,才抱着他往外跑。
她现在不敢再留庞淯一个人了,还是直接抱着他去医馆吧!
出了门,却发现她根本不知道医馆朝哪开。
此刻她不禁后悔起来,自己为何要带着儿子这么折腾。
不但把他折腾病了,还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连医馆都找不到。
她眼眶湿了,对儿子的担心战胜了一切,她抱着儿子去敲了邻居的门,这两天她们也见过几面了。
邻居是个刚从村里来的年轻女郎,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听说她已经租了条件更好的房子,就快要搬走了。
她一定知道医馆在哪!
女郎正在家,看到她一脸急色,抱着孩子,也猜到了:“是不是孩子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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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赵娥急切又惶恐地看着她:“是,烧得厉害,我喊都喊不醒。”
她心里无助极了,生怕这女郎听说是发烧就将她拒之门外,毕竟这症状,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疫病。
若是疫病,传染性极强,别人会避开也是正常的,就算是亲友都不一定会帮忙,何况她只是邻居?
好在面前的女郎没有把门关上,她开了门,走出来,还掀开她的被子看了看孩子。
女郎语气冷静:“你先别慌,有治,咱们这儿新开的医院一定能治,我带你去!”
赵娥的心奇异地平静下来,仿佛有再大的事也不是她一个人扛了。
在女郎的热心带路下,两人很快到了医院。
女郎叫王容,她去帮赵娥挂号,之后就是看医生,开药。
医生语气很平淡,似乎这完全不是大病似的:“你们运气真好,最近正好有新的退烧药研制出来,刚刚实现量产,对发烧很有效,放心吧,这孩子没事,你去交了钱就可以输液了。”
赵娥央求地看着王蓉,把钱给了她,请她帮忙交钱。
她实在不敢离开儿子,王蓉一拍胸脯:“你放心,我也是自己进城的,咱们是邻居,也该互帮互助的,你看好孩子,我马上就去。”
不多时,王容回来了,有个穿着白衣的护士端着个托盘进来:“谁是庞淯?”
赵娥应声后,护士拿出一个玻璃瓶子,熟练地把一根绣花针似的中空的针一头扎进瓶盖,一头扎在庞淯的手上。
赵娥不明所以:“这是?”
护士简单解释了两句,吩咐两人,点滴快打完时再叫她。
赵娥根本不敢掉以轻心,一直仰头盯着瓶子,直到快没了,去和那护士说了,护士来看了一眼,取了吊瓶。
赵娥抱着孩子回家时,已经是深夜,吹着盛夏的热风,赵娥这才有点回过神。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孩子的体温已经降下来了。
她一开始想了很多,儿子会不会死,或者是感染了疫病,自己和儿子会被隔离,然后缺医少药,得不到救治而死。
她的几个家人,包括父亲,几位兄长,都是这么没的。
她甚至想好了,若是这里的官府要这样做,她就搬出大汉朝廷给的嘉奖为儿子求情。
虽然是大汉官府给的荣誉,流民军应该也会多少看一点吧?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医院没有如临大敌把她们扣住,也没有说治不了,叫她回去准备后世,而是从一生到护士,见到这病症的人,都那么平静地接受了,还说只是小感冒,不要紧。
让她有种自己太过紧张的错觉。
等把儿子放到床上,儿子哼哼唧唧叫起来的时候,赵娥的心又开始疼。
到底是风寒发烧,不是小病,自己怎么听了医生的话,就也觉得是小病了呢?
她凑近了挺儿子在说啥,就听他小声道:“阿母,我病了,那我明天能不能不上学了,我还想吃李记烤肉的烤串,同学给我吃过,可好吃了,我不多吃,我吃两串,不,一串就行……”
赵娥瞬间哭笑不得,担忧的愁苦去了大半,还想着吃,看来真的不严重。
她父亲和哥哥们病的时候,可是鸡汤喂到嘴边都吃不下的,要么就是吃了就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