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端午近,五毒生

作品:《名臣升级手册——从被觊觎开始[红楼]

    贾兰站在院子里,右手手心里攥着一支小玉笔,那是他小时候练字用的,比寻常的毛笔要小上三号,笔身通体用玉石制成,笔毫用的的是紫貂毛。


    据贾兰的记忆所知,那是他小时候过生日,外祖父家送的生日礼物。制笔用的玉料倒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玉石,不是寻常的籽料做的,取一个君子如玉的用意。


    本来贾兰是要找别的东西的,可翻箱倒柜了半日,倒把这小时候的用具找了出来。


    现下正好,简文说了,他本就常要练字的,正好拿了最常用的文墨工具来,练手指的力道。


    贾兰只觉得这人在糊弄自己。


    “手指区区几根,力道练的再强,能有多大用处?也能算一门功力?”


    简文不语,只是默默走到院里那棵大楝树底下,并起两根手指,指着树腰伤横生的一根枝条道:“树要成材,要长高,这底下的小枝条就留不得,我帮公子除干净吧。”


    那楝树上满盈盈地都是小紫花,威风一吹,活泼泼一簇一簇的跳动。这楝花早四月里就开了,盛放连月,如今仍是精精神神地吐着香,此时莫名被人指着,扑棱棱地抖的更精神了。


    贾兰刚要拦他,一句“倒也不必,好好的让他长着,也能成个阴凉”还没说出口,简文已经出手了。


    明明是肉骨凡胎,可那两根寻常的手指出如疾风,利如长剑,只在树枝根部一旋,力道已然使出。


    那根枝条足足有成年男子半根手腕子那么粗,就这么一下,枝条竟从根部“咔嚓”一声崩断


    “公子可知,人身上的骨头嘴硬,可也最弱,尤其是后背上。”


    贾兰立刻明悟:“脊椎骨!”随即又兴奋起来:“你要教我怎么抓人的脊椎骨吗?”


    贾兰只觉浑身的激动劲儿冒都冒不完,仿佛不多久以后,自己就要成为绝顶高手,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横行无忌,只待飞升!


    简文一语冷言就打断了贾兰的幻想。


    “公子想要杀人吗?”


    贾兰那已经飞到了九霄云间的思绪立刻顺着枝头落了地。


    杀神杀佛什么的,可以想想,毕竟意淫可以没有底线。但是杀人嘛,还是想都不要想了!嗬,太吓人了,吓死个人呦!


    贾兰连连摆手,怂里怂气地表示:“没有没有,这倒也不是一定要学。”


    简文却似是不了解这小公子又为什么突然不想多学个技艺了。


    “其实倒也不难。不过不是去抓脊椎骨,那样出手动作太大,容易被发现。”他举高右手,伸出方才那两根手指,轻轻道:“只用这两根······”


    简文上下打量了一下贾兰,索性把拇指也伸出来,才道:“这三根手指,在人颈后关窍处一捏,力道用的足够,可以立毙人命。”


    “那要,力道不够呢?”贾兰担心给人搞瘫了。


    简文不意他会有此问,诧异道:“若是公子的力道,再练上几年,也能致人晕厥。”


    贾兰倏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至于把人弄瘫了或是弄死了,学起来,这心里压力也不用那么大了。


    “那,万一我不小心用力过猛呢?”还是问一问比较放心。


    简文面无表情地把贾兰从头打量到脚,再反方向从脚打量到头,坚定地说道:“没有那种可能。”


    那就好那就好,不至于有失手无法挽回的时候。


    哎,等等,什么叫没有那种可能啊?这是夸我天资英奇,力道掌控地精确呢?还是说我人弱力卑,不可能用力过猛呢?


    他还想找简文问个明白呢,就见简文扛起地上的一杈树枝,要往门外丢。


    “哎,你等等——”


    简文住了脚,回头,不知何事。


    贾兰瞅着这俊俏地小哥儿扛着满树花的模样,嘿,还真好看呢!


    轻风微拂,送来满院楝花香,贾兰像是忽然反应过来。


    “嘿,这楝花倒还清雅,干脆,挑出来几支插瓶吧。”贾兰乐乐呵呵上去折枝去,还催促简文道:“你力气大,快,快一起折,给咱们屋里都插上几支。”


    简文索性把树枝放下,学着贾兰的样子,蹲在地上,捡了形状漂亮花朵稠密的小枝来折。


    屋里正在忙针线活儿的丫鬟听见,忙忙地出来,笑道:“小爷想一出是一出。咱们正为着做荷包的事儿忙着呢,穿针走线弄的眼花。这又时兴起来插花了。”


    贾兰笑道:“两位姐姐且别忙活了,出来插花歇一歇,也能清清眼,别抠瘘着了。”


    对长辈送来的这两位丫鬟,贾兰素来尊重,这毕竟也是贾府旧俗了,他必须遵守着。便是不为此,为着这两位去见长辈的时候不要给他编排什么话,他也得尊重着。


    不过,终究不是收服过来的自己人,日子久了,到底不便。


    可是贾兰也愁,这丫鬟,他也没地方自己寻去啊。


    那两丫鬟回堂屋取了几个花瓶,灌满了水备着,贾兰兴致颇高地抱着地上的楝树枝走了,带着丫鬟一起插花,还给每人屋里都分了一瓶。


    晚间,简文没再练功。


    身上的内伤已经好的差不离了,养着即可。而且,他今夜实在没有练功的心思。明明还是那个房间,明明还是一样的陈设,可他就是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仅跟他刚来的时候不一样,跟他以往待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王府里,训练营里,不一样,真不一样。哪些地方,统统都缺少一种味道。


    简文思来想去,不知该如何说清楚这种感觉。最后,他想起小公子那张带笑的脸,忽然悟了过来,那是人情味儿。


    以往他经历过的地方没有人情味儿,一切都公事公办,冰冷而精准。


    简文从前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毕竟他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连对制定这一切规则的主上,他都觉得,主上虽面带慈心,是不是在执行制度的时候不太好。也就是后来见主上的机会多了,才发现,主上虽以慈悲示人,办事却雷厉风行,一丝不苟。


    可是最近,他却越来越觉得,他不太喜欢曾经的生活。若不是还有主上恩情尚未报答,还有血海深仇不曾报过,他一定······


    一定什么呢?离开曾经的生活吗?


    简文不知道,在楝花的淡淡清香中,他睡着了。


    时近端午,贾家户户都在悬挂菖蒲新艾,处处弥漫着芳草的清新之气。贾兰仰头瞧堂屋门上刚挂上的新艾菖蒲,手上的玉笔转动个没完。


    总之,无论如何,贾小公子这一手功夫就这么练起来了,他还偷偷拿小屉子里的玛瑙扣子玉石珠子练过,但是那些东西滑不留手,不如这玉笔用着好使力,用完了,随手放进挂在腰间的荷包里,方便又趁手,正正好。


    贾兰倒不必操心这些节日风俗,府中都有旧例,他就这么背着两只手,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小厮对着里门外门忙活。


    轻启门户,扫门扫灰,红绳系挂,新绿悬门,次第从正房大门开始,把二门和大门都挂上了,然后就是窗户上了。


    贾兰看的实在心痒,冲着简文招招手,道:“阿文,来,咱们也挂上。”


    他也不拘是大门小门的,干脆在每间房门前都打扮了一通,统统挂上!连灶户的门窗都挂上了,小厮看他兴致好,倒也不敢嫌麻烦,何况这是辟邪驱瘟的东西,挂着正当时,也就麻利地继续干。


    简文没经历过这些所谓的节庆,初看见小厮抱着这些东西过来的时候,还觉得纳闷儿,这些绿油油地青草,这也不能当柴烧啊。


    贾兰看他只是呆呆看着发愣,将他一拍,道:“快到端午了,挂上艾叶菖蒲,咱们也除晦气,人人都有份,不能让谁把晦气留着。”


    小厮听见了,回头笑道:“大奶奶不知咱们这院里的格局,送的也太多了,这种东西也是不好退回去的,好不好的,咱们这里都得挂上了。”


    贾兰笑道:“退什么退?不过几根草杆子,值不了什么的。”


    简文仔细从脑子里搜寻,似乎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张罗过这样过节守风俗的,这样在自家房子里慢慢张罗的日子,他以往何曾经历过?此时体验,陌生之外,竟似乎还从记忆的深海中翻涌出了一点儿熟悉的味道来。


    “是不是,还要撒点儿什么?”简文话里满是迟疑,倒像是生怕说错了什么。


    贾兰听到了,却没有察觉这话里反常的不合常理,依旧满心欢喜,道:“是啊,要撒雄黄粉的,驱赶蛇虫鼠蚁。”


    “现在只差雄黄酒了。可惜家里是不会送这个过来的,咱们也喝不着了。”


    两个小厮登时闭嘴,他们都有熟人或是家人在府里,哪里还弄不来一口酒喝了,只是这事儿可不能给兰小爷知道,不然就不像话了,主子还喝不到嘴里呢,下人们倒是自在了。


    简文抿着嘴唇,半晌方道:“雄黄这东西,医馆是有的,我去买些回来,咱们自己制雄黄酒,想来也不难。”


    贾兰大喜,道:“还要买了酒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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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制得雄黄酒。”


    却听外头拍门声响起,那叫万宜的小厮极有眼色,噔噔噔跑去应门。


    一时回来,手上还挎着着两个挎包。


    贾兰到不急着问来人是谁,反而指着那两个皮革挎包道:“这,这,这斜挎包哪来的?”


    简文一抬眼皮,道:“自然是刚从外头拿进来的。”


    贾兰咳声叹气,哎呦,他不是这个意思嘛!


    长肩带,铜搭扣,桶形身,硬座底,这明明跟现代水桶包没什么差别嘛!


    贾兰心里激动地不行,没想到这古代的出行用品不都是大包袱皮儿嘛,还有这样方便的手提包呢。


    也是,古人又不傻,这包又不需要什么高难度的工艺,有个鞣制皮革的技术就够了,至于五金零件,先秦的时候就有各种青铜构件了,不至于到现在还不能应用到平民百姓之家。


    “外头来人,说是冯将军府上的,说,冯公子因故不能来,送了家里制的雄黄酒,并五毒饼,还有新制的粽子。冯公子说,虽端午未到,提前给公子送来尝个鲜。”


    贾兰忙喊丫鬟回房拿赏钱,又让小厮去唤人进来。


    万宜笑道:“小爷别忙,人早走了。”


    贾兰接过挎包,打开一瞧,果然是一坛酒。


    简文捧过另一个包,打开给贾兰瞧,里边是玲珑小巧一个果盒子,掀开盖子,里头的五毒饼精致可爱,粽子也是小小的。


    贾兰喜的道:“放回屋里去吧。”


    心里却惦记着冯紫英说的,最近有事在忙,必定是因此才没空登门。只是也不知忙了


    这么久了,可曾忙完了,这马上端午节都要过起来了,难道还抽不出空来?


    丫鬟答应着,把东西收了。一时从房里出来,向贾兰道:“大奶奶送来的荷包,都收拾停当了。六个挂在了小爷的帐子上,还有两个,现在给小爷戴上?”


    贾兰笑道:“你们给帐子上挂的也太多了。不拘挂不挂的,给你们阿文小哥留个带。便是你们自己,也该戴着。”


    丫鬟笑道:“小爷怎么知道我们没自己做呢。自然有的戴呢。”


    两人手上一人拿着碧色的,一个拿着个松香色的,俱都嗅着蜈蚣、壁虎、蟾蜍、蛇、蝎,果然五毒俱全。


    贾兰随手拿过那个碧色的,道:“那个给阿文戴。驱虫除晦,福庆安康。”


    于是一人弯腰给贾兰要带上挂好一个,另一人捧着荷包向简文道:“那我给阿文哥戴上。”


    简文哪里见过这样的,知道是一回事,真正佩戴是另一回事。


    有些东西,没有的时候,不过只是世人庸俗的祈愿;可是明晃晃放在手里有了的时候,这边是一份不可多得的真心。


    简文听着贾兰随口念叨的吉祥话,这一声“不用”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可是让人家丫鬟来给他戴,他有接受不了,忙伸手拿过,匆匆道:“我自己来。”便一跃而走了。


    丫鬟笑道:“阿文哥害羞呢。”


    贾兰奇道:“这有什么羞的,你们不要瞎调侃,阿文哥是严肃些,不惯调笑的,你们也不许取笑。”


    端午节,不论民间还是宫廷,都是大节气,因此宫中学堂并不上课,但是贾兰照旧乘车出门了。


    无他,只因为这节日里的龙舟竞渡乃是不可错过的盛景。


    贾兰早已打听好了,还是水沐澜亲口告诉他的,说端午当天,祭天祭祖过后,陛下要亲自在宫中金明池上观看龙舟竞渡,不仅宫中侍卫组队参与,各军亦有参与,兵部还特意排了次序,要让他们当成一场演武来操练呢。


    贾兰当时便心中一动,问道:“锦衣府卫也参加吗?”


    水沐澜拍着腿儿道:“那是自然,而且这锦衣府卫高手如云,还是夺冠的大热门呢。只是不止这些陆上高手到了水上,还灵不灵呢。”


    这就难怪了!原来那特务头子最近不上门来骚扰人,是有正事儿忙去了啊。


    贾兰抛开脑子里突然跳出来的人影,仰头试图远眺向金明池,无限向往道:“灵不灵不知道,但是蒙在水上赛一场,一定很过瘾。怎么不让咱们学堂也去参与呢?”


    水沐澜瞪他:“你以为那是玩儿的?那是必要检验军备,观看军武操练的,咱们上去,咱们怎么上去!”


    一番话说的贾兰哑口无言,他心里也不由嘀咕,原来还猜测冯紫英所说的“有事要忙”是不是忙这个,只听水沐澜这么一说,似乎又不太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