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之花烈认真治疗着日番谷冬狮郎，他的伤很重，对战的人实力显然比他高了一个次元。


    蓝染惣右介，伪装的太好了。


    虎彻勇音则在另一侧治疗着“雏森桃”。当卯之花烈确认日番谷情况稍稳，转向“雏森桃”时，室内光线似乎都因她骤变的表情而凝固。她的手触碰到那具身体，瞬间如同被寒冰刺穿。


    “怎么了，队长？”虎彻勇音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卯之花烈猛地抽回手，冰冷的语调划破沉闷：“眼前的雏森桃副队长，是人偶。”


    虎彻勇音诧异道：“为什么会是人偶，那么真正的雏森桃副队长……”


    虎彻勇音看向愈发阴冷的卯之花烈表情，终于颤抖道：“该不是……该不是雏森桃副队长……副队长也是蓝染惣右介的一员？！必须告诉他们。”


    卯之花烈终于意识到失算了，带着杀意冷道：“没有办法了。同一天内无法使用传音术两次。”


    ——————————


    “原来是这么小的东西。”蓝染惣右介看着被保护着的崩玉，低声道。


    ——“当两枚崩玉融合，您就是三界第一人了。”


    蓝染惣右介想到了陆懿的话语，这么多年，她一直在上位等着他。


    即便名义上，陆懿是他的下属，但蓝染惣右介知道，她不过是为一个任务一直放低身份。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可以知晓她所有的秘密。


    蓝染惣右介如同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惊恐麻木的朽木露琪亚，对市丸银吩咐道：“杀了她，银。”


    市丸银自然也发现了陆懿的存在，笑意更加盎然点头看向朽木露琪亚：“射杀她，枪神。”


    出手必毙命的枪神被朽木白哉用身体挡下了，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家族弃子的朽木露琪亚惊讶看着替自己阻挡致命伤害的朽木白哉。


    陆懿心想，不错，没有偏离剧情。这可是他们兄妹和解互相心意相通的重要剧情。


    就在这一刹那，又一道快速的灵压飞速袭向蓝染惣右介。


    四枫院夜一在千钧一发之际，手持武器劫持了蓝染惣右介，速度之快直接突破蓝染惣右介的防御，尖刀直接抵在他的脖颈处。


    四枫院夜一厉声呵斥：“不要动！”


    “要是轻举妄动，就让你人头落地。”又是须臾功夫，速度略逊一筹的碎蜂也赶到了双殛之丘，同时剑刃抵在蓝染惣右介的脖颈上。


    顿时，局势陡然逆转了。


    阿散井恋次和朽木露琪亚松了一口气。


    蓝染惣右介只是平静看着挟持威胁自己的两人。


    就在众人以为局势已定，紧绷的神经稍有松弛之际，蓝染惣右介发动了镜花水月。在扭曲的幻境空间里，时间仿佛停滞，唯有蓝染惣右介走向陆懿的身影清晰无比。


    蓝染惣右介看着陆懿，他熟练地解开陆懿隐身斗篷的系绳，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声音平和却穿透幻境：“准备看到什么时候，该出发了。”


    陆懿坦然一笑：“蓝染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喜欢给予他人虚假的自信与盲目，实际上她们挟持的不过是一个假象。真残忍恶劣的性格呢。”


    “恶劣，残忍？不过是于心不忍。信息差上，我可以杀掉他们所有人。只不过，我不感兴趣。包括黑崎一护，也只是一个令我提不起兴趣的试验品。”


    陆懿不禁笑着反问：“那么，蓝染大人，您现在对什么感兴趣？”


    蓝染惣右介彻底解开陆懿的斗篷，朝她伸出手：“你。”


    陆懿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意外，似乎已经习惯了蓝染惣右介将她视为最高位置存在的敌人。


    “是杀了我，还是研究我？”


    “自然是二者都有。我终于等到秘密即将揭晓的时候。”


    陆懿听闻后伸出手，再度握住蓝染惣右介的手，而蓝染惣右介微微用力将陆懿朝他拉去，甚至还非常贴心替陆懿整理了脱下斗篷时候乱了的头发。


    在镜花水月中，市丸银淡笑看着被挟持的蓝染惣右介佯装惊叹：“真麻烦，怎么办才好呢？”


    松本乱菊乘势快速贴近市丸银，手紧扣着他瘦弱的手腕，斩魄刀瞬间贴着他的脖颈，冷声威胁道：“不要动！”


    市丸银知道蓝染惣右介已经使用镜花水月了，对着被抓住的虚影做出无可奈何被迫投降的样子：“真是抱歉，蓝染队长，我被抓了。”


    “已经结束了，蓝染，你们已经无处可逃。”四枫院夜一冷冷道。


    此时瀞灵廷所有的队长以及副队长都出现在了双殛之丘上，包括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


    所有人表情都十分凝重，蓝染惣右介拉起陆懿后并未放手，而是牵着她继续往前，一直走到计算好的位置站着。


    蓝染惣右介环视一圈众人都到了，这才解除了镜花水月。


    他风轻云淡对着众人道：“抱歉，时间到了。”


    当蓝染解除镜花水月，现实的双殛之丘上，刺耳的撕裂声骤然响起！天空的结界被强行破开，不祥的黑色裂缝中，无数大虚和基力安的嘶吼声浪席卷而来，淹没了死神的惊愕。


    粗壮、污浊的橙色光柱如同来自深渊的巨手，裹挟着毁灭性的光柱轰然降下，精准地将蓝染一行人与严阵以待的死神们彻底隔开。


    众人惊讶的发现，蓝染团队居然还有一人！


    雏森桃副队长！


    陆懿的身影在光柱中清晰显现，她缓缓扫视下方一张张因惊愕而扭曲的脸，目光最终落在伊势七绪和阿散井恋次身上。


    只是这一刻，她的眼神，不再是熟悉的温顺与怯懦，而是深渊般的漠然。


    她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众人，话语间不带一丝温度：“不必寻找我的尸体了，那不过是具精巧的傀儡。我，雏森桃，自始至终效忠的，唯有蓝染大人一人。尸魂界的岁月，不过是一场必要的扮演。”


    阿散井恋次简直无法形容这一刻的绝望以及震撼，他连质问都无法发出。


    伊势七绪手中的书瞬间被捏得粉碎，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陆懿升空时才爆发出那撕心裂肺的质问：“为什么！”


    伊势七绪又再次被悲痛无比质问：“为什么！”这十年多年来，两人的隔阂和躲避在这一刻又消失了。


    陆懿冷冷看着她，没有回答。一如当年没有再说过的话，这一别就是永久。


    阿散井恋次踉跄后退一步，斩魄刀蛇尾丸脱手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绝望，最后定格为一片死灰般的茫然。


    松本乱菊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剧烈一晃，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被双重背叛掏空的破碎感，无意识低喃：“银…小桃…连你也…？”


    蓝染惣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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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等人脚下台阶不断上升着，逐渐漂浮在空中。


    如同神蔑视着凡人。


    有人准备发起攻击，被山本元柳斋重国拦下：“那道光芒是大虚为了拯救同族东西，被那道光罩之后，里面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是完全隔绝的。跟大虚战斗过的人应该都清楚，当那道光照耀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无法触碰到蓝染惣右介等人了。”


    松本乱菊最终又看着陆懿和市丸银，神色悲伤到几乎破碎：“为什么，为什么都离我而去……”


    还有狛村左阵跟东仙要关于正义的对话，陆懿都觉得无足轻重。


    浮竹十四郎终于开口道：“你堕落了吗？蓝染？”


    “你太傲慢了。浮竹，”蓝染惣右介声音越来凝重，“一开始就没有人是站在天上的，你也是。我也是。就连神也是。但是……”


    蓝染惣右介摘下了他的眼镜，手将温和的发型往后梳着：“这天之王座令人难以忍受的空白期也要结束了。”


    陆懿看着蓝染惣右介，看着他捏碎陪伴他数百年的平光眼镜，说出了那句同样经典的话语：“从今以后，我将立于天上。”


    陆懿看着他的侧脸，笑容真诚无比：“恭喜蓝染大人。”


    蓝染惣右介最终跟死神道别，包括黑崎一护。


    五番队队长和副队长一同叛变，几乎要引起五番队内部的信仰崩塌，一时间瀞灵廷也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蓝染队长！雏森副队长！叛变？！怎么可能！”


    “雏森…副队长？！”一名年轻的五番队队员失声尖叫，手中的传令器“啪嗒”掉落在地。


    “不可能！她昨天还帮我包扎伤口…她那么温柔…”旁边的队员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指缝渗出血迹，嘶吼道：“都是假的？！那我们的信仰算什么？！”


    “怎么会，蓝染队长！那么温柔可靠的蓝染队长……”


    队内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绝望的哭喊和愤怒的咆哮，象征着五番队精神支柱的队旗，在陆懿精心安排培育后还是回归混乱。


    对于重伤濒死的日番谷冬狮郎，没有人告诉他这个事实，他在灵力热下无意识喃呢：“雏森……桃……”


    一贯冷静的伊势七绪使用瞬步一路狂奔来到五番队的队舍，最后喘着粗气颤抖着拿出陆懿给她的备用钥匙，哆嗦着将门打开。


    这把钥匙放在伊势七绪身旁接近20年。


    这是她第一次使用。


    门扉猛地推开，一股熟悉到令人心碎的暖香扑面而来，瞬间将她拖入回忆的泥沼。


    屋内一切如旧：上周她送的新书静静躺在书桌一角，衣物叠放整齐，书法作品悬挂端正，连拖鞋的位置都未曾移动。


    阳光透过窗棂，在纤尘不染的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一切都仿佛主人只是短暂离开。然而，这完美的、充满生活气息的“雏森桃”的痕迹，此刻却成了最冷酷的讽刺和最彻底的虚无证明。


    没有解释，没有留言，只有一片精心维持的、令人窒息的空白。


    十几年前的舍命相救，似乎也只是一场演戏，樱花树下一同在神社祈福，也只是幻境。


    “可恶！”伊势七绪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冰冷空旷的榻榻米上，积蓄已久的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砸在榻榻米上，“为什么……一切都是假的吗？桃……”


    副队长室内的温暖香气与彻底的死寂形成了最尖锐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