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深山祠堂逆鳞显
作品:《太液池里可以养鸬鹚吗》 “这也太冒险了!”商泽亭皱起眉,半是责备半是心忧道:“您都不知道这伙人是做什么的,就跟着他们走!”
“确实冒进了。”卢恩慈有些心虚,垂下头躲过商泽亭的目光。
“所以,你是自愿跟着他们离开榷场的。”秦牧山沉思片刻,抬起头:“然后,他们带着您去了秦陇山川一带?”
“没错。”卢恩慈点点头:“我跟着他们从榷场坐马车到了秦陇山川。下了马车后,入目的是一座庭院。”
“庭院?是一座怎样的庭院?”格日娜听着,越发好奇,不禁问道。
“那庭院占地不小,颇有规模,只有高门大户才能建起那样的院子。”卢恩慈回想着:“而且不是普通的高门大户,那庭院都赶得上一座行宫别苑了,说不定是世家呢!”
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向在场唯一的世家子弟商泽亭。
“看我作甚?商家在凉州这边可没怎么置产,更不会在深山中造一座庭院。”商泽亭无奈道。
“我们没有说是商家呀。”格日娜摆摆手:“你们这些世家之间多有往来。我们是让想让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别的世家在这边有投资置业的?”
“凉州是西北重镇,多少都会在这边置办些铺子地产。”商泽亭执着玉骨扇沉吟道:“但是,我未曾听说有熟人在这边大兴土木建造院子的。要造,也是在风景优美、气候宜人的南方那边建,不会在如此偏僻荒凉处。”
“说不定是背着你们偷偷建的,谁会把这些事到处说!”海日恒咋舌:“人家说不定要模仿那种避世隐居的高人呢。”
“放着中原那么多名家仙山不去,跑到西北的深山老林里?”商泽亭知道海日恒是故意怼他,毫不留情地反击回去。
“这庭院估计建造得有些年头了。我在凉州土生土长,从未听说南边的秦陇山川有劳什子庭院!”秦牧山拍拍脑门:“秦陇山川绵延无尽,极易走失,家里长辈都告诉我们少去那边。”
“恩慈,我们先抛开那个庭院。”格日娜打断众人的讨论:“你接着说。”
“我被迎进了一间屋子,知道了秘密结社里那些人的真目的——”卢恩慈不知是叹还是笑:“他们是要起兵谋反,取大周而代之。”
“啊?!”海日恒和格日娜很是震惊。商泽亭和秦牧山倒是冷静自若。
“说实话,秘密结社多半是这个目的。”商泽亭解释道:“毕竟他们秘密地做,多半是和官府作对的。”
“这种秘密结社一直都有。”秦牧山附议:“他们为了聚众起义,会用利益收买、宗教拉拢等法子。这事也不算稀奇。”
“关键是,这个秘密结社只是这支反周势力的冰山一角。”卢恩慈心里莫名开始情绪涌动:“这些人口里有个‘老大’,据说二十多岁,但才能卓越十分服众。”
“他们这伙人的首领居然如此年轻?”格日娜有些吃惊:“我以为是位饱经苦难的长辈呢。”
“而且这股反周势力,应该渗透到了大周全境。”卢恩慈扶额:“但是我们却对他们一无所知!”
“恩慈,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心中的公主!”海日恒赶紧安慰道。
“我觉得你真的可以闭嘴。”格日娜恶狠狠蹬了自家弟弟一眼。
“若我不是大周长公主,说不定会和他们一起干呢?可惜。”
卢恩慈站起身,话锋一转:“他们若只是不满大周当今的统治,那这支势力还可以为我所用……”
“他们若存心想自立为王,那我们就非剿不可了!”商泽亭替卢恩慈说完下句话。
卢恩慈朝商泽亭会心一笑,但笑容很勉强:“然而,我认为他们的目的属于后者。”
“长公主何出此言?”秦牧山诧异卢恩慈的笃定。
“他们并非受到大周恶政走投无路,才结社揭竿起义的。”卢恩慈轻轻摩挲着指节:“他们是有预谋的,而且背景财力还不小。且不说那庭院——”
“长公主是还注意到了什么?”秦牧山看出卢恩慈欲言又止。
“我是借口上茅房,翻到屋顶,越过高墙逃出来的。”卢恩慈总算说到心结:“我路过了一间极为奢华的殿宇,比起皇宫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有没有去里面看?”格日娜跟着紧张起来。
“没有。但我揭开瓦片朝里面看了看。”卢恩慈停顿了会儿:“是一座祠堂。”
“祠堂?”秦牧山由于卢恩慈的话太过出乎他意料,没收住声:“您真的没看错?”
“里面挂的全是祖宗画像,摆的整整齐齐的牌位——不是祠堂,还能是什么?”卢恩慈回忆自瞥见那殿内的场景,确信道。
“哪有人家在那里建祠堂?”秦牧山连连摇头:“至少我敢保证,那祠堂供奉的绝对不会是凉州府地界的人。”
“难道有人觉得那里是风水宝地,便把祠堂迁过去了?”格日娜中和卢恩慈和秦牧山的说辞。
“按照中原的八卦讲究的规矩,祠堂应该建在祖籍地以庇佑后人。”商泽亭否定了格日娜的说法:“除非万不得已,不可能动土祠堂。”
“那可能真的是万不得已呢?”格日娜词穷:“卢恩慈说是祠堂,应该不会有假!”
“我并没有说恩慈看错的意思。”商泽亭望了卢恩慈一眼:“只是在那里看到祠堂,必有蹊跷。”
“听长公主的诉说,那座宅院,那些人,那个结社,那间祠堂,处处透露着诡异和不合理。秦牧山双拳紧握:“我明日就派人去搜山!”
“先找到那个榷场的杂货摊。我明日再给你一张妇人的画像,你命人去寻,若是找到她,也是个突破口。”卢恩慈补充道。
“只能这样了,得到的信息线索太过有限。”秦牧山应承下来:“您虎口脱险,早点休息,一切交给臣去办。”
“有什么消息,或者有什么需要,也知会我们一声!”海日恒赶紧道。
“这不是儿戏,如果调查到什么不便告知的,我们静候佳音就好。”格日娜拉住海日恒:“恩慈,我们过几日再来看你。”
“嗯。”卢恩慈答应下来。
屋内人渐渐散去,只留下卢恩慈和商泽亭。
“你肯定怪我莽撞。”卢恩慈挤出一个微笑:“怎么,想让我给你赔礼道歉?”
“我还是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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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吧。”商泽亭将卢恩慈抱起,二人叠坐在一起:“为什么我没能第一个救下你?”
“第一个亦或是第二个第三个,有什么区别?庆幸我逃出来了吧,得亏没被发现我是长公主。”卢恩慈无力地将头商泽亭胸前。
“上次您雪夜遇险,让海日恒抢了先,这次又是。我妒忌得不行——像是上天觉得你俩有缘分一样!”商泽亭,轻轻咬了咬卢恩慈的脸颊。
卢恩慈被商泽亭的举动逗笑:“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你刚刚咬我倒像是海日恒的行为。”
“什么?难道他……也像我这般对您?”商泽亭心里一沉。
卢恩慈突然想到海日恒在她耳边的低语——原来你还记得。
原来她把海日恒说过的话,讲过的故事都记着,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您在想什么?”商泽亭摇了摇坐于他怀里的卢恩慈。
一股卑微的痛楚咬蚀着商泽亭的心脏。明明她就在自己眼前,可他知道她的心思已经飘远。
卢恩慈无意抬头,撞见商泽亭的瞳眸,往日多情生姿桃花眼此刻如同干涸无底洞。
她只能哑着嗓子:“在想今日的奇遇。”
“等秦将军给您带来好结果吧。”商泽亭抱着卢恩慈起来,卢恩慈想要自己下地走,他也不松手:“在您彻底养足精神前,我是不会放手的。”
卢恩慈就这么被商泽亭抱着,双脚不离地,回了她平夏镇的宅院。
回来后的几日,商泽亭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卢恩慈半夜翻个身,甚至冷不丁看见商泽亭支着胳膊,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卢恩慈睡得迷迷糊糊,被他吓了一跳:“你这是干什么呀?”
“怕您趁我不注意溜走了。”商泽亭一本正经地紧贴着她。
“可是现在大半夜诶。”卢恩慈裹了被子:“你真是出疑心病了。”
“随您怎么说。”商泽亭低下头,亲了亲卢恩慈的额头。
卢恩慈养精蓄锐了几日,立刻骑马去凉州大营找秦牧山。
秦牧山看见卢恩慈来,既开心,又犹豫。
开心的是卢恩慈来见他。
犹豫的是他并未给卢恩慈带来好消息。
“长公主,臣命人拿着您画的那位妇人像去寻,并未发现有长相相似的妇人。”秦牧山支支吾吾。
“那杂货摊呢?他们在榷场有固定摊位,总跑不了吧?”卢恩慈追问。
“那家杂货摊自您跟着他们去了秘密结社据点后,就再也未摆摊。而且他们在榷场登记的资料不实,无从深查。”秦牧山看出卢恩慈的失落,更加内疚。
“山里的庭院呢?”卢恩慈遗憾前面的线索断了:“他们总不能把那么大一座庭院连夜搬走吧?”
“这是最奇怪的。”秦牧山欲言又止:“我特地派人根据您和海日恒回来的路线向深拉网式搜寻……”
“可向深找了近百里,根本找不见任何人生活的痕迹,也没有供马车行驶的路。”秦牧山看到卢恩慈越来越震惊的眼神,硬着头皮说完:
“换言之,您绝无可能乘马车进入深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