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她寄真心与明月

作品:《太液池里可以养鸬鹚吗

    “恩慈姊姊,你是不知道,宫里有多少人羡慕你!”卢恩念止不住地说着,比卢恩慈这个当事人还激动。


    “羡慕我什么?”卢恩慈苦笑着摇摇头,夹了一筷子菜。


    “你的驸马是秦牧山将军诶!我去年在庆功宴上见过他一次,威风凛凛,一表堂堂……”卢恩念摇着卢恩慈胳膊:“当时宫里不少姑娘都抢着去庆功宴,就为了看他一眼!”


    “可惜,他很快就不是将军了。”卢恩慈兴致缺缺,手无意识地划过杯沿。


    “是哦,驸马不能干政,这规定自古有之,不可违反。”卢恩念说话声音小了下去,但随即又恢复音量:“那是好事啊,这样秦将军就能每日陪着姊姊了!”


    “一个无依无靠的公主,一个没权没势的驸马,每日陪着彼此,那就相看两厌了。”卢恩慈的冷淡和卢恩念的热切形成鲜明对比。


    “姊姊,你不高兴,是因为不喜欢秦将军吗?”卢恩念看出卢恩慈的无精打采。


    “不是啊,我和秦牧山关系挺好的。我在边疆的时日,多亏了他的照应。”卢恩慈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面上朝卢恩念挤出一个微笑。


    “姊姊,你不要勉强自己,我看出来你心情不好。”卢恩念沉默了一会儿,犹犹豫豫道:“你……是不是因为商大人而黯然神伤?”


    “商泽亭?我为什么要为他而伤心?”卢恩慈这才把思绪从自己的脑海世界中抽离。


    “恩慈姊姊不是心系商大人吗?商大人对姊姊也是用情至深,他为了追随你弃官而走,当时在京中引起不小的讨论呢!”卢恩念观察着卢恩慈的神情,解释道。


    卢恩念见卢恩慈不回话,以为自己说准了,自顾自地接着说道:“姊姊,即使秦将军实乃良配,但你肯定在为不能和商大人喜结良缘而惆怅吧。”


    “这该如何说起是好呢?”卢恩慈总不能把自己要和秦牧山假成亲的计划告诉妹妹,只能尴尬地笑笑,想要略过这个话题。


    “姊姊,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有时走下去的更多夫妇也并非双方爱得最深的人。”卢恩念为了安慰卢恩慈,绞尽脑汁地说着。


    “妹妹的话不无道理。”卢恩慈不欲和卢恩念辩解:“我都没有考虑那么多呢。”


    “唉,明明姊姊当时差点就和商大人成亲了!当真是造化弄人!”卢恩念说到激动处,一拍桌子:“父皇母后怎么会这般去拆散有情人的婚配!”


    “为了夺秦牧山的军权呀。”卢恩慈也不遮掩——明眼人对此都心知肚明。


    卢恩念这才意识到这一点,愣了半晌,干巴巴道:“那,那秦将军不会迁怒怪罪于你吧!”


    “或许吧。秦牧山心情如何我不知道,不过父皇明知这一点还是要把我许配出去。”卢恩慈放下双筷:“明摆着政治考量大于我的个人幸福。”


    “父皇这么做确实不厚道。但……但也没办法。”卢恩念握住卢恩慈的手:“要是秦将军对你不满,不要憋着,喊上我,我和你一块儿找他理论去!”


    一阵晚间的秋风吹过罗帐,吹的头顶的宫灯轻轻摇摆,晃动着屋内姐妹二人的影子。


    秋意渐凉,而卢恩慈感受到妹妹手心温度,此刻更为温暖——恩念的语气神色是那样认真,她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谢谢!”卢恩慈抽回手,一时动容,她不知作何回复。


    “商大人他一定明白姊姊的心意,他若知道姊姊如此为难,绝对不会怪姊姊负心于他。”卢恩念坐到卢恩慈身边:“他肯定会说,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呃,商泽亭可不是这种拿得起放得下之人。他小心眼得很,若自己不提前知会他,他肯定要日夜飞奔回京,抛弃脸面来抢婚的,这事他真能干出来。


    卢恩慈听着卢恩念的话,只能哈哈笑着,也不反驳。


    “不管怎样,我发誓,永远站在恩慈姊姊这一边!”卢恩念说完一大通话,发表总结陈词。


    “嗯!”卢恩慈望着卢恩念的眼睛。


    卢恩念的眼睛和自己的很像。是因为她和自己有着同父异母的血缘吗?


    “姊姊,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卢恩念在卢恩慈眼前挥挥手:“感觉你差点要哭出来了!是我说了什么让你难过的话吗?”


    “没有没有!”卢恩慈连忙摆手:“只是听到这般的誓言,很开心!”


    “姊姊快吃菜!”卢恩念特意地给卢恩慈夹了块肥瘦相间的排骨。


    卢恩慈看着卢恩念。


    她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仍有些稚气未脱的样子。可再过几年,也要到谈婚论嫁的年纪。


    父皇指望不上,她娘慧妃又弱势,她只怕也要沦为被父亲用作政治联姻的棋子。


    “恩念,你之前曾给我提起过,你心悦于翰林院的祁大人?”卢恩慈试探着问道。


    “这个啊。”卢恩念放下碗筷,咬住嘴唇:“是的。”


    “现在还是吗?”卢恩慈旁侧敲击道:“祁大人若未有婚嫁,要不我们跟父皇母后说一说?”


    “他还未曾娶妻。只是……他官运亨通,发展不错,我要是招他为驸马,会阻碍他的仕途,他肯定不喜。”卢恩念恹恹道:“这份情意就让我埋在心底吧。”


    “我还未曾见过这位祁大人,不知他哪一点吸引了你。”卢恩慈跟着卢恩念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不知道。”卢恩念有些难为情:“有时候,我感觉我不是喜欢祁大人这个人,是羡慕他。”


    “羡慕他?”卢恩慈对卢恩念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


    “他家境和我娘家差不多,都是寒门。但是他能通过考科举做官,我只能……唉,我什么也干不了。”卢恩念趴在桌上,盯着眼前的烛火发呆。


    “此事先放一放。”卢恩慈同她一道趴在饭桌上,两人和小孩子一般:“恩念,我也想向你发个誓。”


    “你要发什么誓?”卢恩念歪过头,满眼都是卢恩慈。


    “我发誓,我永远都会站在恩念妹妹这一边!”卢恩慈挺直腰背,一字一顿道。


    “姊姊,你偷懒!”卢恩念听了心里高兴得很,故意撅起嘴:“你明明就是在学我说话!”


    “我是真心的,就算是学你发誓,也是真心的!”卢恩慈看到卢恩慈要挠她痒痒,连忙起身。


    “嘿嘿!”卢恩念扑倒在卢恩慈身上:“让你学我!”


    两人又笑又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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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作一团。


    向来冷清的寿安宫内,短暂地充斥了些欢声笑语。


    卢恩念到底年纪小,玩闹了会儿,便开始打瞌睡。


    卢恩慈陪着她在床前说了会儿话,看着卢恩念的睡颜,心内一动,轻轻戳了戳她软软的脸颊。


    手感真好啊。卢恩慈忍不住又戳了几下。


    “姊姊……”卢恩念迷迷糊糊睁开眼,又囫囵睡去。


    卢恩慈这才起身,系好披风的丝带,推开寿安宫的门,踏上独自回去的路。


    月亮的清辉洒下,卢恩慈不由得抬头望去。


    临近中秋,用肉眼看月亮,已经如儿歌里唱诵得那般又圆又亮了。


    月儿明,月儿圆,月亮挂在窗户前~~


    卢恩慈哼着病逝已久的母亲唱给她的歌谣,直到长乐宫的屋檐挡住空中的明月。


    独自望月的不止卢恩慈一人。


    远在西北边陲的商泽亭,伫立在院中,望着空中的孤月。


    月亮此刻也照耀着京城的卢恩慈吧。


    这时,门童送来秦牧山加急传来的书信。商泽亭看到是卢恩慈的字迹,忙不迭打开,借着月色读起来。


    看完后,商泽亭几欲把信撕碎。


    什么假成婚!假成婚也只能他和卢恩慈来!


    但商泽亭只是把信折好,没有任何发泄的举动。


    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卢恩慈添乱。


    “只要我听您的话,您一定会内疚,心疼我的。”商泽亭紧紧攥着信纸,抚摸着信纸上的字,就好像在抚摸着卢恩慈的肌肤。


    商泽亭就这般在石阶上坐着,遥望着空中的月色,任深夜露重秋凉,也不曾回屋。


    不回屋在屋外的,还有在更北之地的海日恒。


    “阿姐你睡了没!”海日恒在格日娜的帐房外来回踱步,甚至想冲进去一问究竟。


    “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格日娜本来都要睡着了,被海日恒闹得没办法,只能披了衣服掀开幕帘。


    “卢恩慈要尚驸马了!”海日恒急得团团转。


    “我知道啊,她早就告诉我了。”格日娜揉着惺忪睡眼。


    “你知道她要和谁成亲吗?”海日恒眼眶一酸,话刚问出口,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我希望是你。”格日娜拍拍弟弟的肩膀,想了想,决定先不把实情告诉海日恒。


    “选商泽亭我也就认了,偏偏是秦牧山!”海日恒狠狠跺脚。


    “怎么,你不喜欢秦将军?”格日娜来了兴趣,问道。


    “因为我比秦牧山更早认识恩慈!”海日恒怨气横生:“早知道我就应该向大周请求,让我作为和亲王子嫁到大周去!”


    “把自己当个宝呢,谁要你和亲!”格日娜扶额:“你动下脑子啊,大周皇帝完全是为了秦牧山手里的兵,把卢恩慈的下半辈子搭进去了!”


    海日恒一心想见卢恩慈,哪还听得进去这些,蹲下身子拔地上的草:“我要去找商泽亭,和他一块儿去大周京城把卢恩慈抢回来!”


    “稍安莫燥,卢恩慈很快就会回来了。”格日娜俯下身子:“为了让她尽早回来,你得配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