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牙的发问震耳欲聋。


    荧和派蒙也反应过来伊牙说的很有道理，于是眼神锋锐的看向阿扎尔。


    只见阿扎尔面色铁青，随后缓缓点头：


    “是又如何？”


    派蒙当场发怒：“居然就这样承认了！”


    “给我气笑了都。”荧气笑着说道，“你自己不满意头上没有发号施令的人，想自己给自己找一个主人我没意见。”


    “但你头上又不是没有替你做主的人。”


    “尤其是小吉祥草王可是大慈树王点名道姓的继承人，你甚至敢造神推翻她的统治。”


    “我先前对你的判断果然没错……”


    荧看向阿扎尔的目光变得尤为嘲弄：“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只为一己私欲的……虫豸。”


    “呵。不知所谓。”阿扎尔摆出一副自以为清醒的模样，“神明当是远远高于人类的存在。”


    “而小吉祥草王……离开凯撒以后，她又能做到哪些事？她就连我们这些凡人都无法对付！”


    “整整500年，保皇派在教令院扎根500年，明明有着凯撒鼎力相助，但她却始终放任保皇派在教令院内肆意生长。”


    “最终，才让我有机会将局势引导向今天的局面，倘若她真的有能力，那今天我可不会有机会在这里跟你们侃侃而谈。”


    “如此无能的表现，如何被称为神明？”


    阿扎尔突然张望四周，语气严肃：“小吉祥草王，我知道你在！”


    “有本事你就出来，和我当面对峙，我会让你知道，就算你自诩为神明，我也不会认同你！”


    【阿扎尔自诩在追求智慧的顶点，但本质上还是追求力量，没有力量他就不觉得是神明。】


    【戴因斯雷布在纳西妲的拾枝杂谈中明确表示，神明只是提瓦特的一种生物。】


    【就连自然魔神都会以动物的形象在这世间行走，更不用说一般魔神。只要是生物就一定会有其能力的极限。】


    【你是否认同纳西妲是草神，对纳西妲来说不重要，但纳西妲是不是草神，对你很重要。】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虚空中传出：


    “可你的认同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纳西妲一步踏出，突兀地出现在大厅中，与伊牙并肩站在一起，但给人的感觉却如同她一直站在那里。


    纳西妲肃穆地看向阿扎尔：“阿扎尔，你否认我身为神明的资格，那是你的事。”


    “但你将手伸向须弥城无辜的民众，这是我无法容忍的事情，肆意侵犯生命的禁忌，这已经超出智慧的边界。”


    “不论以人的角度还是，以神的角度，你都有罪！”纳西妲火红的眼瞳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我有罪？”阿扎尔笑出声来，“当我医治好须弥的病症、世界树的病症时，不会有人认为我有罪！”


    “你说我的认同对你无关紧要，但你有做到哪怕一件能得到认可的事情吗？”


    “抚恤民众？治理风沙？处理教令院政务？还有编造那些如无稽之谈般的童话故事？”


    “这些都是教令院也能轻松做到的事，难道我们也和你一样是神明吗？”


    “我们都是受过大慈树王眷顾过的子民，即使不是我亲眼所见，祖祖辈辈的学者们也曾经见过识过「真正的智慧」！”


    阿扎尔指着纳西妲：“而如今你身居神位，只会给学者们带来迷茫——「难道这就是真正的智慧吗」？”


    听着阿扎尔冠冕堂皇的指责，纳西妲看似是反省般的低头。


    就在阿扎尔为自己辩倒神明而感到自得的时候，却听纳西妲一声轻笑：“呵。”


    “这就是你要说的话吗？”


    “阿扎尔，在你的身上真的是能看到教令院诸多学者共有的特质——自信、自傲、自我。”


    “如果能力足够，那这些特质将会是学者独有的气质，但能力不足，那这些特质就是自满、傲慢、独断专横。”


    “不错，我的能力不如大慈树王，不如我的母亲，我所能做到的事情有限。”


    “所以我也只会去做我能做的事情。”


    “我不会妄断我能为须弥指明前路，我所能做到的就是确保教令院的每一名学者都不会被外界的环境干扰而迷失方向。”


    “任它洪水滔天，我自安然不动。”


    纳西妲扬起脸，翠绿的眼瞳凝视着阿扎尔：“我做到我能做到的事情，并将它们做好，在这一点上，即使是我作为神明，我也问心无愧。”


    “那你呢？阿扎尔，你口口声声说，我所做的事情，你们也能做到。”


    “既然你们能做到，那你们有试过，去做哪怕一点吗？不，你们没有！”


    “你们只是在抱着学者不应有的矜持与傲慢在作壁上观，说着身为学者要去做更有意义的事，却又以缺少知识为理由止步不前。”


    “你们创造伪神，说是要创造一位真正的神明达到人类智慧的顶点。”


    “但伪神的躯体来自愚人众，力量来源源自于神之心，操纵核心也是神明的造物。”


    “力量的关键都来自于神明，却要称之为人类智慧的顶点。”


    “阿扎尔，你们需要的不是伪神，也不是大慈树王，而是一个有力量让你们心甘情愿去信仰的对象，让你们能心安理得地在位置上坐享其成。”


    “迷茫带来思考，而只有思考才能产生真正的智慧，阿扎尔，你已经不配作为一个学者。”


    纳西妲怒斥着阿扎尔。


    伊牙向纳西妲竖起大拇指：“说得好。”


    【会说你就多说点。】


    【这样的纳西妲好可怕，但说的好。】


    【其实我一直觉得，有能力的人坐到对应的位置上才合适，纳西妲没有能力那就跟着我们走呗，须弥的问题留给这些须弥人解决。】


    【↑你以为纳西妲就真的很想坐在那个位置上吗？这是大慈树王的命令啊。】


    【白哥的基因感觉天生就带点能说会道。】


    “你……愚昧，无知，歪门邪说！”


    “作为一个神明，你真的不合格！”


    恼羞成怒的阿扎尔下达命令：“拿下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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