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卧底

作品:《太后招面首,满朝文武向我看齐

    陆青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被看穿了?


    他盯着那面铜镜,手指在冰凉的镜身上轻轻摩挲。


    不能慌。


    【六:舵主这是何意?】


    对方几乎是秒回。


    【舵主:本座在影书上设了一道印记,而刚才印记却消失了,小子,你是监察司的人吧?】


    陆青心中咯噔一下。


    真的假的?


    难道自己判断错了?


    不对。


    刚才那道印记的气息,他绝不会感觉错。


    就是那黑袍术士本人的。


    况且,这舵主统领一方,实力定然不俗,他留下的印记不可能轻易被自己破除。


    更大的概率是,这所谓的影书只有使用者才能留下印记。


    这老狐狸,是在诈他!


    陆青指尖真气流转,再次在镜面上显现出字迹。


    【六:我怎么不知道什么印记?我从监察司那群疯狗手下逃出来,九死一生,您不慰问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怀疑我?】


    消息发出。


    铜镜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片刻之后,镜面上终于浮现出一行字。


    【舵主:呵呵,看来你还真是老殷。】


    【舵主:刚才是本座胡扯的,毕竟你失联了两天,保险起见嘛。】


    看到这行字,陆青松了口气。


    看来这所谓的传信符,也并非那么完善。


    至少它无法从根本上确认使用者的身份。


    就在陆青暗自腹诽时,舵主新的消息又传了过来。


    【舵主:对了,你这次假死脱身,正好可以继续潜伏在京城。最近总坛那边会派来一位教派,她身份比较特殊,届时由你来负责接待。】


    陆青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老狐狸,嘴上说着相信,心里却还是不放心。


    在他看来,让自己接待,更大概率是确认身份。


    不过,应该还有其他目的。


    魔教总坛派人来京城,肯定会有大动作。


    而且,他忽然想到了一件大事。


    李承佑与老殷勾结,老殷又属于魔教中人。


    想到这,陆青的呼吸都略微有些急促。


    李建安是否参与其中?


    包括王党,甚至是左相呢?


    这个想法太可怕了。


    陆青思索一番,随即发送消息。


    【六:舵主,李承佑已经死了,李家这条线已经废了。】


    没一会,舵主回复来了。


    【舵主:嗯,那你再去联系其他线,我们在京城人不少,你不会不知道吧?】


    果然。


    陆青摇了摇头,这家伙很谨慎,没透露太关键的信息。


    但通过他的话可以得出,李家绝对与魔教有暗中来往。


    【六:是。】


    陆青回了一句。


    至此,群里没有消息了。


    除了一开始,基本都是这位舵主在说话,其他成员就跟死了一样。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摇了摇头,陆青懒得多想。


    大不了到实在拿捏不准的时候,再去咨询一下海公公。


    不过也不是没收获,陆青忽然看到能将李建安,甚至整个李家连根拔起的机会了!


    ……


    另一边,左相府。


    书房内,烛火摇曳,将墙壁上悬挂的山水古画映照得晦暗不明。


    一众王党核心成员分坐两侧,神情各异,却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凝重。


    主位上的,正是当朝左相。


    他身着一袭石青色常服,面容清癯,双目微阖,看不出任何情绪。


    李建安也在其中。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礼部侍郎的风采。


    官帽下的发丝凌乱,眼底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长子惨死。


    家族又背上了涉嫌意图谋反的罪名。


    一件件,一桩桩,几乎将他的精神彻底压垮。


    左相终于睁开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对于这件事,各位有何看法?”


    短暂的沉寂后,刑部尚书率先开口,声音压抑。


    “那小太监不过是萧后推出的一把刀,真正操刀的,是她自己。”


    “太后要动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势,狠辣至极。”


    另一位大理寺卿面色阴沉地点头。


    “没错,李侍郎家的事,看似是那小太监与监察司在查,但背后若无太后授意,谁敢动当朝状元?”


    “这是敲山震虎,更是对我等的直接宣战。”


    几人言语之间,将矛头直指萧太后。


    与萧太后掰开架势开战,这是迟早的事。


    只是谁也没想到,她会动手这么早,而且出手如此凌厉,不留半分余地。


    李建安坐在椅上,身体微微颤抖,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却一言不发。


    左相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笃。


    笃。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李家的问题,本相已有对策。”


    “太后那边,很快就会有答复。”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


    众人闻言,紧绷的心神稍稍一松。


    左相话锋一转。


    “现在的问题在于,如何迎接太后接下来的手段。”


    书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原以为陛下重伤闭关,朝堂将顺理成章地成为他们王党的天下。


    谁知,那位深居后宫的萧太后悍然临朝称制,以女子之身代管皇权。


    一年多来,她手段强硬,心机深沉,将所有人都压制得喘不过气。


    王党虽能与太后分庭抗礼,却始终被压着一头,处处受制。


    这时,身为李建安顶头上司的礼部尚书张闻,沉声提议道。


    “相爷,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我等平日里做事处处掣肘,大半原因,都在那监察司身上!”


    “监察司督公阎烈,就是太后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最凶狠的一条狗!”


    “若能铲除此人,无异于斩断太后一臂!”


    “张尚书所言极是!”刑部尚书立刻附和道:


    “监察司鹰犬遍布京城内外,我等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监视之下,如芒在背!”


    “必须想办法拔掉这颗钉子!”


    其余几人也纷纷出言赞同,显然都对监察司积怨已久。


    左相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许久,他敲击的动作停下。


    “几日后国子监会联合翰林院举办中秋雅集,历年来皆是如此,若想铲除阎烈,这是最好的时机。”


    李建安询问道:“相爷有何法子?”


    左相微微一笑,道:“本相已有办法,但必须做到天衣无缝且务必一击必杀,否则后患无穷!”


    随后,众人开始火速商量,如何铲除阎烈。


    大概两个时辰后,最终一条针对阎烈的必杀之计,被众人搬了出来。


    随后,李建安道:“还有一件事,那个叫陆青的狗东西,必须要想办法宰了他。”


    左相瞥了他一眼,道:


    “一个小人物而已,届时铲除阎烈时,顺便安排人杀了他便是。”


    闻言,李建安松了口气,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冷笑。


    跟我赌命?


    小畜生,老夫有的是通天的手段,让你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