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不动声色的试探

作品:《不原谅,不复合,苏小姐独美

    沈恪眨了眨眼:“……你是谁?”


    伊念笑笑,走进去:“或许,你该叫我一声奶奶。”


    “爸爸的妈妈?!”


    沈恪猛地坐起来,目露兴奋:“奶奶,您好!是爸爸让你来看我的吗?”


    伊念没有回答,而是将保温盒打开。


    清淡易消化的小菜,不稀不稠的甜粥,再加一个小猪造型的豆沙包。


    一样一样摆好,然后坐在床边,笑着看向沈恪:


    “吃吧。”


    “谢谢。”


    沈恪小小的身子爬下床。


    伊念愣了一下:“你干什么?都放在小桌板上了,你可以在床上吃。”


    沈恪:“我先去洗手。”


    说完,已经穿上拖鞋,往洗手间去了。


    洗完手,他又重新回到病床上,开始吃东西。


    伊念见他自理能力挺强,问:“今年几岁了?”


    “应该是十岁。”沈恪答。


    “应该?”


    “嗯,我看户口簿上是这么写的。”


    “你连自己多少岁都不知道?还要看户口簿?”伊念挑眉。


    沈恪几分羞赧:“以前的事我都忘了,所以不记得自己多少岁了……对不起……”


    “为什么忘了?”


    “伤到了这儿。”沈恪指了指自己脑袋。


    伊念不动声色:“这样啊……我以为失忆只是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情节,没想到会发生在你一个小孩子身上。”


    突然,她话锋一转,“那你怎么确定沈时宴就是你爸爸呢?”


    沈恪一边吃,腮帮一鼓一鼓的,一边回忆:“一个仓库里,我被好多人追……但是看到爸爸,我突然就不害怕了,所以他肯定是我爸爸!”


    伊念勾唇,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可我听说,你爸爸对你并不亲近,连码头工人对你都比他好,你还认为他是你爸爸?”


    沈恪小小的眉头拧紧,似乎被问住了。


    但很快,他眉眼便舒展开。


    “爸爸不仅对我,他对所有人都这样,他只是不喜欢笑,而且……”


    伊念:“嗯?”


    沈恪咬了口豆沙包,认真道:“爸爸是老板,很厉害的,所以会严格一些。”


    “呵……”伊念笑了,“你倒是会为他找理由。总之认定他是你爸爸了。”


    沈恪眨眨眼,继续喝粥。


    伊念:“怎么样?好吃吗?”


    “嗯嗯!”沈恪点头。


    “医生说,你只能吃点清淡的,白粥又一点味道都没有,我就放了点荸荠,甜甜的,据说可以清热生津、润肺化痰、促进消化。它还有个名字还挺有意思的,叫马……马尾。”


    “不是的奶奶,是马蹄。”


    “对对对!我这记性……”伊念无奈摇头,“是马蹄来着。”


    沈恪十分捧场,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伊念收拾好饭盒,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护工,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谢谢奶奶。”


    伊念离开。


    转身的瞬间,脸上笑容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满眼凝重。


    ……


    入夜,沈时宴回来。


    发现客厅灯火通明,伊念坐在沙发上。


    明显是在等他。


    沈时宴:“妈?有事?”


    “过来坐。”


    伊念让他坐下,身体下意识绷直。


    沈时宴也不由正色起来。


    亲妈这个样子……像是有什么正事。


    “到底怎么了?”


    伊念深吸口气,放松身体,笑了笑:“我今天去医院看那孩子了。”


    “是吗?”沈时宴挑眉,“我请了护工,住的也是VIP病房,有人照顾,您不用跑来跑去。”


    “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沈时宴轻笑,不以为意:“所以您看出什么了?”


    伊念眼神犹豫,几秒挣扎后,仿佛下定什么决心,突然开口:


    “我挺喜欢他的,反正已经来了华夏,不如就留下来,跟我做个伴。”


    沈时宴喝茶的动作一顿。


    伊念接着道:“你在澳洲那么多事要忙,没空管他。十岁的孩子,不可能一直放在码头,跟那些工人混在一起。毕竟姓了沈,你对外也承认了他的身份,总这么下去,像什么话?”


    “他需要一个家长,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学业上。你虽然没有生他,但认下了,就是缘分,得好好教。”


    沈时宴:“您说真的?”


    伊念勾唇:“你一回澳洲,这偌大的老宅,就只剩我一个人了,你爸爸他……我是有私心的,有个孩子陪着,总不至于太寂寞。”


    沈时宴:“我考虑一下。”


    “嗯,你好好考虑吧。我先回房间了。”


    伊念起身上楼。


    她不急,因为她知道,沈时宴最终会同意。


    她刚才说的那些,并非假话。


    他一个单身男人,带着一个孩子,总是不方便,再加上不能长期把人扔在码头不管,所以……


    把沈恪留在华夏,由她照顾,才是最优解。


    至于伊念为什么这么做……


    荸荠普遍产自南方。


    京城并不常见。


    澳洲他们居住的那个区域,更是没有。


    可这孩子却能一口说出荸荠的别称——马蹄……


    不管他是出于本能或残存记忆做出的下意识反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伊念都不允许自己儿子身边存在任何隐患。


    沈时宴的想法,她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


    直接下手弄死,他觉得太过残忍。


    加上苏雨眠又怀孕了,就当积德行善,也不可能对一个十岁小孩儿下狠手。


    可若让他像父亲一样去爱这个孩子,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他又做不到。


    所以只能这么不咸不淡、不近不远、不亲不疏地养在眼皮子底下。


    随时看着,不让他翻出什么风浪。


    既然非要一个人看着,那就让她来。


    伊念看向窗外浓浓的夜色。


    心里也有化不开的凝重。


    ……


    住了三天院,沈恪的甲流好得差不多,医生让出院了。


    沈时宴除了第一天去看过,这是第二次来。


    期间,伊念倒是来过很多次。


    每次都变着花样给沈恪带吃的。


    沈恪也一口一个“奶奶”,把她哄得笑眯眯。


    “爸爸!奶奶!你们都来了——我好开心!”


    沈恪原本盘腿坐在病床上,兴致不高的样子。


    一见到沈时宴和伊念出现,立马笑着跳下床,肉眼可见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