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有蚊子?

作品:《夫人今天答应圆房了吗

    “嗯。”谢越脸不红心不跳。


    纾延蹙眉,他骤然俯身。


    “啪——”


    他抚上她脖颈,力道却轻得生怕弄疼她似的。


    灯影落在他眼底,映出眼睫轻颤的残影。


    纾延登时口干舌燥起来。


    他却施施然起身:“没拍到。”


    纾延:“……”


    似是为安抚她眼底的幽怨,他俯身吻了吻她额头,“睡吧,我会替你打死所有敢觊觎你的蚊子的。”


    “……”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竟觉得他此时眼底的笑意比战场上还令人胆寒。


    谢越替她拉好被子,眼底又被温柔化开。


    温暖的烛光落在他身侧,只让人感到安心。


    纾延眨了眨眼,或许是她太累了,所以看错了吧。


    她在他怀中,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梦。


    这一觉睡得竟然意外得踏实,纾延揉揉眼睛翻个身,正打算再睡个回笼觉,然而鼻尖骤然一痛——


    她整个人竟撞上了一堵墙!


    墙?床上怎么会有墙呢?


    纾延猛地睁开眼睛。


    谢越正安然躺在她身侧。


    微薄的熹光透过纱帐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刀削斧刻般的眉眼。


    他呼吸平稳,显然还在睡梦中,手却十分自然地搂住了撞进他怀里的她。


    纾延猛地坐起。


    “谢——”


    “还不到卯时,”谢越突然开口,“再睡一会儿吧。”


    他连眼睛都没睁,声音却清醒得半点睡意都无!


    纾延气极反笑:“你怎么还没走?”


    天都快亮了!


    难道要等卫官来请发现他不在才好吗?


    似是看透她心中所想,谢越悠悠睁开眼睛,“卫官也不会那么早来。”


    “……”


    谢越起身,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把她抱进怀里,而是颔首埋在她颈间。


    “我们成婚三年,第一次你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仿佛被拨动的琴弦。


    上次在营中虽然她也被他扣在自己的营帐中睡去,可醒来时,却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他信守诺言,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那能怪我吗?”


    “怪我。”他接的飞快,柔软的触感抚过脖颈,瞬间带起一阵颤栗。


    纾延一惊。


    他压着她的腰,吻过她喉间,“我给卿卿赔罪。”


    纾延瞬间软倒在他怀中。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他压回榻间。


    可他埋在她颈间,却没有再深入。


    喘息声在帐间蔓延。


    纾延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有些难为情地别过头。


    昨夜强压下的欲念又重新破土——


    颈间骤然一痛。


    纾延一愣,他竟然咬她!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谢越,却正对上他抬起的眼睛。


    “你太不专心了。”


    “这又不是策试!”


    他被她逗笑了,“这话倒也不假,不然——”


    “不然什么?”


    他施施然起身,“你一定名落孙山。”


    “……”


    他拉过长袍,一展穿在身上。


    “我回去了,再安心睡会吧。”


    他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纾延一愣,他眼中的情意比春水还要温柔,原本还想回击他一番的小心思,此刻都化作了绕指柔。


    她起身替他拉过衣带,帮他更衣。


    这些夫妻间的亲昵之事,哪怕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了半年,他们也从未做过。


    然而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那跟衣带在她手里渐渐缠成了一个奇丑无比的死结。


    谢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卿卿,你不第的科目不止一项呢。”


    纾延气得给了他一拳,“我又没学过这个!”


    谢越失笑,他捧着她的手亲了亲,“没关系,你不必为我做这些。你……”


    他忽然微微偏过头,避开她的眼睛。


    纾延狐疑地打量他,却看见他长发下通红的耳根。


    “像这样,”他忽然俯身抱住她,“每天早晨,你只要像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天光微微从窗外透出,纾延甚至怀疑自己还没睡醒,充耳之中竟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清晰地仿佛要从胸腔中挣脱而出。


    “不好吗?”


    他沉郁的声音打破虚幻。


    纾延猛地回神,然后下意识往他怀中躲去。


    “……什么好不好的,你身为将军,做什么婆婆妈妈的,怎么还不走?”


    “你抱我这么紧,我也没法走啊。”他声音含笑。


    纾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故作轻松地放开他,“哦,那你现在走吧。”


    “连看我一眼都不敢了吗?”


    纾延气得跺脚,愤愤抬眼,“谁说我——”


    剩下的字都被堵在喉咙里。


    纾延一愣,他忽然俯身吻住她。


    可不同于刚才的炽烈,这一次仿佛折弯的柳枝垂落溪边,含着依依惜别的温柔。


    没有深入的纠缠,却含着刻骨的眷恋。


    谢越放开她,指尖抚过她脸畔,“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竟然在这件事上如此认真,纾延心中一软,只觉发烫的脸颊被他摩挲得微微发痒。


    她扑进他怀里抱住他,“是像这样吗?”


    谢越显然一愣,随后笑着抱住她。


    “嗯,”他声音微哑,“你及第了,卿卿。”


    ***


    旭日东升,天气晴好。


    纾延穿过回廊,来到钱三飞他们所在的院子。


    刚一开门,便有一座冲天高的“果塔”向她“袭来”。


    那是一幢用花果垒成的“高塔”,足有两人高!


    举目一顾,本就不大的房间都摆满了各色花果。


    “你可来了!”


    花果后传来钱三飞的声音。


    “你们要转行了?”纾延小心翼翼地绕过半人高的梅树。


    “什么啊——不过这也倒也是个不错的商机——这都是淮南的女郎们指名送给你的!”


    “我?”


    柱子点头,“昨天您马下救人那一幕,风头直接盖过将军和那位江州使君,现在已经是淮南女郎们的头号梦中情郎了!”


    “……”


    钱三飞毫不客气地笑出声,目光中的揶揄之意更是明目张胆。


    纾延回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头儿,这个我们能吃吗?”草头两眼放光地盯着一个西瓜。


    此言一出,全屋所有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射向她。


    纾延扶额,估计他们这一早上都在等她来说这句话了。


    等她一点头,众人立刻欢呼出声。


    看着众人都欢天喜地地去分瓜果,纾延心中不由一暖。


    钱三飞抱着一个石榴在她旁边一边啃一边低声道:“你说要是将军知道他又多了一城的情敌,他会不会……”


    他皱眉苦思了半天,“以头抢地!”


    纾延抱胸看他,“看来看书还是有效的吗。”


    “什么话啊——诶,你脖子怎么肿了?”


    “什么?”


    钱三飞抬手一指,见她还是犹疑,直接端来铜镜。


    铜镜里,她锁骨上的红痕清晰可见。


    旖旎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灼热的呼吸仿佛再次喷在皮肤上。


    纾延脸一红,“……是、是蚊子咬的。”


    “这天儿还有蚊子?”钱三飞狐疑。


    纾延一把捂住脖子,斩钉截铁:“嗯!”


    谁能想到他夫妻二人竟然先后被蚊子咬了?纾延不知道的是这蚊子竟然还是同一个。


    钱三飞还是半信半疑,可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室内倏然一静。


    钱三飞连忙去开门。


    门一开,门外的人直接一头栽到了钱三飞身上。


    “都、都都尉,”钱三飞赶紧把他扶住,“快、快来!”


    竟是魏廉身边的侍从清风。


    说着他一抹头上的汗,就来拉纾延,“十万火急啊!”


    纾延赶紧递给钱三飞一个眼神,让他处理剩下的事。


    钱三飞赶紧低头。


    清风拉着她向风一样就走。


    “清风,清风!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清风一拍脑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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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乎这才冷静下来。


    “小人糊涂了,”他脚下不停,声音却比刚才平稳了许多,“请都尉恕小人失礼了。今天一早先生便督人排检造册,登记所获诸物。不料刚刚萧使君突然到来,要横插一脚!”


    萧景远?!


    纾延瞬间明白。


    姚闳逃跑时烧了府中文书账册,虽然救下来部分,却到底不全!


    加上战争结束,清点战利品再对全军上下论功行赏实乃重中之重,稍有不平,便会动摇军心。


    萧景远在这时候横插一脚,摆明了是来抢功。


    昨天在他在城门外一派光风霁月,原来是在等这时候吗?


    不等她想清楚,已经到了点账的清晖阁。


    阁门大开,萧景远凭案而立。


    “姚闳出身皇族,府中珍奇无数。先生久在军中,只怕疏于此道。便如眼前之物,先生可认得吗?”


    只见案前摆着一只青铜错金的香炉,不,与其说是香炉,不如说是一三座微缩的仙山,层峦叠嶂,山色各异。更有金光笼罩,仙云渺渺。


    纵然只有手掌大小,苍翠瑞兽,却无不清晰可见。


    任谁都能说得出这是一只香炉,可若仅以此登记,传到蛮夷耳朵里,只怕要贻笑大方。


    这就是他的言外之意!


    纾延脚步一顿,朗声道:“一下三山错金铜博山炉。”


    萧景远的背影一顿。


    纾延缓步走近。


    坐在案后的魏廉抬眼看她。


    “你还记得。”


    纾延脚步一顿。


    萧景远回头看她。


    他眼底含笑,似已等她多时一般。


    纾延一怔,多年前那个夏日的午后又从眼前晃过。


    外公抱着她翻过眼前的图册,本是含笑的眼睛突然落下一声叹息。


    那一页,就是一下三山错金铜博山炉。


    那时,萧景远就正在她身旁。


    “这是昔年姑祖母出嫁时,曾祖父为她打造的陪嫁这一。”萧景远道,平淡的声音仿佛从那个多年前的午后传来,


    “原是一对。”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在滑过她脖间时一顿。


    “姑祖母便带着这对香炉嫁进了裴家,若干年后,裴家嫁女,又将这对香炉带回了萧家。


    “只是生逢战乱,这一对才会离散。”他将茶盏递到纾延面前,“如今天遂人愿,这只象征裴萧两家永为秦晋的香炉终于完璧归赵了。”


    魏廉摇着扇子不语。


    若是往常,他定会说一句,那倒是一段佳话呢。


    而今日……


    他的目光在萧景远和纾延之间不动声色的流转。


    ——这位大概就是纾延出嫁前的那位心上人吧。


    “金禾渡一役战死八百二十三人,汝阴一战阵亡一千一百四十八人,”纾延声音一沉,“伤者更是不计其数!自八月出征以来,大小数十次战役,伤亡共计五千一白二十一人。萧使君轻飘飘一句秦晋之好,就要夺万人之心,将其据为己有吗?”


    她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他。


    这话说得极重,他却只是微微变色。


    “昔日香炉遗失,”萧景远道,“故国沦丧。姑父与家严盟誓,定要重整山河,迎回至宝。山盟尚在,卿卿还记得吗?”


    他是想把这件事定性为追回家财!


    纾延目光不变,“你我两家,世代联姻,早已血脉相连。香炉再贵重,也不过是死物而已。”


    ——难道能抵得过活生生的人吗?


    萧景远眸光一深,显然,这句她没说出口的话,他已领会。


    这只博山炉,如果不曾遗失的话,应该会随她母亲一起再回到裴家吧。


    话说到这里,情理皆明,纾延准备鸣金收兵。


    “烦萧使君挂心了,之后的登记会有我协助魏先生来完成。”


    “你重伤未愈,只怕精力不济,我们既是血亲,又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纾延蓦地抬头,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明明一番话已经说得清楚,他却好似油盐不进一般!


    若是旁人,她还会一边暗骂一句无耻,一边皮笑肉不笑地让对方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但是对萧景远——


    纾延柳眉一竖。


    “萧景远,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