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立夏

作品:《重生之逆天赘婿

    官司赢了之后,东风巷17号院的门槛又热闹了一阵子。


    那三十七个工人,有的送鸡蛋,有的送菜,有的送自己做的咸菜。周梦薇收得手软,厨房里堆满了东西,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林修,”她有些发愁,“这怎么吃得完?”


    林修坐在棚子里,慢悠悠地喝茶。


    “分。”他说,“给巷子里的老人。”


    周梦薇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对,”她说,“给巷子里的老人。”


    那天下午,周梦薇开始分东西。鸡蛋分给李奶奶,菜分给张大爷,咸菜分给王婶。巷子里的老人个个笑逐颜开,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儿地道谢。


    周远在旁边帮忙,一瘸一拐的,但脸上带着笑。


    “周姐,”他说,“您这样分,能分到明年。”


    周梦薇笑了。


    “分到明年就分到明年。”她说,“反正咱们有。”


    立夏那天,刘小军又来了。


    他穿着一件新T恤,脸上带着笑,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林叔叔!周阿姨!我来了!”


    林修坐在棚子里,看着他。


    这孩子,又长高了。脸上的稚气越来越少,少年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小军,”林修问,“最近学习怎么样?”


    刘小军挺了挺胸。


    “还是第一!”他说,“期中考试也是第一!”


    林修点了点头。


    “不错。”


    刘小军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叔,”他说,“我妈说,等我考上大学,要请您吃饭。”


    林修看着他。


    “好。”


    刘小军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比阳光还亮。


    那天下午,赵小雨也来了。


    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T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笑。


    “林叔叔!”她一进门就喊,“我当上副班长了!”


    林修看着她。


    这孩子,越来越自信了。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里全是光。


    “恭喜你。”他说。


    赵小雨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叔,”她说,“老师说,副班长要管纪律。”


    林修点了点头。


    “那是好事。”


    赵小雨看着他。


    “林叔叔,”她说,“我觉得,这和您做的事有点像。”


    林修愣了一下。


    “什么?”


    赵小雨想了想。


    “您管那些欺负人的人,”她说,“我管那些捣乱的同学。”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光。


    “小雨,”他说,“你以后想做什么?”


    赵小雨想了想。


    “当老师。”她说,“像周阿姨一样。”


    林修点了点头。


    “好。”


    那天晚上,周远从城南回来。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林修看见他,招了招手。


    “过来坐。”


    周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他说,“宏大置业那边,又动了。”


    林修看着他。


    “什么情况?”


    周远从包里掏出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他们换人了。”他说,“换了个新的经理。”


    林修愣了一下。


    “新经理?”


    周远点了点头。


    “姓王,”他说,“叫王建国。据说是个狠角色。”


    林修没有说话。


    他拿起那份材料,一页一页翻过去。


    王建国,四十五岁,宏大置业副总经理。之前在省城干过,手段狠辣,名声不太好。


    林修看完,把材料放下。


    “周远,”他说,“你怎么看?”


    周远想了想。


    “这是冲咱们来的。”他说,“他们输了官司,不甘心。”


    林修点了点头。


    “对。”


    周远看着他。


    “林叔,咱们怎么办?”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棵石榴树,很久很久。


    “周远,”他终于开口,“你怕吗?”


    周远摇了摇头。


    “不怕。”他说,“就是……”


    他没有说下去。


    林修等着。


    周远沉默了一下。


    “林叔,”他说,“我怕连累您。”


    林修看着他。


    “周远,”他说,“你记住。”


    周远看着他。


    林修一字一句地说:


    “这条路,是咱们一起走的。”


    周远愣住了。


    他看着林修,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立夏后的第三天,法律援助点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天下午,周远正在整理材料,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脸上带着笑。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刀。


    “周律师?”他问。


    周远站起来。


    “是我。”


    那人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我姓王,”他说,“王建国。”


    周远的心一紧。


    他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脸上那种笑。


    “王经理,什么事?”


    王建国笑了笑。


    “周律师,”他说,“我来是想跟你聊聊。”


    周远没有说话。


    王建国继续说:


    “周律师,你年轻,有前途。我们公司很欣赏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


    “这是五十万,”他说,“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周远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


    五十万。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王建国。


    “王经理,”他说,“这是什么意思?”


    王建国笑了笑。


    “周律师,”他说,“我们公司想请你当法律顾问。年薪五十万,还有分红。”


    周远看着他。


    “就这些?”


    王建国点了点头。


    “就这些。”


    周远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把那张支票推回去。


    “王经理,”他说,“我不能收。”


    王建国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周远,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周律师,”他说,“你不再考虑考虑?”


    周远摇了摇头。


    “不用考虑。”他说,“我有自己的路。”


    王建国盯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周律师,”他说,“你会后悔的。”


    他转身走了。


    周远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那天晚上,周远回到东风巷,把这件事告诉了林修。


    林修听完,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周远,很久很久。


    “周远,”他终于开口,“你做得对。”


    周远看着他。


    “林叔,”他说,“我怕他报复。”


    林修点了点头。


    “会。”他说,“但不怕。”


    周远愣了一下。


    “为什么?”


    林修看着他。


    “因为咱们有理。”他说。


    周远看着他,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很亮。


    石榴树下,那块刻着“根深”的木牌,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