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夏至

作品:《重生之逆天赘婿

    宏大置业撤诉的消息,像一阵风,在江城传开了。


    周远的法律援助点门口,连着几天都有人来。有来看热闹的,有来打听的,还有几个是以前不敢来的工人,现在敢来了。


    周远每个人都会见,每件事都会听。


    但他心里一直有个疑问:林叔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天晚上,他终于忍不住问了。


    “林叔,”他说,“您去省城找谁了?”


    林修正坐在棚子里喝茶,闻言看了他一眼。


    “一个朋友。”他说。


    周远愣了一下。


    “朋友?”


    林修点了点头。


    周远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但林修没有再说。


    他只是看着那棵石榴树,很久很久。


    周远没有再问。


    他知道,有些事,林叔不想说,就不会说。


    夏至那天,刘小军又来了。


    他穿着一件新T恤,脸上带着笑,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林叔叔!周阿姨!我来了!”


    林修坐在棚子里,看着他。


    这孩子,又长高了。站在那儿,已经快跟他一样高了。


    “小军,”林修问,“暑假有什么打算?”


    刘小军在他对面坐下。


    “我妈说,”他说,“让我来您这儿帮忙。”


    林修愣了一下。


    “帮忙?”


    刘小军点了点头。


    “对。”他说,“帮周远哥哥整理材料,跑跑腿。”


    林修看着他。


    “你愿意?”


    刘小军用力点了点头。


    “愿意。”他说,“林叔叔,我想跟您和周远哥哥学。”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少年,看着他眼睛里那点亮亮的。


    “好。”他说。


    那天下午,赵小雨也来了。


    她穿着一件白衬衫,蓝裙子,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笑。


    “林叔叔!”她一进门就喊,“我期末考试考了全班第二!”


    林修看着她。


    这孩子,越来越自信了。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里全是光。


    “恭喜你。”他说。


    赵小雨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叔,”她说,“暑假我也可以来帮忙。”


    林修愣了一下。


    “你?”


    赵小雨点了点头。


    “对。”她说,“我可以帮周阿姨整理材料,打扫卫生。”


    林修看着她。


    “你妈同意吗?”


    赵小雨点了点头。


    “同意。”她说,“我妈说,让我多跟您学学。”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光。


    “好。”他说。


    那天晚上,周远从城南回来。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林修看见他,招了招手。


    “过来坐。”


    周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他说,“宏大置业那边,又动了。”


    林修看着他。


    “什么情况?”


    周远从包里掏出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他们换了新老板。”他说,“姓张,叫张宏伟。”


    林修愣了一下。


    “张宏伟?”


    周远点了点头。


    “对。”他说,“据说是个厉害角色,在省城有关系。”


    林修没有说话。


    他拿起那份材料,一页一页翻过去。


    张宏伟,五十岁,宏大置业新任董事长。之前是省城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因为涉嫌行贿被调查过,后来不知怎么脱身了。


    林修看完,把材料放下。


    “周远,”他说,“你怎么看?”


    周远想了想。


    “来者不善。”他说。


    林修点了点头。


    “对。”


    周远看着他。


    “林叔,咱们怎么办?”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棵石榴树,很久很久。


    “周远,”他终于开口,“你怕吗?”


    周远摇了摇头。


    “不怕。”他说,“就是……”


    他没有说下去。


    林修等着。


    周远沉默了一下。


    “林叔,”他说,“我怕连累那些工人。”


    林修看着他。


    “周远,”他说,“你记住。”


    周远看着他。


    林修一字一句地说:


    “那些人,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们了。”


    周远愣住了。


    他看着林修,眼睛里有光在闪。


    “林叔,”他说,“我明白了。”


    夏至后的第三天,法律援助点来了一个人。


    是个中年男人,五十来岁,穿着普通,脸上带着疲惫。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才推门进来。


    周远正在整理材料,看见他,站起来。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那人在他对面坐下。


    “周律师,”他的声音沙哑,“我叫张大山。”


    周远愣了一下。


    张大山?


    他想起那个名字。三十七个工人里,有一个就叫张大山。


    “张大哥,”周远问,“您有什么事?”


    张大山低下头。


    “周律师,”他的声音很轻,“我想请您帮我。”


    周远等着。


    张大山沉默了一下。


    “我儿子,”他终于开口,“在工地上出事了。”


    周远的心一紧。


    “什么事?”


    张大山的眼眶红了。


    “从脚手架上掉下来了。”他说,“摔断了腿。”


    周远看着他。


    “包工头怎么说?”


    张大山摇了摇头。


    “包工头跑了。”他说,“老板不认账。”


    周远沉默了一下。


    “张大哥,”他说,“您放心,这事我管。”


    张大山抬起头,看着他。


    “周律师,”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我没钱。”


    周远摇了摇头。


    “不要钱。”他说。


    张大山愣住了。


    他看着周远,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周远回到东风巷,把这件事告诉了林修。


    林修听完,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棵石榴树,很久很久。


    “周远,”他终于开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远想了想。


    “知道。”他说,“宏大置业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林修点了点头。


    “对。”


    周远看着他。


    “林叔,咱们怎么办?”


    林修看着他。


    “周远,”他说,“你记住。”


    周远等着。


    林修一字一句地说:


    “这条路,既然走了,就走到底。”


    周远看着他,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很亮。


    石榴树下,那块刻着“根深”的木牌,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