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试探

作品:《藏锋引

    如云诺所预料的一样,荣书颜苏醒后连服了几日补药,身子已恢复大半,已无性命之忧。云诺在宫里这几日,特意着重留意了小公主的状况,万幸的是并未在她身上发现中毒的迹象,这就说明,云诺之前给荣书颜开的药确实是有效的,她心中的一块大石终究是落了地。


    她做到了,当年的悲剧没有再次发生。


    经此一事,荣书颜待云诺又更添了几分亲近。那晚的惊心动魄,她虽身在昏迷中未能亲见,却从禹修远口中听了个分明,是云诺以一己之力,将她母女二人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自此,她看云诺的眼神便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倚重。


    这几日云诺尚在宫中,荣书颜几乎日日唤她伴在身侧,仿佛只有亲眼瞧着她,心里才踏实。


    至于肖宁的背叛,荣书颜虽心中难过,但也并非是那等是非不分之人。她甚至就此事亲自向云诺致歉,并提出补偿,被云诺婉拒后,她仍悄悄命人备了厚礼,送往云府,当然现在云诺还在宫里自然是对此一无所知。瞧着那架势,要不是因为云诺的身份限制,荣书颜怕是恨不能把云诺永远留在身边才好。


    很快就到了拆线的日子,云诺屏退左右,亲自替荣书颜处理伤口,她手法娴熟,荣书颜几乎没感受到什么痛楚,伤口就已被处理好重新包扎了起来。


    “娘娘,您的伤口恢复得不错,不过接下来半个月您的吃食务必要清淡为主,伤口才能好得更快些。”云诺事无巨细地嘱咐着往后需要注意的地方,荣书颜腹部的这道伤口说小也不小,不过宫中不缺灵丹妙药,仔细照料着倒也不会留疤。


    云诺整理好荣书颜的衣物,又细细交代道:“另外,虽然小公主身上并未中毒,但娘娘身上先前中的毒还未清,臣女会再给娘娘准备一个新方子,比起娘娘有孕之时喝的药效果有所不同,待您伤口恢复好后即可开始服用。”


    荣书颜笑盈盈地看着云诺,怎么看怎么满意,她微微颔首:“那就有劳云小姐了,你细心周到,又心地善良,能得你相助,是本宫的福分。”


    她说着又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些日子有你在本宫身边,本宫都安心了许多,一想到过几日你就要回去了,这心里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云诺也笑了:“承蒙贵妃娘娘厚爱,要是娘娘想见臣女,大可以随时召臣女入宫,小公主如此可爱,臣女也想多看几眼。”


    “真的?”荣书颜眼眸一亮,她似想到什么,拉过云诺的手让她在榻边坐下,压低声音问道,“好孩子,本宫知你才回来不久,有些事怕是还没来得及操办。本宫多嘴问一句,不知你父亲那边——可有帮你安排亲事?”


    这突兀的一问让云诺怔了一下,下意识回道:“未曾。”


    荣书颜笑着,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你悄悄跟本宫说说,你可有心上人?”


    “我……”云诺从没想过,如此清冷出尘的贵妃娘娘会拉着她的手,问她这些女儿家之间的话,她顿了顿,疑惑道,“娘娘……为何忽然问起这个?”


    荣书颜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解释道:“本宫瞧你,蕙质兰心,是个难得的好姑娘,若是你没有心上人,本宫可以替你掌掌眼,寻一门好亲事,当然,还得要你自个儿喜欢才作数。”


    原来是因为这个。


    云诺知道荣书颜并无他意,不过她现在无暇考虑这些,便柔声拒绝:“多谢娘娘好意,臣女心领了,只是臣女如今刚回府不久,还想在府上多陪陪祖母和父亲,并无嫁人之意,只能辜负娘娘的一番心意了。”


    “这样啊。”荣书颜略微有些失望,但很快脸上那点遗憾便又被温婉的笑容所替代,“本宫明白,你会这么想也是情有可原,没关系,什么时候你要是想结亲了,随时跟本宫说,本宫帮你安排。”


    目送云诺离开不久,禹修远踏进了长乐宫门。


    “母妃——”禹修远人未到,声先至,听得人不由得漾开笑意。


    下一瞬荣书颜就见他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母妃,你身子怎么样了?伤口还痛吗?”


    禹修远也是知道云诺“剖腹取子”之事的,他刚听说时也是吓了一跳,但一想到此举救了荣书颜的命,心中对云诺这大胆的举动又敬佩了几分,在当时如此情景之下,她还能完成这惊世骇俗之举,这真是应了那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如此璧人,也难怪小皇叔会对她青眼有加了。


    荣书颜笑着让禹修远坐下,温声道:“好多了,云小姐方才才帮我处理过,说是很快便会好了。你方才过来时没在外面遇见她吗?”


    禹修远在桌边随手挑了一枚樱桃,丢入口中,含糊说道:“没有啊,可能刚好错过了吧。”


    荣书颜上下打量了一下禹修远,只见他今日着一袭月白暗纹圆领锦袍,腰间束着羊脂玉带钩,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着实是随了她那姣好的容貌,只是这性子跳脱了些,不过禹修远还年轻,她倒也并不担心。


    荣书颜笑眯眯地看着儿子,冷不丁地问道:“远儿,你觉得……云小姐人怎么样?”


    禹修远不知道荣书颜在想什么,他一边往嘴里塞着樱桃,一边随口说道:“她人很好啊。”


    “啧,”荣书颜蹙了蹙眉,嗔道,“除了这个,还有呢?比如说其他方面……”


    “其他的……”禹修远沉吟片刻,面上添了几分郑重,说道,“云小姐容貌出众,品性温良,医术精妙,更有临危不乱之胆识,儿臣以为,她实乃女中翘楚,放眼京城闺秀,无人能出其右。”


    荣书颜听得喜笑颜开,顾不得身上的伤,撑起身子坐直了几分:“你竟对她评价如此之高?”


    禹修远又捻起一块糕点,不紧不慢地塞进口中,腮帮子微微鼓起,眨了眨眼,理所当然道:“那当然,她当得起这一夸赞。”


    荣书颜听得高兴,说:“那你把她娶回来做本宫的儿媳如何?”


    “噗——”


    禹修远口中的桃酥碎屑顿时喷了一地,止不住地呛咳起来。


    “咳咳——咳咳——”


    荣书颜忙倒水递过去,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禹修远喝了水,缓了缓,终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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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气来。


    他瞪大双眼看着荣书颜,不敢相信自己母妃方才说了什么,他磕磕巴巴道:“这、这……母妃,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也觉得全京城的闺秀都比不上云小姐吗?”


    “这倒是没错……可、可儿臣不是那个意思……”


    荣书颜点了点禹修远的额头,语重心长道:“你这傻孩子,如此好的姑娘你可要好好把握住,你看云小姐如此璀璨明珠,假以时日被人发现了,那求亲的人得踏破门槛,趁现在你近水楼台先得月,还不在她面前好好表现?本宫跟你说实话吧,云诺这姑娘本宫看上了,你可别等她被别人抢走了再来后悔。”


    禹修远心里腹诽:还把握啥?已经晚了,云诺早就被人发现了,他总不能去跟小皇叔争女人吧。


    但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转转,万万不能说出来。毕竟一切都是他的猜测,若是一个不留神说漏了嘴,母妃当真让他去跟禹柏如争……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思忖片刻,禹修远只能打着哈哈道:“可人家姑娘也未必能看上儿臣,母妃这话以后可别再说了,传出去让人笑话。”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荣书颜眉头一拧,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现在就把这一盒刚进贡的樱桃给云小姐送过去,她过几日就要回府了,你趁这几天多在她面前晃悠晃悠,旁的不好说,再怎么样,你这身皮囊总是不差的。”


    禹修远顿感无语:“母妃——有您这么说儿臣的吗……”


    “还不快去!”


    “是……”


    禹修远一向听荣书颜的话,再继续下去他还怕给荣书颜身体气出个好歹来,只能暂且答应下来。


    不过要他去粘着云诺那是不可能的,他还记得当初他站在云诺身旁时禹柏如那眼神,想到这他感觉周身又凉了几分。


    只是去送个樱桃就走,就说是母妃送的,应该没事吧,他这样想着,手里拿着那盒樱桃,向云诺所暂住的宫殿走去。


    ……


    再说云诺出了长乐宫后,本是想回住处给荣书颜调配新药方,途径一处园林时,忽然听见有人叫住了她。


    “云小姐,这么巧,能在此处遇见你。”


    是个陌生的男声。


    云诺循声回头,只见一个身着赤金织锦长袍的男人从路边的树丛后缓缓走了出来,正微笑地看着她。


    云诺眸光微动,认出眼前这位锦衣华服的男子正是大皇子禹裴川。她面上不动声色,只依礼微微一福:“臣女见过大皇子殿下。”声音清冷,疏离有度。


    禹裴川稍感意外:“你认识我?”


    “先前在宫宴上见过殿下,自然是记得的。”云诺垂着眸,没有看他。


    禹裴川闻言,顿时心情大好,之前他都没与云诺说过话,只是在宫宴上打过照面,那时在场的公子如此之多,云诺还记得他,果然还是他姿容过人的缘故。


    他笑着向前走了一步,企图拉近他与云诺的距离,未料云诺几乎在他前进的同时,往后又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