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诱惑
作品:《高门小户》 亲兄弟的纷争怨恨,到底由赵国公死死摁了下去。宋华珊一旁看得痛快,想再添柴加火,却被赵国公单独拎到了静知堂。
此时,赵国公冷冷看着小女儿,不带感情道:“赵国公府败了,于你有什么好处?难不成你哥嫂成了笑话,你还能独善其身?一家人,理当守望相助。”
宋华珊听了守望相助这个词,简直跟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她哈哈大笑,笑得腰肢弯了,笑得眼泪出来了。
“好处?怎么没好处?我痛快啊!”
她们姐妹四个说是国公府千金,可戈老夫人年轻时候跋扈善妒,爱恨全由自己心意,明面背里全是手段,若不是在国公府的时候熬坏了身体,三个姐姐又哪里会早早离世。
她们这些姑娘啊,就是那灶洞里的柴火,生死都只为了燃烧赵国公这口大灶。只是,凭什么呢?
宋华珊恨透了这里,她啊,只想掀了这口灶。
听了女儿如此恨意强烈的话,赵国公竟是面不改色,他仍是那副冷淡淡的模样道:“放心好了,宋嘉思与三皇子的事情,成不了。”
宋华珊笑够了,理智也回笼了,她静静等着赵国公的下文。
赵国公也没瞒着,障目叶子去除后,他看出了府里府外的诸多问题。可英雄迟暮,早没了大刀阔斧改革的雄心,他如今只讲究一个稳字,而后等待机缘乘风而起。只是这艘大船不能由宋嘉思掌舵,他看上了宋嘉佳。
五个儿子,老三与老五最干净。只是老五妻子刚刚怀孕,纵然生的是个女儿,培养到及笄年华还得十几年,他哪里等得了。一番比较,也就三房的宋嘉佳拿得出手。据他观察,宋嘉佳十分重视家人,弟弟宋嘉宏更是她一手带大。
重情重义的孩子,自然就难以摆脱家族的束缚。
宋华珊不料亲老子竟是看上了侄女宋嘉佳,诧异道:“你是老糊涂了么?一个白身的女儿?嫁?还是嫁给三皇子?”
赵国公并不理女儿的质疑,反而极有耐心解释道:“你三哥准备参加武举人考试。只要上了名次,我总能给他安排好位置。你大哥二哥文武不成,日后那些人脉就都传给你三哥了。”
宋华珊是真听傻了,她实在不解一项低调的赵国公为何要参与到此次的皇子纷争里面去。三皇子生母不过是个宫女,养母颖嫔也不大受宠,如此旗帜鲜明地投靠三皇子,这可不是赵国公的寻日里的作风。
赵国公自然不好说宋嘉思重生了,只道:“我知晓你们兄妹吃了苦,也明白你们的孝心。只要嘉佳嫁给三皇子,那么我即刻为郝姨娘请封诰命,待我百年,亦让她常伴身侧,与戈氏左右并立,不分大小。”
这话一出,宋华珊沉默了,亦心动了。
“可是嘉思与三皇子有情,嘉佳虽生得出众,却不是时下流行的长相。喜欢白莲的人,哪里会爱上牡丹?皇家那样无情的道场,若无宠爱,又如何立身?”在宋华珊眼里,亲侄女自然是千好万好,可嫁入皇家靠得可不是家里人的自信。
宋嘉思旁的不讲,才学是一等一的。所谓京城第一才女,也并非浪得虚名。
对此赵国公却道:“华珊,你到底还是不了解男人。纵是路边野草,兴致来了,也能生出怜爱心来。嘉佳理智有分寸,当得起皇家大妇。至于嘉思,有才情爱使小性,满眼又全是情情爱爱,当个侧妃也成。”
宋华珊仍是沉默,赵国公也不催促她,而是慢悠悠喝着茶水。他是不管内宅事情,可几个儿女所思所想,他了然于心的。故而在他看来,宋华珊的沉默不亚于同意。
而事实也是如此,宋华珊心心念念就是给亲娘正名。说来郝姨娘与赵国公青梅竹马,且又门当户对,两家是换过帖子定过亲的。后来赵国公追随太祖南征北战,后又经人撮合娶了前朝贵女戈氏,倒将老家的未婚妻忘了个一干二净。
再后来赵国公衣锦还乡,方才晓得未婚妻竟是一直未嫁,在老家苦苦等着他。
如此一来,戈老夫人就有些尴尬了。她虽为正室,可也无法粗暴地将郝姨娘归为妾室之流。而赵国公大抵出于愧疚,对入门的郝姨娘也很是恩宠。再加上宋郝两族比邻而居,世代关系又好,也有好些人替郝姨娘出头。还未迁都之时,戈老夫人颇受了些委屈。
但戈老夫人到底是贵女出身,对待腿上泥土还未甩尽的宋郝两家,那手段真是层出不求。对内,她先是买了各式美人分郝姨娘的宠,接着强压着妾室通房不得生产,等自己生了老二,彻底坐稳了正室之位后,才允许她们怀胎。
对外,她从戈氏族里挑了个妹妹,并将其许给了郝氏族长的儿子,戈郝成了姻亲,让郝姨娘一脉彻底没了娘家倚靠。对待宋家,更是恩威并施。一边添产置业,又是修宗祠又是买祭田。一边又悄摸寻了族人错处,赵国公见死不救时,她又命娘家人出面当好人。
总归一番操作下来,郝姨娘彻底没了依仗。虽有别于一般妾室,但想跟戈老夫人一较高下,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偏她身份异于常人,吃穿用度几乎跟戈老夫人比肩,生生被戈老夫人立成了活靶子。
天长日久下来,郝姨娘活成了府里的四不像。
好在宋国毅的妻子为人正派,时常与郝姨娘走动,亦知晓她难言的苦楚委屈。只可惜单人之力根本敌不过涛涛恶意言行,郝姨娘那样明媚活泼的性子,渐渐枯萎在后宅,直至完全凋零。
宋华珊心想,生为人女,总要为亲娘讨公道的。可转而又想,老头子以此拿捏她,说明他心里如明镜一般,知晓娘亲在世时受了委屈。
不在意不作为,冷眼旁观,这是何等的凉薄?
想此,宋华珊陡然心里生寒,刚才翻涌而出的豪情壮志也灭了不少。她哪敢信任这样薄情之人。
“爹,您老了。有老夫人跟大哥他们在,能让嘉佳得了好?我跟三哥可不想当靶子。”宋华珊不说拒绝的话,而是将矛盾转移到戈老夫人一脉。
事实就是如此,她爹老了,不再跟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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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压得住人。
赵国公却不觉得,他并非压制不住人,而是懒得去费力。就好比仆从贪婪,撵了一批,升上来的另一批也是抵挡不了诱惑的。人性趋利,自古如此。只要拿捏得住,贪点碎银又如何,他们还敢明目张胆地拿出用?等时候到了,宰杀一批,那银子不就又流转回来了?
故而赵国公不是不做,而是懒得为小事费神。
“你且安心,这赵国公府仍旧由我当家。”
“可是嘉佳年纪尚小,三皇子还能等她?”
“我自有安排。”赵国公垂眸不语,而后又道:“今日与你通个气,只是让你知晓咱们家是站在三皇子这边儿的。就算为了嘉佳,为了郝姨娘,你也莫要再生别的心思。”
“成,那爹别忘了我三哥的事情。”
赵国公点头,见小女儿总算歇了搅事的心思,方才露出三分笑意道:“行了,去见见你哥嫂罢。他们都是胆小的人,有些话就别与他们说了。对了,莫住外头,搬到漪澜院去住。”
宋华珊却故意问道:“大嫂不是要给娘家人住么?”
“行了,心里知道的事情,又何必说出口?”
“成,我住进来可以。但是我要另开门,将原先通向其他宅院的门都堵了,只开个通向街道的门。”
赵国公皱眉,但想了想也同意了:“成,出了正月再动工。”
宋华珊点头同意,心里却格外费解。那三皇子到底何等何能,竟让老头子这般重视?甚至还愿意分出心神来搭理安抚她这个一项不受宠的女儿?今日自己如此搅事,还要变了国公府屋子格局,他竟是一点不反对?
因着赵国公如此重视,宋华珊一时也有些迷茫了。
她原打定主意跟三皇子切割来着。可他若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任皇帝,从龙之功,她也是想要的。
宋华珊实在费解,待见了亲哥嫂,刚想问两声。就听嫂子安氏咋咋呼呼道:“小妹,不得了了。你二嫂差点流产。”
“差点?”
“嗯,好在国公府离着院正家不远,扎了几针,你二嫂胎是保住了,就是往后一点儿不能动,得一直躺到生。你五弟妹刚来,听了这消息,一脸惨白地走了。我瞧你五弟脸色,估摸着也认定是大嫂坏了事。”
安氏却有些不大信,大房应有尽有了,没必要祸害人呀。
宋华珊不予置评,只道:“香方寻着了,三嫂记得去跟大嫂要。”
安氏愣住了,好半天才道:“哎?怎么回事?那香方怎么在大嫂手里?”虽不明白,但她还是脚步匆匆去寻了大嫂。
赵氏此时正教训女儿,听仆从说安氏来拿方子了,更是恨到不行,她着人拿来香方,直接撕扯几把扔在地上,而后道:“去,那簸箕盛给三太太。”
若不是宋华珊,他们大房哪里会遭遇这么些事情。她的一双儿女,清清白白,竟被造谣成了恶人。
若不是国公爷压着,她定撕碎宋华珊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