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你怎么救他?

作品:《朝颜欢

    此时司徒府,被司徒月派去秦府接秦昭的人无功而返。


    正厅,司徒月陪着一脸忧心的顾朝颜,狐疑看向管家,“没见着秦昭?”


    “回大姑娘,老奴见着秦公子了,可同老奴一起去接秦公子的还有一辆马车。”


    闻言,司徒月下意识看向顾朝颜。


    顾朝颜摇头,“不是我。”


    “不是顾姑娘,那辆马车老奴认得,是太子府的马车。”


    管家音落,正厅瞬间变得死寂无声。


    片刻,顾朝颜陡然起身,被坐在旁边的司徒月一把拉住,“你要干什么?”


    “裴启宸抓了秦昭,我去救他!”


    “糊涂,你怎么救他?”


    另一侧,沈屹亦过来劝阻,“比起秦昭,裴启宸更想抓你,你去太子府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顾朝颜猛然抬头,“他抓昭儿是为了威胁我……所以是我害了昭儿?”


    眼见司徒月瞪向自己,沈屹连忙摆手,“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朝颜你先别担心,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我们先别急着下定论,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洛风既已传信,我们不能留在皇城了。”


    司徒月想拉顾朝颜走去后堂,被她用力甩开,“我不能跟你走。”


    当初他们没有随裴冽一起消失在皇城,就是想让裴冽的‘造反’发生在突然之间,如此方能让齐帝一时盛怒出兵。


    若他们早早离开,保不准齐帝会找裴启宸商议,那整个计划将全无意义。


    “顾朝颜你莫不是疯了!”


    司徒月再次抓住她手臂,“你就算不走又能做什么?难不成真到太子府要人?”


    “我去换人。”


    听到这句话,司徒月以为她疯了。


    “你觉得你去就能把秦昭换回来?太子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他只会把你们两个都抓起来威胁裴冽!”


    司徒月戳到重点,“朝颜,倘若你被裴启宸抓走,裴冽定会不顾一切救你,届时整个计划都会功亏一篑,你想过后果没有?”


    司徒月的话果然有点效果,顾朝颜脸上的坚定瞬间褪去,眼神变得恍惚。


    一边是她与裴冽筹谋已久的计划,她深知计划失败会死很多人。


    另一边是与她一起长大的弟弟,而她已经连累过秦昭一次。


    此前乱葬岗,若非自己报仇,秦昭也不会被秦姝下毒!


    “告诉裴冽,别管我。”


    顾朝颜有了选择,只要裴冽不受裴启宸威胁,计划便可顺利进行,而她,一定要救秦昭,哪怕救不了,亦要跟他在一起!


    眼见顾朝颜往外走,司徒月伸手拦她,沈屹先于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手起刃落,生生劈在顾朝颜后颈。


    司徒月,“……”


    “现在跟她讲道理没事,先把人带出去,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司徒月深以为然,当即上前与沈屹一起扶着昏迷的顾朝颜,绕到后堂……


    皇宫。


    御书房。


    龙案后面,齐帝听着俞佑庭的回禀,双手死死攥住龙椅扶手,指腹泛白,面色铁青,周身戾气几乎要将整个御书房吞噬,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再说一遍。”


    俞佑庭感受到自齐帝身上迸发出来的威压跟戾气,躬身又添油加醋的重复了一遍,“皇上不知,无论老奴如何苦口婆心,劝九皇子莫要因琐碎军务抗旨不遵,九皇子就是不接旨,还说……”


    “还说什么?”齐帝龙目漆黑,寒声质问。


    “还说他要处理的军务关乎整个大齐的安危,若然随老奴入宫,大齐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啪!


    齐帝骤然拍案,周身戾气如海啸般席卷,“他当真要造反?”


    “皇上息怒。”


    “你还会说什么!”


    齐帝指着俞佑庭,声音嘶哑却带着毁天灭地的狠厉,“好好好……莫说他是不是要造反,单抗旨不遵这一条,足够他死!”


    俞佑庭在齐帝身边侍奉多年,从未见他如此动怒,“皇上……”


    这一刻的俞佑庭,心中无比期待。


    只要齐帝出兵围剿南城军,太子便可趁城内兵力空缺,举兵逼宫。


    “他不仁,别怪朕不义!”


    俞佑庭暗自噎喉,“或是老奴再去一次,九皇子或许会看清形势,不与皇上为敌。”


    眼见齐帝不语,俞佑庭在内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自己何必多嘴,万一齐帝真派他过去,岂不功亏一篑!


    “宣赵义跟孙骁觐见!”


    俞佑庭闻言,暗暗吁出一口气,“老奴这就去!”


    不多时,两人应召入御书房。


    俞佑庭则被留在了外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御书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俞佑庭在外面等的心焦……


    此时太子府,裴启宸正坐在书房里,案前摆着数封密信。


    秦昭被管家带进书房时,裴启宸甚至没有抬眼看他。


    “殿下很紧张?”


    秦昭神态悠然的走过去,看到了桌案上排列整齐的密信,“秦某劝殿下三思。”


    裴启宸这方抬目,“三思什么?”


    “逼宫造反是条不归路。”


    秦昭语气平缓,“殿下如今已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只需耐心等待,自有继承皇位之日,何必冒此大险,一旦失败,皇上应该不会再对殿下宽容。”


    裴启宸冷笑一声,“父皇对本太子有过宽容?”


    秦昭,“皇后被废,依惯例,您这个太子坐不安稳。”


    “秦昭,你后悔了?”


    裴启宸瞧着他,“听影七说马车接你的时候,司徒府的马车也在。”


    秦昭微笑,“殿下既知,怎么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不等裴启宸开口,秦昭又道,“还是殿下觉得我若不想来,影七能抓住我?”


    裴启宸没心情与秦昭争论,视线不自觉得在桌案密件上,沉冷气息里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焦灼与紧张。


    秦昭知道,每一封密信里装的,必然是太子令。


    皇城除了御林军跟皇城守卫军,还有三路兵力,城西巡防军,城北五旗营,还有城南的戍卫营。


    这三路兵力的主将皆已暗中投了裴启宸。


    并非如此,城郊还有神机营,北城军跟先锋营,也都在裴启宸的控制下。


    是以桌案上,不多不少,有五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