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第 129 章

作品:《魅魔也可以成为咒术师吗?!

    睫毛在风中轻颤着,凉风拂过面颊带来些许寒意,直至寒风灌入领口,察觉到凉意的笹原千寻才缓缓撑开一条缝隙。


    “哦?醒了?不要紧吧?”


    羂索的声音让笹原千寻清醒了些,她疑惑的看向对方。


    “羂索?你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是收到命令来清理残留兵蚁的,不过看你被两面宿傩丢下来,也就顺手接走了。”


    听到那个名讳,笹原千寻才一个激灵惊醒过来!


    “那家伙……!”


    “放心,已经离的很远了。”


    羂索头也不回的笑着。


    笹原千寻回头,身后并没有察觉到追兵,紧绷的肩膀才稍微放松下来。


    “不过你可真是胡来啊,千寻。”


    羂索微微回过头,黑发被风缭乱着,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露出一只眼睛和似笑非笑的嘴角。


    那是和往常一样,面具般的笑容,但语调与往常相较有一种微妙的变化,听不出是指责还是责难。


    “竟然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净化两面宿傩……”


    真是疯了的行为。


    她没把后半句话说出口。


    虽然经过修行,任何人都能掌握正面的能量。


    但要举行仪式净化诅咒却是另一回事了。


    而笹原千寻竟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如此鲁莽的想在一瞬间净化两面宿傩,不论怎么想都是找死行为。


    换做一般人,脑袋在试图净化的瞬间就会烧化。


    因为不论是大脑、身躯还是灵魂,都无法支撑两面宿傩那疯狂到蛮不讲理的诅咒。


    更不要说与之匹配,同等程度的正面能量了……


    本以为笹原千寻醒来后,或许会出现智力残缺的情况,但意外的,她似乎没什么事?


    “……抱歉,让你担心了……”


    笹原千寻垂下视线,也为自己的鲁莽举动感到抱歉。


    现在自己的状态就和术式熔断察觉不多的感觉,现在整个人疲软到了连坐着都是件费力的事。


    果然要净化这种级别的诅咒对自己来说太难了……


    就算有着超强的恢复力,却连他的咒力都无法削弱。


    这样的自己,怎么可能成为笹原黄泉的备选?


    看着她特意回避自己,却又写满了失意的眼神,羂索别过头去。


    “……真是的。我对你啊,真的越来越好奇了。”


    *


    鸟形的式神驮着她们往回飞。


    虽然两面宿傩的火焰焚烧了部分蚁兵,但由于数量庞大,他并没能完全将大蜘蛛的后代们全数消灭,仍有不少兵蚁朝平安京进发。


    并且由于失去了母蛛,兵蚁们已完全疯狂!


    它们脑海里只剩下母亲唯一的命令:讨伐人类!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加上它们与母亲之间的独特关联,蛛母绝望的死亡传递给了每一只虫蚁。


    因此它们愈发癫狂。


    一路上,发狂了的蚁兵正在暴乱!甚至队形混乱,看见人类就上前撕咬进攻,疯狂复仇!


    漆黑的虫蚁化作黑焰,疯狂杀、吃、进攻,奔向人类的王城。


    羂索和笹原千寻从后方不断清缴着偏离的黑蚁们,但同伴死亡也不会让它们停下脚步,仍如死士般进发。


    “这些散落的诅咒问题倒是不大,但平安京那边不要紧吧?”


    控制着田野间的所有巨型蚁兵,笹原千寻才收回目光,担心的眺望向它们汇集之处。


    在那里,数以万计的蚂蚁叠加在一起,将视线尽头堆积成黑压压的山头……


    “说什么傻话呢?”


    羂索笑着射出一支贴有符箓的弓箭,穿透了兵蚁的身躯。


    “那可是平安京啊。”


    *


    黑蚁疯狂的叠加着,盘踞在平安京的上空。


    天元结界将它们隔绝在外,不允许踏入。


    却无法阻止它们继续攀爬,仿佛是要将平安京所有的光都淹没,黑色的身影填补着每一处缝隙!


    在平安京外不远处咒术师们形成了一道壁障,与它们厮杀在一起。


    一道巨大的紫色光球直穿而出,在穿破了壁障之后,斑斓的紫色如同保龄球般不知停止的继续奔涌,直接开辟出一道干净的路来,将沿途的所有虫蚁全数碾压。


    十种影法的式神们也各司其职,攻守兼备,将附着在结界上的仔细撕碎。


    笹原黄泉也和天使在一起清缴。


    清理一级诅咒对他们来说非常容易,即便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但比起两面宿傩那种级别的怪物来说仍容易了不少。


    晚些时候,附着在结界上的虫蚁便清理得差不多了。


    清理完剩余的残留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两面宿傩望着下面的人群,眼底透着不快。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严肃又平静的盯着地面,就连里梅都感到了些许不适……


    到底是紫苑发生了什么?


    尽管好奇但作为忠心的部下,他还是决定什么都别说。


    正想着,一面黑幕便铺天盖地的袭来!挡住了视野!


    失去了母蛛的黑蚁竟疯了似得扑向任何生命——也包括两面宿傩!


    里梅回过神来的瞬间,百来只黑蚁便已经被切的粉碎!


    里梅的脸一瞬间失去了血色,他惊恐的跪下如同寻求救赎。


    “非常抱歉!宿傩大人,是我失职了!请交给我来处理!”


    里梅请罪般将头埋得很低。


    两面宿傩没有说话,得到默许的他冷眼扫过那群乌泱泱的黑色,他抬起手,如同吹一片叶,最大输出的直瀑生成了巨大的冰锥,不断刺向下方的敌人。


    所有兵蚁都被无情的穿透,有的甚至一瞬间就被冻住了!


    巨大的冰花绽放在平安京不远处的大地上,成为阻断虫蚁的巨大壁面。


    虽然他并非有心想要帮助人类,但无数的冰花却不断的绽放,将虫蚁刺穿、冻结!


    “对两面宿傩大人不敬,用命来偿吧!”


    *


    当羂索和笹原千寻重新回到平安京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随着诅咒的消散,百万军蚁全都化作尘埃,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


    只留下因为咒力扭曲或凹陷的地面,以及矗立在平安京附近的巨大冰花。


    笹原千寻一眼就发现了,是里梅的术式。


    “……他们不会打起来了吧?”


    带着一丝惴惴不安,她小心的向羂索询问。


    但对此,羂索却很放心。


    “刚才黄泉大人的式神来报,似乎已经重新在布置新尝祭了,我想应该是已经解决了吧?”


    她冷静分析着眼前的景象,非常轻松的收起了式神,并笹原千寻跟在她身后,二人重新回到了祭祀现场。


    或许很多人仍对两面宿傩成为新尝祭的膜拜对象颇有微辞。


    然而就在刚才,因为里梅的出手,向官员们进行了一场奢侈的说明——他们的实力根本轮不到人类置喙。仅仅只是一个侍从,就有如此的力量,作为歼灭藤原北家的两面宿傩,何等实力自是不用多说。


    如今他肯重新接受新尝祭,已然是最大的让步与允许了。


    否则发生任何事都是可能的。


    如果说先前还有所疑虑,那这一刻,官员们、皇室,都不会再有异议。


    “还请宿傩大人回到新尝祭上,重新接受仪式朝拜。”


    里梅跪在地上,恭敬的邀请两面宿傩重新坐回属于他的祭台。


    男人懒洋洋的抬手,落在里梅头顶:“做的不错。”


    得到了两面宿傩的夸奖,里梅止不住的扬起唇角。


    这一定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仪式与先前一般照常举行。


    两面宿傩犹如神祗般受大家朝拜。


    被大蜘蛛这么一搅合打乱了新尝祭的节奏,按理说本该取消。但新尝祭毕竟是最重要的节日之一,必须把整套仪式走完,以确保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否则仪式中段,来年天灾不断粮食减产,是会死很多人的。


    因此就算咒术师们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也只能认命的接受。


    两面宿傩端坐回属于他的祭台,可脸上却丝毫没有笑意。


    只有眼神,一直落在远处。


    羂索和笹原千寻由于来的晚了,只能在门口的位置站着观看,不能靠近。但四只眼睛却投向那个角落,落在冷眼旁观凝望自己的,笹原千寻的身上。


    他们之间似乎有某种看不见的鸿沟,将彼此深深的切割开来……无法跨过。


    *


    “实在太放肆了!千寻。”


    晚上,笹原家正殿。


    笹原黄泉正在插满了白色蜡烛的殿内厉声叱责着。


    笹原千寻垂着头,黑发顺着侧脸笔直的垂下,她大气也不敢喘。擅自试图净化两面宿傩的事非常严肃,到了天元和天使都不能介入,只能在门外紧张的站着,不时将头贴在纸门上偷听的程度。


    屋内不断回旋着笹原黄泉严厉的责备。


    “该称赞你胆大妄为吗?知道你今天的行为多危险吗?居然冒险对两面宿傩出手,就没考虑过万一出事我们要怎么办吗?!为什么不好好考虑你的情况?!”


    笹原黄泉的声音撼动着空气,心脏仿佛被捶打般无法呼吸。


    笹原千寻的双手紧握成拳落在膝盖上。


    “……我只是,觉得自己恐怕无法胜任。”


    如果……


    如果她能在那时削弱两面宿傩的力量,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那她也能确信自己可以完成使命。


    再说自己能恢复,就冒险了一下……


    尽管如此,头顶盘旋着的呵斥仍没有减弱分毫。


    “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事。能与不能,我比你更清楚、所以才让你修行,就算一时不能,将来也是可以的,可一旦你死了,出了意外,那一切才真的结束了……!千寻,你做事也太不考虑后果了,给我好好反省!”


    “……是。”


    面对笹原黄泉的责骂,笹原千寻什么都没说,只是全部承接下来。


    看着她全盘接受的样子,笹原黄泉无可奈何的扶着额头重重叹气。她能有这份责任心很好,但是……


    笹原黄泉猛地呼出一口长气。


    她换了副语调,不再是先前那严肃的家主模样,而是换了副温和的口吻。


    “千寻,你要记住。你不是神。”


    沉重的话语冰冷而城中的砸在她心上,笹原千寻紧抿着唇,不甘的握紧双拳。


    “我理解你想做好,我们也是同样,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垂着头的身形微微发颤,笹原黄泉的声音微微回荡。


    “但过犹不及。而有些事发生,就是不可避免的。你过份勉强自己背负一切,强求结果只会害了自己。”


    她望着那垂下的头,用长辈的语调温柔劝诫。


    “有些时候,事情发生了,就让它发生吧。让它流淌过自己的身体,接受它,这样也是可以的。因为有时失败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紧握着的拳紧绷着,白骨仿佛要刺穿血肉般用力。


    “可是……!”


    “太过刚硬只会是你自己折断。再者,如果失败是我的命运,那谁也无法更改。万事万物皆有因果,你如果擅自介入,想变更我的命运……那你就要承接我的命运。到时候……可能会比死更痛苦。”


    她第一次听见黄泉用这样严肃的嗓音和自己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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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警告。


    “我会做我能做的一切,而你,只要承接下我的意志就好了。”


    这就是她想嘱托的全部。


    “如果我失败了,那就按照我失败之后的办法去走。但至少现在,多为自己考虑一点吧,千寻。”


    “是……我知道了。”


    直至听见她的承诺,笹原黄泉紧绷的身躯才放松下来。


    “不说这个了。今天大家都累了,你去休息吧。”


    “……是。”


    结束了训斥,笹原千寻疲惫的站起身来,就在她要起身时。


    “对了,还有一件事。”


    临走时,笹原黄泉猛地想起了什么,多了一句。


    “千寻。下次不允许再那样骂人了……毕竟是那种场合,要是被史官记录下来就麻烦了。”


    笹原千寻一顿。


    她还记得自己骂脏话那件事啊……


    笹原千寻在心中默默腹诽但嘴上却还是乖乖答:“……是。”


    虽然答应了。


    但必要时……下次还敢!


    *


    笹原千寻垂着头拉开纸门,天使和天元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被狠狠训斥了呢。”


    天使抱着头,尽量用一种轻松的语调安慰。


    笹原千寻盯着地板,勉力勾起唇角挤压起一个弧度:“嗯……”


    天使欲言又止,她求救似得看向天元,天元摇了摇头,她才将到了嘴边的安慰压下去。


    “不说这个了,之后,你还要去忙盘星教的事吧?”


    回生教已经随着大蜘蛛的死注定了覆灭。但藤原家却不会倒下,甚至现在,他们出现了更好的结盟对象:两面宿傩。


    虽然不确定他们下一步棋会怎么走,但盘星教还要继续运作才行,以备不时之需。


    “……是啊,还有那边的事。”


    被现实拖拽回来的笹原千寻发出一声苦笑。


    现在还不是丧气的时候……


    “来我房间,我帮你梳头吧?”


    天元轻轻将手搭在她的肩膀:“最近,我似乎也变得能梳好了。盘星教的事先放一天也不要紧的。好好休息才是。”


    笹原千寻望着她温柔的笑容苦笑,或许……自己确实该休息一下吧……


    “那就有劳天元大人了。”


    “走吧走吧。”


    看着终于振作了些许的她,天使从背后推着,三人谈笑着去了天元的房间。


    *


    京都的冬天灰蒙蒙的,干冷的天空仿佛随时会压下来,让人稍微有点喘不上气。


    雪花飘零着,静静的掉在褐色的泥土里,就这样悄无声的融化。


    古朴风格的大宅院内洋溢着过年的喜庆,五条悟独身一人站在老宅仓库里翻阅着卷轴。


    开春后就要迎接新生了,作为大前辈除了祓除咒灵外也在一定程度上担任训练后辈的义务。


    就像是那个人一样,他也有了需要更多考虑的事。至少要看看有没有什么能保证他们性命的东西……


    而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年毕业后他应该会正式继任为家主,知道家里有些什么也是必要的。比起突然被塞入一大堆东西,不如每年稍微翻看一下。


    虽然翻了一会儿就觉得烦了。


    “……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呢。”


    手指一一滑过落了灰的卷轴,最终定格在记录了千年前历史、那老到快要朽掉的卷轴上。


    “……是这个吧?”


    他带了些许坏笑的勾着手指,将卷轴勾连出来。


    据长辈们说,在这些卷轴里,有不少记录下了千年前的事。


    家族里的景象,往来的人员,重大的事件等。


    其中有一条比较特别,不仅记录了两面宿傩的面容,还是他初次作为新尝祭的膜拜对象出现的画面。


    更有趣的是,听说那卷卷轴里记录着有人当面辱骂两面宿傩之类的趣闻。


    虽然只当是闲话的话本,但他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最特殊的这一卷。


    “让我看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本是带着看玩笑的心态打开的卷轴,却在画面铺开的瞬间,修长的两条腿脱力般交叠,跌坐在满是尘埃的地面。


    哪怕这个时候,他都紧紧握着那卷轴。


    “……饶了我吧。”


    一只手插入他白色的秀发,另一只手微颤着,小心的将画卷铺在地上。卷轴不断滚边,他小心拨开,直至将其定格在其中一个画面上。


    指腹轻轻拨弄开沾满灰尘的纸片,试图看得更清楚。


    并非是为了去看两面宿傩被辱骂的画面。而是——


    在五条家千年前的画卷上,浮现了那个不可能,不应该,也绝对不会出现的身影。


    但是,她就出现了。


    在绘卷之中。


    妙笔勾勒着她露出的半张脸,没有笑容,眼神漠然,却又像是看见了什么遗憾的事般透着无可奈何。


    虽然她脸上没有镜片,但怎么看都是那个人吧。


    薄薄的丝绸般的东西遮住了她的眼睛,尽管有东西遮挡住了,但画师依旧执意用昂贵稀有的紫色颜料点缀她独特的眼眸。


    即便过去了千年,那艳绝高贵的紫依然没有褪色,将她眸中的神态,情感,都栩栩如生的描绘出来。


    只一眼就勾魂摄魄,让人为之倾倒。


    当时在场所有人都用上好的墨仔细标注着名字,而她旁边,是用一串唐样的日文标注,其名曰:紫苑。


    “巧合吗?还是……”


    指腹轻轻滑过千年的卷轴,流淌过苍穹天际的蓝眸落在那面容上,轻怕再用力一分纸卷就会破碎。


    “你真的跑去那种地方了吗?笹原前辈?”


    还能,再见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