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也太爽了……”


    穿着华丽的裙子在葡萄园和花园里拍了一会儿照，每个人身上都出了汗，左轻岚早就让管家安排好了浴池。


    整个房间都是一个巨大的浴池，此刻蒸腾着雾气，五六点的阳光从窗口斜照进来，打在雾气弥漫的空气中，产生了丁达尔效应，生成的光柱圣洁而梦幻。


    浴池有四个出水口，都雕刻了不同的花卉形象，有莲花、玫瑰、郁金香和百合，温水顺着瓷雕的花瓣静静流入池中。


    池中竖立着几根洁白的罗马柱，天空也做出了拱形穹顶，浮雕着橄榄树的枝叶和果实。


    左轻岚和姐妹们围着个宽松的浴巾，绕着罗马柱扒拉着热水。


    “我感觉现在自己已经是仙女了，就住在古希腊的宫殿里。”珊珊感叹一声，倚靠在浴池边。


    这里的池边没有做成简单的阶梯，而是做成了一面贴合人体曲线的“躺椅”，坐在上面可以舒适地把背部全靠上去，连脖子都能被中间微微凹陷的圆棱轻轻托起，缓解肩颈的压力，在里面睡着了都不会滑入水中。


    “啊……好舒服……”左轻岚也是第一次躺这样的浴池，“我要回去把大理的浴池也改成这样。”


    “诶！诶！”咩咩凑了过来，拿胳膊肘捣了捣左轻岚，“你和你那个管家，不对劲哦！”


    “我刚刚也注意到了！”寒寒也一脸八卦地凑过来，“说说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珊珊没说什么，脸上却笑起来，转头看着左轻岚。


    左轻岚“哎呀”一声，湿手“啪嗒”一声拍在自己脸上：“你们怎么那么八卦？这有啥好兴奋的！又不是校园早恋！”


    “嘿嘿！我就是爱八卦！说不说，再不说我掐你啦！”咩咩又伸出了她的罪恶双手，左轻岚抵挡了一会儿：“行行行！我说，这有啥不能说的，暧昧期而已！”


    “哦～”寒寒和咩咩一起发出怪声，又问：“诶，感觉他最近好像帅了点儿，为你去整容啦？”


    “噗！”左轻岚喷笑，“整容？整容我接受不了的！太恐怖了，而且后期容易垮，他要是整容了我估计就不喜欢了。”


    “哦哦！那就是化妆！男为悦己者容嘛！”寒寒把胳膊搭在左轻岚肩上，“不过你得小心点啊，万一他冲着你钱来呢？”


    左轻岚翻了个白眼：“亲爱的，钱是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有钱是我的重要魅力之一，冲着我有钱来的又怎样？”


    “那你有没有问过他，如果你一贫如洗了他还会爱你吗。”珊珊很认真地对左轻岚说。


    “噫……”左轻岚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这个问题太恐怖了……不是爱不爱的恐怖，是‘一贫如洗’很恐怖啊！你快给我呸呸呸！”


    “呸呸呸！”不仅珊珊笑着呸，寒寒也跟着一脸后怕地呸。


    左轻岚笑得不行，又说：“干嘛要用自己的困窘来验证对方的爱？我希望我一辈子都健康快乐有钱顺遂！在这种情况下，别人爱不爱我很重要吗？要是我又穷又病凄苦潦倒，仅仅只有对方的爱，那完了，那也太惨了！那是把自己的命悬在别人的手上啊！”


    珊珊若有所思，寒寒也一脸“好有道理”，咩咩戳了戳左轻岚：“所以说，你还是不信任他呀！一直顺当然好咯，我们问的是，如果你遇到了波折，你觉得他会是能陪你一起度过波折的人吗？”


    “嗯……是吧？”左轻岚歪着头想，“感觉他人挺好的，但是……哈哈哈我对自己的道德没有这个信心哦！”


    “滚！”咩咩又捣了左轻岚一拐子。


    “唉！反正不管怎样你留个心眼儿就是了！你知道有些男的就是专门伪装成很完美的样子去接近富婆，一结婚就杀妻继承财产的！你可得小心啊！”寒寒拍拍左轻岚的肩。


    说起这个话题，左轻岚也觉得有些沉重：“没事，反正我又不打算结婚，我也不想生小孩儿，结婚干嘛？以后年纪大了要是想养孩子就去领养咯！哎呀……再说！我和他还没有确认恋爱呢！不一定会在一起啊！就算真走到你说的那一步……”


    左轻岚挑起嘴角：“死的也只会是他，不会是我。”


    “啧啧啧，”咩咩摇着头，“中二病。”


    “你有什么资格喊别人中二病啊！”左轻岚笑着喊。


    寒寒拍拍她的胳膊：“你心里有数就好，要是以后遇到啥事儿，跟姐妹们说，我们都是你永远坚强的后盾！”


    她骄傲地挺起胸膛，珊珊和咩咩也跟着挺胸，左轻岚莫名想起了汤姆猫的一串老表，笑得前仰后合，又被姐妹们锤了一顿。


    接下来的时光，自然又是盛宴、烟火和舞裙，姐妹们换了一套又一套服装，左轻岚大手一挥，只要她们喜欢的衣服就都送了！每个人都收获满满回到自己房间，步入梦乡。


    第二天，左轻岚是被一阵鸟鸣声唤醒的，她懒洋洋地埋在被窝里不想起床，睡眼惺忪地看见窗外的金合欢树上正立着几只山雀。


    她打了个哈欠，让自己的意识慢慢浮现，套上床边的睡裙，拉了拉床头的铃铛绳。


    很快，郑柏舟就推着小推车走了进来，上面放着盥洗盆和各种洗漱用品。


    他给左轻岚的脖子围上防水巾，在牙刷上挤好牙膏递过去。


    左轻岚埋头在盥洗盆上漱口，牙膏都是玫瑰花香，漱完口，郑柏舟又递上了蘸水拧干后的温热毛巾，左轻岚怀疑自己要是全程不动手，他估计能跟伺候老人一样给她护理全程。


    她忍不住笑出声，郑柏舟轻轻蹲下询问：“怎么了，小姐？”


    “没事……想到好笑的事，”左轻岚随便擦了把脸，“你不会还要帮我穿袜子吧？”


    郑柏舟微微一怔，垂下眼笑着说：“如果您需要的话……”


    “不不不！我开玩笑的！”


    “但我并不是在开玩笑，小姐。”郑柏舟把洗漱用品收拾好，推车放到一旁，去衣橱取来干净袜子，蹲在左轻岚身前的地毯上。


    “呃……”左轻岚吞咽了一口唾沫，又看到自己的脚趾忍不住抓紧，她有点尴尬：“算……算了吧……”


    郑柏舟抬起眼，认真地和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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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岚对视，同时手上已经轻柔地为她穿戴起袜子，他的动作既快又有分寸，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丝毫没有碰到她的皮肤，也没有故意暧昧地放慢速度，但他的眼神……


    左轻岚有些不敢看他，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用眼睛说尽了。那不是富有侵略性的眼神，可就是莫名让左轻岚呼吸放缓，身体发热，不敢和他对视。


    两只脚的袜子穿好，她赶快踩到了地毯上，这才找回了一丝坦然，她笑着说：“我脚有灰指甲哦！你不怕传染？快去消毒！”


    郑柏舟垂下眼：“我还记得，那是您小时候……被迫穿小鞋留下的后遗症，是吗？”


    “……这你都记得啊？”左轻岚抿抿唇，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郑柏舟打开床边的抽屉柜，里面是一个药箱，他找出其中一支药膏和棉签：“这个是专治相关真菌的药膏，我帮您涂吧。”


    “我自己涂就好了！”左轻岚挥挥手，有些窘迫地去抢药。


    可郑柏舟居然抓紧了药不肯松手，左轻岚有些错愕，抬头看他。


    他用那种……充满哀伤的眼神望着左轻岚：“您不需要为自己受过伤害的证据而感到羞愧。”


    郑柏舟闭上眼，平缓了一会儿呼吸：“小姐，您自己涂的话，可能会没耐心也无法坚持，我帮您吧。”


    “呃……行吧……”左轻岚挠了挠脸，她感觉郑柏舟的情绪有些夸张，一个灰指甲而已，弄得跟她残疾了似的。不过她现在一回想，他帮她敷膝盖时，好像也有类似的表情，只是没有现在明显。


    她就坐在床边，看着郑柏舟帮自己再次脱下袜子，用棉签涂上药膏，药膏涂抹得均匀，很快就搞定。


    左轻岚有些无所适从地抠抠自己的手指，又开口：“我有脚气哦，我从很小就有脚气，青春期的时间脚很臭，全家人都笑我，不肯跟我坐一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臭。后来大学我身上还开始长体藓，把自己吓个半死，以为是用了宾馆的毛巾染上了性病。”


    说到这里，左轻岚忍不住笑出声：“结果去校医院里找医生一看，她告诉我是脚气感染到身上了，让我不要把内裤和袜子放一起，我才知道不能这么做。”


    左轻岚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以前没有人教过我……就连卫生巾不能一个白天只用一片，也是大学时我的朋友来我家玩，发现了提醒我的。”


    有一丝凉意滴在左轻岚的脚脖子上，她愕然发现，郑柏舟居然哭了！


    “抱歉小姐，我失态了。”他低着头，左轻岚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看见他的喉结慢慢滑动，好像吞下了很苦的东西。


    “呃，没事……不至于吧？”左轻岚把脚收回，自从真正意识到自己脚上有真菌，用药膏可以治疗后，她的脚就不再臭了，但她仍然觉得这是一个羞于启齿的部位……不过仔细想来，左轻岚对自己身上任何一个部位都是有些羞于启齿的，除了脑子。


    她笑起来，把这个话题揭过：“好啦，现在都过去了，你去洗洗手吧，帮我带一束花，要现摘的那种。”